《少包同人:若示》Clise

4、乱时

　　昭然有时候也很奇怪，公孙策打小就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一些那么表面的事却至今都没弄明白呢。当然，这种误会在昭然看来倒也无关紧要。
　　当年怕惹是非而换了装扮，将错就错正好隐去身份。没想到那些个“忠君爱国”之士还是找到了自己。昭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总不能跟人说自己是被追杀到不行才逃出庐州的吧。
　　在公孙大人及一干暗卫的帮助下侥幸逃过了死劫，但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离京，也就此不了了之了。虽总说与那家人的事不相干，如今悠哉日子到了头，总归是性命要紧，昭然觉得自己还没有大义凌然到那份上。所以当那些身着统一侍卫服的人马出现时，昭然就很认命地准备打包被带走了。尽管明知回了京等着自己的就是一桩见了鬼的麻烦事。
　　昭然还记得那时公孙父用略带不忍的语气说道：“昭然啊，你是个好孩子，不要赶这趟子浑水，不值。”这话很让昭然感动了一回。
　　来这儿之前，只听说庐州府尹为人谨慎，凡事但求安稳——说不准这也是那家人放心让昭然待在庐州的最大理由。然这公孙大人毕竟也是为人父母的人了，相处久了，对于年少又颇为懂事的昭然，不知何时起了怜悯之心。
　　想来这孩子也不容易，出生背景不善，命中注定身不由己。
　　昭然摇摇头，想了想，又点头道：“公孙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当晚昭然便离开了庐州城，匆忙得甚至来不及留下一封书信。
　　其实，若不是听到了京城传来关于皇帝派包拯他们去梁城的消息，昭然一直认为这辈子他们大概是不会再相见的了。不过既然知道了，不论是因为公孙父还是公孙策，这事，昭然都是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自从七年前和那家人彻底翻脸，昭然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原本总觉得这世上太多事跟自己没关系，然而日子久了却也不得不承认，有因必有果，有些事，仍是必须去面对的，逃都逃不掉。
　　一个月前回到庐州城的时候，昭然同样很是感慨了一番。公孙父见了昭然倒是很高兴，想来当年追杀的事给他的印象着实深刻，况且这孩子毕竟是没有走那条路，他不禁更加赞赏。
　　只可惜这份闲心在听到梁城二字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十数年的府尹自不是白当的，公孙父深知这事可大可小，弄得不好便是一命呜呼。仔细考虑了几日，毅然决定辞官退隐。至于公孙策那边，不方便明说什么，只好言语暗示着让他赶紧回来，避得一阵是一阵啊。
　　“汴京还是没有动静么。”书院里，昭然望着面前两个侍卫打扮的人，低声问道。
　　“回主子，包拯那边尚无消息，宫里和太师府倒是都送了往边城去的密函。”两人对昭然很是恭敬，答得也流利。
　　“边城？”昭然微微蹙眉，“莫非你们将军也掺和这事了？”
　　“这……属下不知。”
　　“好了，你们下去吧，”昭然扬了扬手，面有倦意，“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两人很快就没了身影，想必身手都是极好，房间里顿时又恢复了清静。
　　昭然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棋谱，脑海中不期然想起几日前公孙策沉默着离开的样子。
　　良久，手中的书被随意一放，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合该我多事，当了两年‘表兄’，总还是要帮你一帮的。”说着便起身理了理衣服出门去了。
　　午后的阳光让这深冬的天气也没那么冷了。昭然没来由地想到，公孙策少时体质孱弱，甚是畏寒，也不知他在北方的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