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第二天路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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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要迟到了。
他一边懊恼自己怎么忘记定闹钟一边飞快的洗漱换衣服。
路青急匆匆冲到客厅，看到桌子上放着熟悉的牛奶和烤吐司。
这次曲疏没有给他涂甜的发腻的果酱，只撒了点盐在上面，中间夹了个煎的不是很好的鸡蛋。
路青一口气喝光牛奶，拿起吐司就往门口冲。
好在曲疏房子离管理局是真的近，路青踩着点进了管理局，却发现局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
拖着石膏腿的林淼正在打电话沟通着什么，看到路青只来得及跟他抬手示意，就算打过招呼了。
路青上了楼，进了行动处发现一向嬉皮笑脸的司一闻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前翻着资料。
杜万万眼下的黑眼圈依旧很重，他正拿着一个文件夹跟桌上一堆文件夹做对比。
看见他进来，杜万万冲他举起手里的文件夹道：“路青你来的正好，过来帮我找一下这个编号的文件夹。”
路青应了一声跑过来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蹲在杜万万座位旁边开始跟其他文件夹对编号：“杜秘书，这个编号从1找到几呢？”
“目前是29号。”杜万万从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让他坐：“坐着看。”
路青跟他道了谢，坐在椅子上认真对起编号来。
两个人就样对着一桌子的文件夹挨个对编号，对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才对出来剩下那28个文件夹。
29个文件夹被按照顺序摆在桌子上，杜万万拍了拍手：“找出来了。”
专心看资料的司一闻立刻放下手里的资料走过来，盯着文件夹看了一会儿，拿起编号20的文件夹打开，随手翻了两页匆匆看了两眼：“就是这个，我先拿去给曲疏，你把剩下的送去林淼他们那边，他们等得急。”
说完他拿着文件夹径直推开玻璃门往楼下去了。
杜万万又把文件夹按照编号整理好，路青连忙说来帮他一起把资料送下楼。
两人一人分了一半资料往楼下走。
今天局里的气氛异常不对劲，大家好像都很忙。
跟杜万万并着肩下楼的路青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一下发生了什么，又担心是他们内部的事，表情纠结的要命。
杜万万看了他一眼，明白他在纠结什么，便开口道：“赵万财被抓到了，现在曲疏在审讯室审他；赵万财的案子跟北神那边的一起犯人情况类似，林淼他们就把北神那边的资料申请过来做案件对比，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原来是他刚进管理局发生的案子。
路青点点头，没有再问。
杜万万没有告诉他南神遇袭的消息，并不是不信任；尽管他们同属特殊管理局，但毕竟各侍奉不同神明，南神遇袭这件事情能不能让路青知道，该由南神那边的星宿官决定。
到了调查处，给路青他们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路青一进门，男人的目光就死死锁在他身上，路青被盯的直发毛。
杜万万放下手里的资料，用身体挡住男人审视的目光，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跟正在低头对文件夹的林淼道：“林处，资料已经送到了，我跟路青就先回去了。”
“不用走，曲疏他们一会儿也都过来，一起坐吧。”
林淼伸手示意他们坐下，扭头看见男人跟个黑脸阎王一样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皱了眉道：“顾相欢，你要是没事你就过来帮我一起找资料，在这儿干站着吓唬人？”
顾相欢也跟着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
“那你就找个位置坐下！”林淼拖了把椅子给他，指着顾相欢跟坐的乖巧的路青介绍：“小路，这是鬼宿顾相欢，长期出差专业户，就是看着凶，人一点不坏。”
路青看了一眼顾相欢，正好对方也在看他，吓得他连忙把目光移开了。
林淼以为顾相欢吓唬路青，拍了顾相欢后背一下道：“那是小路，路青，前两天加入我们的新人——你给我收敛收敛你那臭脸色别给人吓着了。”
看着凶的顾相欢：？
四个人坐在调查处里沉默不语。
林淼低着头在翻文件夹资料，杜万万盯着天花板发呆，路青坐立难安在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事，顾相欢一直盯着门口，像是在等谁来。
走廊响起脚步声的时候，路青刚抬起头，顾相欢“噌”的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开了门。
正准备抬手推门的苏怀靖在门口看着顾相欢一脸的吃屎表情，后面跟着的陆弥倒是见怪不怪，挤开两人走进来。
“……我不会误会你是专门跑来给我开门的。”苏怀靖也走进来，在路青身边坐下：“我没那么自作多情——在等关宋？”
顾相欢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又坐回位置上去。
被哼了一脸的苏怀靖没有在意，他看着林淼对着资料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忍不住开口问：“怎么样，有对得上的吗？”
“还没看完，不然你过来帮忙看看？”
林淼叹了口气道：“我是真看迷糊了；老杜一来就公事公办的，也不说来帮帮我，伤我心。”
南神遇袭这事其他三神座下是没有权利过问和参与的，杜万万心知肚明，所以就公事公办的对待了；林淼做为南神代言人，决定让东神这边的星宿官参与进来，所以大大咧咧的喊话杜万万。
既然南神这边都同意他们参与进来，杜万万也不客气，指着几个文件夹道：“老曲把20拿走了，剩下能看出东西的应该在18、19、21、22这四本里。”
林淼闻言把这四个文件夹拿过来，递了三个给苏怀靖他们，自己拿着一个仔仔细细的看。
被冷落的路青在一边小声的自荐：“林处，你们在找什么？我也可以帮忙找找。”
杜万万闻言抬起头看向林淼，林淼有些惊讶的回看过去：“你没和小路说？”
界限感十足的杜万万点头。
对于南神遇袭的具体情况苏怀靖他们都不清楚，第二天来了也没人说，他们也不方便去问。
“南神遇袭了，袭击者就是赵万财。我们怀疑犯人跟之前一起袭击有点关联，所以调来相关的资料对比查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二者的相似之处。”
林淼顿了顿又说：“南神没出什么事，谢长安那小子给南神挡了一下，躺在急救室里昏迷不醒；现在麻烦的是那小子的父亲，有点钱有点势，逼着局里给出当天路口的监控视频。”
路青吓了一跳，心想赵万财真是大胆，竟然连南神都敢袭击；后面又想谢长安也是一腔真心，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
苏怀靖“嚯”了一声，没想到谢长安对南神的心思这么坚定，还舍身给南神挡伤。
只是顾相欢似乎对谢长安并不待见，冷冷“哼”了一声。
林淼知道这是因为关宋的缘故，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直接开口赶人：“行了，我看你在我这儿也没什么心思待着，又帮不上我什么忙，你去秘书室吧啊？去找关宋去吧啊，走吧走吧走吧。”
顾相欢早等他这话半天了，他刚出声赶人，顾相欢站起来就两步出了门，头也不回的往秘书室去了。
“卑微舔狗。”
苏怀靖总结了一句，又看了眼旁边的路青，想到曲疏还在审讯室，于是使唤他去：“小路，辛苦你去审讯室看看曲疏审完了没有；没有就先把文件夹拿回来。”
路青应了，从椅子上站起身要出去，路过陆弥的时候对方抬眼看着他，停顿了片刻才开口：“疏哥审讯的时候有点凶——你不要怕。”
被冷漠酷哥突然关心的路青受宠若惊，点点头往审讯室去了。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怪物。
他的双手已经变成铁灰色的利爪，破破烂烂的衣服下是一具被鳞片包裹的身体，胸口处还怪异的长着一张犬类的嘴。
这就是失踪了三天的赵万财。
曲疏现在的耐心并不好。
无论他怎么审，赵万财只回“你们都要死，都要死”，语气里满满都是蔑视。
曲疏按捺着性子问：“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跟四个月前北方的街头袭击案有没有联系？”
赵万财哼笑了一声，慢慢的挑衅道：“你们不是神明吗？不是无所不知吗？这点事也查不出来？废物。”
他彻底磨灭了曲疏最后的耐心。
“司一闻，出去。”
曲疏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抬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谁也不要放进来。”
坐在一旁早就沉不住气的司一闻求之不得，起身出门的时候叮嘱曲疏：“往死里打，把我那份一起打了。”
赵万财抬起已经快妖魔化的眼睛望着曲疏，又嘲笑道：“不是文明执法？不是拿证据抓人？区区星宿官也不过如此——”
他剩下的话被曲疏一拳打回了肚子里。
曲疏收回手凉冰冰的道：“文明执法也分情况；听不懂人话的畜生得打服了才能知道好好听话。”
他那一拳把赵万财的脸险些砸扁，赵万财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差点被一拳打死的事实，梗着脖子冲曲疏喊：“你奶奶的有本事打我胸口！看老子这身铁甲把你的骨头都震烂！”
他这一身鳞片可是刀枪不入！不过区区一个神明的走狗而已！要不是自己修炼的还不够，没能全身都披上这身鳞片，刚刚那一拳头就能让这走狗的手骨碎裂！
赵万财这么想着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一秒就被剧烈的疼痛取代了——曲疏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那张嘴巴的位置，不仅把他胸口处的鳞片砸碎了，还把那张嘴砸的深陷进去。
“啊啊——”
赵万财不可思议的大喊出声，目眦欲裂。
“可惜。”
曲疏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来：“你那身乌龟壳好像保护不了自己了，接下来好好挨顿打吧，垃圾。”
司一闻靠在门外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一直看不懂人类；一边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边又把自己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难道他们不知道妖怪和星宿官们有多么想变成他们吗？
敢爱敢恨，有情有义，血肉鲜明。
“司哥。”
清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司一闻扭过头，看见路青小跑着过来。
“司哥，曲哥呢？”
路青跑到司一闻身边，看见他身后紧闭着的门，指了指里面又问：“曲哥还在里面吗？”
司一闻点点头，又想起曲疏刚刚的神情，分明是发怒了，担心曲疏冷不丁出来吓着路青，伸手揽着路青往旁边的休息室走：“嗯，你曲哥还在忙，有事找他？进去等等吧。”
听到曲疏还在审人，路青摆了摆手道：“是苏科让我来看看；既然曲哥还没审完，那我就不打扰曲哥了。司哥，编号20的文件夹用完了吗？苏科他们那边要用。”
文件夹放在审讯室忘记拿出来了。
司一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路青到休息室等他，转身回审讯室时还不忘交代：“小路你在休息室等等哈，我去审讯室给你拿来。”
路青乖乖点头，目送司一闻走出门后坐在了休息室里。
司一闻再走进审讯室时，椅子上绑着的人已经看不出人样了，正生死不明的垂着头。
他飞快的关上门，往桌子前走了两步。
“怎么进来了。”
曲疏正坐在桌子前写东西，整个人像是索命的无常，身上脸上都是被溅上去的血液。
司一闻皱了眉轻声问：“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曲疏没理他，飞快的写完了两张纸，然后夹进了文件夹内侧站起身道：“审出来了，走吧。”
“走什么走？”
司一闻看着他一身的血，觉得他要是这么出去了，能把路青吓傻不可：“路青正在外面休息室等着拿文件夹，你现在出去把他吓死？”
听到路青在外面，曲疏第一个想法是谁让路青来的，第二个想法就是不能这样出去。
上次都把小猫咪藏进怀里了，还是把他吓得哭个不停，这次看见了又哭起来就麻烦了。
曲疏沉默了片刻，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浇在脸上和手上，一边洗一边道：“有没有什么衣服给我？”
司一闻摇头：“没有，你光着吧。”
曲疏盯着自己的衣服看了半响，身上一层层覆盖上玄黑色的光泽，最后变成了一件衬衫。
“嚯，天驷。”
司一闻笑了一声：“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把传说中的杀器了。”
曲疏没有回他的话，拿着文件夹拉开门走向旁边休息室。
路青正乖乖坐在休息室门口的凳子上，他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青年头顶上小小的发旋。
听见有人进门的动静，青年抬起头，看到曲疏时眼睛亮亮的喊他：“曲哥！你已经审完啦？那我们一起去调查处吧！”
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千年前温柔凝视着不堪的他的人的眼睛。
“好啊。”
曲疏伸手揽住了路青的肩头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审讯太麻烦了再也不想去了哭。”
路青：陆处多虑了，曲哥还是老样子呀。
司一闻：变脸怪。
三个人回到调查处。
曲疏拿着手里的文件夹把它拍的“啪啪”响：“什么叫实力？嗯？什么叫厉害？我已经审出来了，你们可以开始崇拜我了！”
他这幅样子引来了苏怀靖的白眼，陆弥的脸上也难得有了些表情。
他皱着眉想：以前疏哥审讯完脸色都冷的能杀人，莫非这次赵万财真的很配合？但如果真的配合，也不至于审问这么久。或许，是因为路青？
陆弥这么想着看了一眼路青，对方正在曲疏身边捧曲疏臭脚，曲疏见有人捧着他，继续在那儿膨胀。
林淼看不下去了，起身把天真的路青拉开低声道：“对付人来疯最好的办法就是忽略他。”
可惜人来疯已经被哄满足了，“啪”的把文件夹丢在桌子上，抽出自己写的两张纸递给林淼：“问出来的都在上面了，别谢，客气。”
闻言林淼哪还管他说些什么，一边“嗯你真棒”的敷衍他，伸手接过纸细细的看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越紧。
最后林淼放下纸，沉思了一会儿道：“他说的可不可靠？”
专心跟路青吹牛皮的曲疏漫不经心的答：“有真有假。赵万财一看就不是完全知情者，再加上他私自行动失手被抓，那些家伙灭他口都来不及，怎么会救他？他之所以说自己是重要人物，估计是担心我们觉得他没价值，把他——”
剩下的话他没说，在场的星宿官都懂了。
一个妖怪化的人类，按照规定是要彻底清除的。
路青没看纸上写了什么，再加上并不完全知道所有内情，所以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去问。
听到二人对话，苏怀靖拿起纸看了一眼，又传给杜万万跟陆弥，没有说话。
最后纸传给了路青，路青仔细看了很久，发现自己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这些字组成的信息让他有些迷糊。
特别是上面写的“屠神计划”，跟中二青年的发言一样。
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的路青掏出了手机点开外卖页面，准备给他们物质上的支持：“要不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司一闻跟林淼抬起头，看着路青脸上异常明显的“贫穷”二字，委婉的拒绝了他。
路青：可惜，我还有个团购券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