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指南》天下第一茶包

7、第 7 章

　　南方银行这几年发展极其迅速，特别是还拿到了几个国家的合作资助项目，一时间成了全国最有实力的银行之一。
　　这次的安全演习就是在南方银行老北路支行进行的。
　　曲疏他们磨磨唧唧过去的时候公安那边已经跟银行的人讲好了注意事项。
　　负责这次安全演习的公安队长是苏怀靖的老熟人，他上前拍了拍苏怀靖的肩膀道：“大忙人，难得啊！这次演习还能把你请来——上次学的机器拿回去用的怎么样？”
　　特殊管理局的真实情况只有各局正级处以上的领导知道，也是为了方便配合管理局演戏，给他们擦屁股；这个队长权限不够，不清楚特殊管理局的情况，只知道上面命令要配合，就配合了。
　　队长不提机器还好，一提机器苏怀靖就想起自己那卑微求学的三个月，心酸又卑微。
　　他含糊道：“行行行，好用好用，好用的不得了。”
　　队长“哈哈”笑着示意他们四个先进银行大厅去，等会儿演习就正式开始了；一扭过头他拽住自家扮演抢劫犯的队员低声道：“就刚刚那个戴眼镜的看见没？马上演习了使劲按他！就是他把我们队所有的机器弄坏的！”
　　队员点点头：原来这就是队长在队里骂了几个月的罪魁祸首！明白了！
　　即将遭遇队长报复的苏怀靖对此一无所知，跟着曲疏他们一起走进银行。
　　四个人一进银行大门就吸引了银行员工和保安以及其他演员和群众的注意。
　　没别的原因，帅，很帅，非常帅。
　　只是四个帅哥毫无自觉，其中三个一进来就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双手往兜里一揣，立刻就没了正形。
　　剩下一个倒是坐的端端正正，就是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按照演习的顺序，再过一会儿就该有劫匪登场了。
　　林淼叹气道：“我也想放假啊，演习太无聊了。”
　　曲疏翻了他一个白眼道：“自告奋勇的人有什么权力叹气？我一个被你坑的都没出声。”
　　苏怀靖也跟着翻了个白眼给曲疏：“嘿，真有脸说。”
　　曲疏：“禁止套娃行为；再说你把阿弥带上我们老小说什么了吗？”
　　苏怀靖：“……”
　　“是啊，我以为你肯定会带司一闻或者杜万万来着。”林淼摸了摸下巴下结论：“所以你平时喜欢陆弥都是装出来的？”
　　苏怀靖连忙伸手去捂陆弥的耳朵，又丢了个白眼给林淼：“屁屁屁，收声；阿弥别听，林淼在放屁。”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指责，偶尔还要带一嘴陆弥，陆弥就在旁边一边听一边还要回应：“唔，嗯。”
　　在一旁围观了整个场面的银行经理：这四个人真的是国家的人吗？有点……不稳重？
　　差不多等了二十分钟，劫匪才姗姗来迟。
　　他们一进来就冲着大厅上方开了几枪，大声道：“全部人把手机都给我丢出来扔在地上！然后都蹲到角落去！快点！！”
　　大厅里的人按照之前的排练往角落走去，曲疏他们也跟着慢悠悠的过去，蹲在了人群最前面。
　　劫匪揪出银行经理，指挥他把银行卷帘门降下来，经理极其配合，引得劫匪多看了他好几眼。
　　“把手机都拿出来丢在地上！”其中一个劫匪端着枪走向人群，指着林淼的头喊道：“快点！别耍花招！”
　　林淼配合的从兜里掏出自己五位数的手机，小心的放在面前的地板上，嘴里还念念叨叨：“放放放……枪可不敢这样拿……”
　　“少废话！”
　　劫匪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他的手机“嘿”了一声，拿给为首的人看：“这手机也一起拿走，转手小赚点？”
　　看为首的劫匪点头，本来要掏出手机的曲疏跟苏怀靖都迟疑了：“这……这也是演习一部分？”
　　劫匪在林淼震惊的神色里把他的手机丢进袋子里，然后拿着枪朝曲疏和苏怀靖的脸上指了指：“你！还有你！手机都拿出来！别想报警！”
　　曲疏攥着自己兜里的手机沉默了半响，扭头对苏怀靖说：“我怎么感觉不像是演习？”
　　苏怀靖还没出声，劫匪不耐烦的用枪口怼了曲疏脑袋一下嚷嚷道：“快点！演你M个头的习！当心我一枪崩了你！”
　　这下众人再傻也看出来劫匪不是公安安排的了。
　　曲疏飞快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了地上。
　　苏怀靖也飞快的上交了手机。
　　那边劫匪头子正用枪抵着经理的头让一个工作人员去取钱。
　　小姑娘被吓的一边哭一边抖，按密码的手都按错了几回。
　　“演习也能把劫匪放进来？”
　　林淼心疼自己的手机，又不能做什么举动出来，只能期盼外面的公安赶紧解决这些劫匪，好拿回自己的手机。
　　陆弥倒是很平静，因为他的手机不值钱。
　　银行里除了他们四个以外都是银行工作人员和群众，其他的几个演员也都是实习生，在这种气氛下有人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一个人哭带动一片人哭，林淼又头大，只能低声安抚大家的情绪。
　　奈何他声音太小，哭声太大，林淼安抚了好几遍都没有效果，只能作罢。
　　外面的公安似乎在和劫匪谈条件，劫匪这边不太满意，扬言要杀一个人给公安一个下马威，看他们到底能不能好好谈。
　　路青就是这个时候来到南方银行门口的。
　　他本来是睡到自然醒出来买菜，然后顺路来看看曲疏他们演习的怎么样了，结果刚到银行附近才发现好像假的演习变成真的抢劫了。
　　银行里面降下来特质的卷帘门，路青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按照林淼曲疏他们之前说的话来看，他们应该是不能使用法术脱困的。
　　路青左看右看，发现南方银行这栋楼还保留着通风管道没拆，于是钻进不远处的小巷子里，“砰”的一声变回了黑猫。
　　银行外密密麻麻挤满了公安和看热闹的群众，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的爬进了通风管道里。
　　银行里令人窒息的气氛丝毫没有缓解，银行经理被吓得站都站不稳，全靠劫匪那只揪着他脖领的手才勉强没有瘫下去。
　　劫匪有四个，一个望风一个在跟公安讨价还价，其余两个抱着枪守着他们。
　　因为曲疏他们没表现出什么极端的情绪，两个劫匪慢慢凑到一起开始低声交谈起这次成功后能分到多少“好处”了。
　　见此曲疏低声喊苏怀靖：“你看他们四个人四把枪，你冲上去用身体堵住那两个劫匪的枪口，我只要两秒——哦不一秒就能把他们放倒。”
　　苏怀靖斜了他一眼低声回：“然后另两个劫匪就会把你打成筛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话都说得出口？”
　　曲疏继续不要脸的低声道：“林淼可以冲上去堵另两个枪口。”
　　林淼：“嘿你可真不是人——”
　　他们的声音有些大了，引得两个劫匪看过来，又抬起枪口对准他们：“把嘴闭上！不然给你们一人一枪！”
　　三人老老实实闭嘴，劫匪们又继续讨论起发财后的美梦来。
　　陆弥这时候轻轻撞了下苏怀靖，低声道：“靖哥疏哥林处，你们看上面通风管道。”
　　曲疏闻言往上面一瞅，管道里一双金黄色的大眼睛正看着他们眨巴眨巴眨。
　　路青。
　　这两个字被曲疏藏进咽喉里，他低头轻声问道：“他怎么在这儿？外面那群人让他来的？”
　　“不会吧？”
　　林淼也很吃惊，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四个人又把目光放到管道上。
　　管道里黑猫看见他们注意到自己，立马用爪子比划着自己的计划：马上——我——跳下去——吸引注意力——你们——解决——劫匪——懂？
　　奈何管道内太黑了，四个人只看见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在眨巴。
　　自以为四人已经接收到自己的消息，黑猫用力蹬了两下有些锈了的管道门，把它蹬了下去。
　　铁制的管道门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劫匪们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持枪对准了管道门掉落的位置：“谁！”
　　黑猫“唰”的从管道里跳下来，精准的落在了距离管道最近的劫匪脸上，扬起爪子来了一下。
　　曲疏他们一下子反应过来路青的计划，四个人飞快的起身冲向四个劫匪，动作利索的缴枪反擒。
　　望风的那个劫匪离他们比较远，曲疏冲上去的时候劫匪反应过来，慌忙向曲疏开了一枪。
　　曲疏反应极快的跟子弹擦身而过，一把扣住了劫匪持枪的手，另一只手利索的下枪反擒，把劫匪按在了地上。
　　劫匪惨叫的同时林淼也惨叫了一声。
　　曲疏回过头，发现他躲过的那枚子弹打在了林淼的大腿上。
　　黑猫愣了，银行工作人员愣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着劫匪不能起身的林淼咬牙切齿的喊他：“曲疏你个混账——你闪开的时候不能提醒提醒别人吗！”
　　曲疏：对不起忘记了。

　　最后银行经理打开了卷帘门，等候在外面的公安一涌而入，逮捕了四个劫匪。
　　林淼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公安队长跟他不住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演习时安排人手离的太远，没能及时阻止劫匪我们很抱歉，我在这里向你赔罪。”
　　林淼哼哼唧唧道：“没事没事，不必在意。”
　　偷偷摸摸去小巷变回人身的路青站在救护车旁，有些歉意的看着林淼：“林处，对不住啊。”
　　“哎哎小路，你道什么歉？没有你我们指不定还要在里面待多久——怪我，怪我自己，太过相信不该信任的人；行了你们都散了去享受假期吧，我去医院取颗子弹。”
　　林淼挥挥手，被医护人员抬了上去。
　　四人目送救护车离开，苏怀靖扫了曲疏一眼笑道：“原来你说让林淼挡枪的话是真的，路青要是没来，是不是我也真去堵枪口了？”
　　曲疏装作没听到，热情的搂着路青跟陆弥问：“一起去看电影？听说最近上线了一部心理犯罪的电影，剧情很好看。”
　　陆弥没意见，路青也同意，曲疏扭头邀请苏怀靖：“一起？你喜欢那女影后主演。”
　　苏怀靖想也不想的回：“走。”

　　南神站在管理局门口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红玫瑰花束，往后退了两步：“我对小孩真的没兴趣。”
　　被拒绝了几百次的谢长安从红玫瑰花束后探出头，一脸认真：“朱姐姐，我已经成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就是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南神苦恼的抬手扶额。
　　为了证明自己，谢长安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以后的计划和打算，大有一副“以后我能顶天立地养活你”的气势。
　　南神那张漂亮的脸上依旧是苦恼和无奈，似乎是在思索怎么才能让他学会放弃。
　　谢长安咬了咬嘴唇。
　　又是这副神色，像是看见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露出这种无可奈何的神色。
　　他已经不小了。
　　谢长安捧着玫瑰花束继续向神明诉说自己的爱恋，突然他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向他们走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路上的行人很多，谁也没有对一个行色匆匆的人起疑。
　　谢长安却莫名觉得不安。
　　在男人即将靠近南神的时候，他丢下玫瑰花，伸手拉住南神的手臂把人抱进怀里，侧身挡在了南神和男人中间。
　　南神刚要为面前人类男孩的逾越之举呵斥时，敏锐的听见钝物刺进血肉的声音。
　　神明骤然抬眼向谢长安背后看去，一只妖怪化的手匆匆从男孩体内抽出，带出一片殷红。
　　谢长安的身子软下去，靠在南神的身上吐出一口鲜血。
　　行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纷纷混乱尖叫起来。
　　谢长安费力的在神明耳边道：“朱姐姐……小心……”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知道该被关心的是谁吗
　　南神漂亮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怒意。
　　她将人类按在怀里，看着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语气冷的像冰：“放肆。”
　　谢长安靠在她的怀里，鼻尖上全是他梦里追寻了无数遍的香味，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默默的想：死在朱姐姐的怀里似乎也不错。
　　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被丢在地上，很快被慌乱的人群践踏的不成样子。

　　当天晚上特殊管理局所有星宿官收到了南神遇袭的消息。
　　南神座下其他在外地出差和执行任务的星宿官立刻回到了总局，在医院的林淼也打着石膏匆匆出院。
　　十点半的特殊管理局灯火通明，林淼坐在局长秘书室里皱着眉听关宋讲南神遇袭的过程。
　　得知有人在大街上袭击南神，其他星宿官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鬼宿顾相欢直截了当的问：“袭击的人抓住没有？”
　　关宋停顿了一会儿开口道：“抓住了，南神把他困在了结界里。”
　　“直接提出来审，我亲自审，非从他嘴里翘出来袭击南神的原因不可！”
　　“相欢。”林淼喊了他一声，示意他不要讲话，然后继续问关宋：“是赵万财不是？”
　　顾相欢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还是依言闭嘴没说话。
　　“是。”
　　得到关宋的肯定，林淼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自己打着石膏那条腿突然隐隐发痛：“联系曲疏吧，这个人是他手头上在追的犯人；顺便我再告诉你们各位，这个赵万财已经不能说是人类了，他有妖怪化的趋势，跟当时袭击北神的那个人类情况相似。”
　　顾相欢拧了眉头重复了一遍：“跟袭击北神的人类一模一样？”
　　“差不多吧。”
　　林淼又补充道：“或许二者的情况又有细微的不同；具体情况等明天曲疏他们来了，我们申请的资料下来以后再做对比。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待在这里死等也不会有更多消息，只有明天曲疏他们来了，北神那边的资料下来了才会有更多信息，星宿官们纷纷起身离开秘书室。
　　顾相欢落后了一步，留下来等关宋。
　　关宋收拾好东西关灯，跟等在门口的顾相欢一齐往外走。
　　“那个替南神挡了一下的男孩是什么情况？”
　　顾相欢很早就外派出去长期出差，对总局这边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
　　“一个死皮赖脸追在南神身后的人类小孩。”关宋想起今天在医院，南神被男孩父亲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的场景不由得皱了眉头：“南神拒绝了很多回，但他很执着，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追到南神。”
　　“异想天开。”顾相欢一针见血的评价：“人类和神明之间的距离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相差千年的时光可不是用执着就能忽略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
　　关宋停下来，盯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什么意思？”
　　顾相欢的目光落在关宋的脖颈处，又很快移到窗外，语气平静：“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关宋抿了抿嘴，继续往门外走。
　　“阿宋。”
　　顾相欢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关宋停下来，没有回头。
　　“不要因为那个人类的举动就动摇，不是每个人类都是如此。”
　　“起码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