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指南》天下第一茶包

5、第 5 章 曲疏带着路

　　曲疏带着路青回调查局以后被等在门口的林淼嘲笑了一路：“老、老曲，你这一身很别致啊哈哈哈哈！小路！你就说！他土不土！”
　　路青趴在曲疏怀里坚定摇头：“曲哥穿什么都好看！”
　　他这段时间还要住在曲疏家呢，不敢放肆。
　　林淼“嘿”了一声哥俩好的勾住曲疏脖子问：“你真骂小路啦？小路怎么一下子这么乖？”
　　曲疏臭着脸把他的手拍开：“人格魅力，你懂个屁。资料查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林淼可就正经了：“我让那群小星星查了一下，发现那个别墅的主人叫赵万财，本地人，父母双亡。前两年投资发了点财搬到了那片别墅区，但是因为身体上的残疾没娶到老婆，一直是他一个人住；至于他是人是妖——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之前是人。”
　　“之前是人？”曲疏沉默了一会儿，问：“跟四个月前发生的事有联系？”
　　林淼点点头，把路青从曲疏怀里抱出来放在地上，示意他自己去跑着玩。
　　路青耳朵一动，知道他们要背着自己说重要的事，乖乖的跑上楼去找司一闻了。
　　曲疏看着黑猫晃着尾巴上楼，漫不经心的问：“那边知道吗？”
　　“还不知道。”
　　林淼顿了顿又说：“不过应该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东神了；既然北神已经遭遇袭击了，说明那什么‘屠神者’口里的‘屠神计划’是真的。”
　　特殊管理局接手整治妖怪入世后曾经收到一份寄给四神的警示信。
　　那份信上说四神虚伪自大，自以为自己是伟大的、正确的，创建特殊管理局妄想掌控所有人类和妖怪的生死，杀害不服从他们的人类和妖怪，他们才是应该从这个世界消失的真正的“妖怪”。
　　所以为了创造一个干净的、没有“妖怪”的世界，“它”会依照自己的计划亲自除掉四神，抹去所谓的星宿官，还人类和妖怪一个自由的新时代。
　　那个计划叫“屠神计划”，署名是“屠神者”。
　　当时曲疏他们还嘲笑这封信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中二的气息，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四个月前北神遭遇袭击，莫名陷入沉睡，生命迹象也在慢慢衰弱，其他三神才警觉那封信并不是在说笑。
　　真的有双手在暗地里推动所谓的“屠神计划”。
　　而攻击北神的那个人和赵万财的情况一样，之前是人，后面再调查这个人却多少查出他是妖怪的线索。
　　人类妖怪化，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后面星宿官们追查袭击者，可是无论是回溯还是追迹都找不到袭击者的下落。
　　这个袭击者悄无声息的从世界上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跟四个月前的事情有关，赵万财接下来可能会袭击其他三神。”
　　曲疏从兜里掏出钥匙丢给林淼道：“我去见东神，下班后拜托你开车把路青送到我家去，跟他说二楼除了第三个房间随便睡。走了！”
　　林淼：啥？发生了什么？小路怎么去你家睡了？
　　“哎对了！你记得换身衣服去啊！那件衣服真的太土了！”

　　曲疏取纳了林淼的建议换了套衣服过去。
　　他到四方神殿的时候东神正在查看当值卷。
　　额生龙角的青发神明懒懒的倚在高榻上，眉心间描着金黄色万花纹，眼角处一抹金青色拖入发鬓，却不显得风流。
　　“房宿，特殊局有情况？”
　　东神放下当值卷，神色温和的望过去。
　　曲疏低下头恭敬回答：“您应该收到井宿的报告，也知道人类赵万财的情况很像当时袭击北神的那个人类；如果不出意外，赵万财接下来会袭击您和其他二神，属下希望您这段时间能一直留在四方神殿，等属下将赵万财彻底抓捕归案再降世。”
　　东神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房宿啊房宿，你越来越不像曾经了。”
　　曲疏没有说话。
　　“我有时候会想，以前那个因为大妖对我的一句羞辱就独自深入敌后，斩落对方头颅，扬言只要我身边有他就不会受半点伤的房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东神从高榻上走下来，青绿色的眼睛盯着曲疏，里面满满都是疼惜和爱怜。
　　神明抬起曲疏的下巴，语气温柔：“房宿，你觉得你保护不好我了吗？”
　　“我最勇猛的战神挥不动那把天驷了吗？”
　　“你可以的房宿。”
　　曲疏听见东神温柔又坚定的重复道：“你可以的。”
　　曲疏目光顺着东神洁白的手腕往下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映入眼帘。
　　他垂下了眼睫。

　　路青在行动处跟司一闻玩跳跳棋玩到下班也没看见曲疏回来。
　　“司哥，曲哥怎么跟林处聊那么久啊？”
　　司一闻盯着棋盘满不在乎：“他俩天天有话说——快快快到你了小路。”
　　路青“哦”了一声捏着棋在棋盘上移了几步。
　　司一闻一喜，把自己最后一颗棋顺利归位：“我赢了！”
　　路青恭维：“司哥最棒！”
　　司一闻得意的捧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伸手在半空画了一个圈：“那是！整个特殊管理局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他刚说完这句话林淼正好推开玻璃门进来，接嘴道：“什么对手？你跟小路要打架？那我赌小路赢。”
　　司一闻白了他一眼。
　　路青看见他进来，兴冲冲的站起来往他身后瞅，瞅了半天也没瞅见曲疏的影子，眨了眨眼睛扭头问林淼：“林处，曲哥呢？”
　　“你曲哥有事去找东神了。”林淼掏出车钥匙在路青面前晃了晃道：“他叫我送你去他家——说到这事儿我问问你小路，你怎么跟曲疏一起住了？”
　　司一闻也凑过来，满脸的痛心疾首：“小路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他哪儿是被绑架了，他是被钱掐住了咽喉！
　　路青扭捏道：“曲哥送我回去的时候碰见房东，房东跟他说我拖欠房租叫我搬出去；我身上没有钱租房子，曲哥就喊我到他那里去住——曲哥是个好人。”
　　“……”
　　司一闻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没想到路青居然过的这么惨，林淼拍了拍路青的肩膀温声道：“我们小路真是遵纪守法的好妖怪，困难成这样了也只偷过农民伯伯的红薯；来！林哥送你回家！”
　　路青：“麻烦林处了！”
　　林淼：“哎~别客气就二十分钟！”
　　路青以为林淼在说客气话，结果从特殊管理局到曲疏家门口真的只用了二十分钟，中间他们还在路口等了个红绿灯。
　　路青抱着自己破破烂烂的猫抓板看了一眼林淼。
　　林淼熟练的打开挡板输入密码：“哎呀资本主义嘛，房子不就那么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套，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来，进来吧小路。”
　　路青：有钱真好啊。
　　林淼拖着行李箱放在鞋柜旁，招呼路青进来，顺手从鞋柜里拆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他：“你曲哥说除了二楼第三个房间，其他房间使劲造。”
　　路青抱着猫抓板走进来，站在客厅里感叹“哇这水晶吊灯真亮啊”。
　　“资本主义的家里没有一个地方是不亮的。”林淼完成任务，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跟他挥手拜拜：“那小路你玩会儿就洗洗睡觉，我回去了哈。”
　　路青放下猫抓板跟他拜拜：“林处路上小心~”
　　林淼：哎哟真可爱。
　　林淼一走屋里就剩路青一个人。
　　他感慨的围着一楼逛了一圈，就拖着行李箱抱着猫抓板上了二楼随便选了一个房间。
　　门一推开，房间是经典的黑白灰色调，成功人士标配。
　　路青拖着行李箱坐在地板上，从箱子里拿出来衣服摆进衣柜，再把猫抓板放在床边：收拾齐活！
　　现在才七点半，路青看了看手机，寻思着曲疏应该过会儿就会回来；想到自己是在曲疏家蹭住，请曲疏吃个外卖是应该的。
　　于是他点开外卖平台，下血本点了个牛肉小火锅。

　　曲疏在外面喝了点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用指纹开了门，一进去看到厨房里飘出淡淡的烟，立刻决定自己现在饿了。
　　曲疏走进厨房去，家里八百年没用的小锅里正“咕噜咕噜”的煮着火锅，看火锅调料包装袋还是麻辣味的。
　　路青背对着他站在洗菜池那儿洗东西，案板上放着切到一半的土豆，曲疏眯了眯眼，觉得眼前这副场景很温馨。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要切吗？”
　　曲疏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拿起刀试了两下：“我顺手都一起切了。”
　　路青没听见他回来的动静，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莴笋差点没拿住：
　　“曲哥你怎么跟猫一样，回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路青说着把手里的莴笋举给他看：“我手里这个莴笋洗好了一切就没了。”
　　曲疏“嗯”了一声拿起刀切土豆，嘴上还笑他：“你没听见声音我就像猫了？是不是看你曲哥帅想拉拢到你们猫科拉高一下整体颜值？”
　　路青“嘿嘿”笑着甩了甩莴笋上的水递给曲疏，擦手的时候一低头看到曲疏切的土豆，人傻了两秒：“曲哥，你在切什么？”
　　曲疏也低头看了一眼，理直气壮：“土豆啊！”
　　好好的土豆让他愣是给切成了不规则多边体。
　　“曲哥你会不会切菜啊，土豆切成这样一进锅就化了。”
　　路青无奈的摇摇头，从曲疏手里拿过刀把他从案板前赶走：“我来吧曲哥，你先坐外面等吃吧。”
　　曲疏从案板前让开位置，靠在厨房门口笑着看路青“铛铛铛”的切菜，又看了眼火锅，问他：“怎么想起来做火锅？报答我暂时收留你？”
　　路青沉迷切菜头也没回的答：“说起这个我就气！点个小火锅竟然不是现成的！是把材料送过来让我自己做！那我点什么外卖！自己去超市便宜几块钱的配送费不香嘛？”
　　曲疏：……那真是委屈你了。
　　路青一边念念叨叨一边熟练的把土豆和莴笋切片装盘，一看就是天天做饭的老手。
　　曲疏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小猫咪还会做饭，以后要多骗几顿饭吃。
　　等路青东西都切盘装好以后，他端着盘子问靠在门边等吃的曲疏：“曲哥，能辛苦你把火锅端出去吗？”
　　曲疏点点头，端着火锅来到饭厅放好，从客厅拔了插座拿到饭厅，把火锅插上电让它慢慢的煮着。
　　路青把筷子一起从厨房拿出来了，他递了一双给曲疏，示意他快吃。
　　曲疏拨开锅面上厚厚的麻油和花椒，夹了一片莴笋吃了一口，眼睫眨了眨：
　　“好吃，就是这底料有点太麻。”
　　“我不能吃太辣的，曲哥将就我一下。”猫咪吃太辣肿屁屁。
　　路青笑嘻嘻的说完，低头在锅里夹了两片土豆起来慢慢的吃。
　　曲疏一直觉得路青吃东西很有意思，总是吃的仔仔细细干干净净的，让人觉得他乖巧又听话。
　　是只乖巧的小猫咪。
　　路青“吧唧吧唧”吃了半天，发现曲疏没怎么动筷子。
　　他看着锅里厚厚的一层油迟疑道：“曲哥，火锅是不是太油了？我去冰箱弄点儿冰过来把油吸一下？”
　　曲疏放下筷子摇摇头，示意他接着吃：“我在外面喝了点酒，吃不下多少，你吃。”
　　更何况星宿官不需要进食，只是为了更贴近人类而已。
　　路青咬着筷子“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在火锅里大快朵颐。
　　曲疏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笑：“喝酒身上沾了点味道，我先去洗澡换个衣服，你吃完了把锅丢进洗碗机里就行。”
　　路青点点头，目送他去洗澡。

　　第二天路青还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艰难的从被子里爬起来按掉了闹钟，眯着眼睛想为什么感觉昨天时间过得那么慢。
　　今天估计也一样。
　　他慢腾腾的摸进卫生间，在洗手台上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带过来，于是踩着一次性拖鞋站在二楼喊曲疏：“曲哥——我没有牙刷刷牙——”
　　听到他喊，曲疏从厨房探出头指了指楼下的卫生间：“牙刷牙膏牙刷杯都在洗手台第二个抽屉里，自己去拿，刷完牙下来吃饭。”
　　路青揉了揉眼睛，懒洋洋的下了楼，走进卫生间拉开洗手台抽屉，一支黑猫形状的牙刷和印着黑猫图案的牙刷杯静静的躺在那儿，旁边还放了只薄荷味的牙膏。
　　路青：……曲疏好幼稚啊。
　　他慢腾腾的刷好牙洗完脸，走到饭厅的时候曲疏已经把早餐准备好坐在饭桌前等他了。
　　路青拉开凳子在曲疏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的牛奶和烤吐司片眨了眨眼睛。
　　曲疏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伸手拿起一片吐司和果酱刀问他：“草莓和蓝莓，要什么酱？哦对了，我手洗过的干净的。”
　　路青不喜欢果酱，他闭着眼睛随便指了一个：“这个吧，谢谢曲哥。”
　　曲疏利索的在吐司上涂抹好果酱，又拿起另一片吐司盖在上面递给他。
　　路青接过来咬了一口，是甜腻的草莓味。
　　曲疏明显是甜派的，他在吐司上涂了很多的草莓酱，路青看着就替他腻，他却吃的很开心。
　　曲疏三口吃完吐司，又拿起一片涂了蓝莓，很有胃口的吃完了，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路青磨磨唧唧把吐司吃完，拒绝了曲疏递来的第二片吐司，端起牛奶认认真真的喝干净放回桌上：“曲哥我吃好了。”
　　“怎么像猫儿一样吃那么少？”
　　曲疏下意识这么说了一句，又忍不住笑道：“你本身就是一只猫——难怪那么瘦，走，上班。”
　　路青跟过去门口穿自己的小拖鞋，曲疏看了一眼，伸手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等会儿去局里把你的尺码都报给我，给你发制服鞋裤。”
　　路青一听，竖起耳朵问：“要收钱吗？”
　　曲疏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贫穷的脸，晃了晃手指：“国家给我们的福利，不收钱。”
　　路青：“谢谢领导国家的呵护！”
　　曲疏：“舔猫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到了管理局以后路青飞快的把自己尺码报给曲疏，然后乖乖坐在行动处等曲疏去取制服。
　　燃烧了一天一夜生命努力工作的杜万万终于做完了他的工作，他凑到路青身边，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路青，听说你是猫？”
　　路青点点头，主动问：“要吸我两口吗？人类研究吸猫解压。”
　　他看出来了，星宿官们好像还挺喜欢猫的。
　　没想到杜万万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毛茸茸。”
　　路青：！！！
　　在旁边万年喝咖啡的司一闻愤怒起身指着杜万万的鼻子道：“你在放屁！”
　　毛茸茸爱好者司一闻情绪激动：“你身上有没有毛？我问你你身上有没有毛？你要是个秃子我早就把你从老婆名单里除名了！你知道我们这种猛男的象征是什么吗？”
　　他用力指了指路青总结：“就是毛茸茸！你就是没有吸过毛茸茸才会说出这种话！今天你非吸小路不可！”
　　路青：倒也不必？
　　杜万万顶着司一闻愤怒的眼神走过来，拿起司一闻的咖啡杯慢吞吞的喝了一口，靠在桌子旁沉思了一会儿，妥协道：“那你变吧，我吸一口。”
　　路青“砰”的变回黑猫，乖巧的跳上桌子卧好，然后农民揣爪爪，漂亮的猫眼看向杜万万：“杜秘书，好了。”
　　司一闻：可爱可爱，我先吸为——
　　他刚想凑过去，杜万万把手里的咖啡杯塞进他手里，低下头把鼻子埋在黑猫毛茸茸的背上，然后用鼻尖蹭了蹭。
　　路青感觉到冰冰凉凉的鼻尖在他背上轻轻抽动了两下，于是他开口问道：“怎么样？应该挺解压吧？”
　　杜万万没回答，直接把整张脸埋了进去，用行动打了自己的脸。
　　路青等了一会儿，杜万万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打算，于是他挣扎着翻过身，用爪爪轻轻推了推杜万万的头：“杜秘书我要被你吸秃了。”
　　杜万万这才抬起头，把鼻尖上沾到的猫毛捻下来丢进垃圾桶默默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把你吸秃，然后回溯到你提问的那一秒，把拒绝你的我打死。”
　　“看吧！毛茸茸即是天理！”
　　司一闻笑眯眯的凑到路青旁边，竖起一根手指道：“小路，我可以吸你一次吗？”
　　“不行。”
　　提着袋子回来的曲疏伸手把桌子上的黑猫抱走放在自己腿上，无视司一闻的哀嚎把袋子放在地上，捏着黑猫的爪子揉了揉：“衣服鞋子都拿来了，你要不要去试试大小？不合适再去换。”
　　路青点点头，从他腿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变回人身，拎起袋子兴冲冲的往洗手间跑。
　　司一闻趴在桌子上看路青出去了，才偏头去看曲疏：“今天应该不带小路出去抓妖怪吧？”
　　曲疏想起昨天哭的惨兮兮的小猫咪，“嗯”了一声：“我自己去；路青我拜托了阿弥。”
　　虽然后面路青没再表现出什么负面情绪，但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曲疏这段时间都不打算带他出任何任务。
　　“我跟你一起去。”杜万万伸手按了按脖颈抱怨道：“这两天趴在电脑前工作搞得我脖子酸死了，出去走走透透气。”
　　“那我就待在行动处独守空房吧。”
　　司一闻假哭：“两个老婆要背着我私奔呜呜呜。”
　　杜万万：“收声。”
　　话音刚落，穿着制服的路青拎着袋子推开玻璃门进来，兴冲冲的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穿上正正好！”
　　特殊管理局制服的设计线条很挑人，星宿官们帅气结实，穿上制服高大又硬朗，气场全开。
　　而路青比不得星宿官的身材，穿上制服像是混入狼群的一只羊，除了温和柔软一无所有。
　　曲疏他们在局里一直是穿私服，因为制服穿起来显得他们太凶，跟他们和蔼可亲的形象不符合。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公职制服穿出无害感，三人发出真心的夸赞：“很好看，穿上很合适。”
　　路青“嘿嘿”笑了一声，曲疏从桌子前起身，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袋子放在自己办公桌上：“换下来的衣服先放这里，你跟我下来一趟，有任务交代给你。”
　　听见“任务”两个字，路青的笑僵了一下。
　　他一下子想到昨天抓捕妖怪时冰冷可怕的曲疏，还有妖怪充满怨怼的质问，睫毛颤了颤：“我……”
　　我不想去。
　　曲疏猜得到路青没说出口的话，他走到路青面前与他对视，轻声哄道：“是个很简单的任务，不会像昨天那样，好吗？”
　　路青踌躇了一下，点点头。
　　他跟着曲疏下了三楼，有人靠在墙边等他们。
　　见他们下来，表情冷漠的男人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路青一眼，面向曲疏问道：“疏哥，这就是你说的小猫儿？”
　　曲疏点点头，让开身子把身后的路青拉过来，指了指男人：“这是管理处处长陆弥，双耳陆。东神座下第七宿，箕宿。”
　　路青恭恭敬敬的鞠躬：“陆处好。”
　　陆弥冰冷的扫了路青一眼，没有搭理他，又把目光放回到曲疏身上：“那我把他带走了。”
　　曲疏挥挥手：“早点回来，记得我说的话。”
　　陆弥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偏头扫了路青一眼：“跟上。”
　　路青被这一眼扫的脊背发凉，连忙跟上去。
　　这真是一个从骨子里透露出冰冷的男人，好可怕。

　　结果好可怕的男人是带着他去进行妖口普查。
　　陆弥垂眼看着手里的妖怪资料，抽出两张递给陆青，剩下的全部分给了管理处其他人：“中午之前把这几个片区的妖口普查做完；其中有联系方式，工作，家庭成员方面的变更都记得更新记录。”
　　管理处的人收到指令熟练的往自己分的片区去了，路青拿着纸张看了一眼，又看向陆弥：“那我也去了？”
　　陆弥“嗯”了一声：“我跟你一起。”
　　路青：……害怕。
　　陆弥给他的两张纸地址都是同一个小区的，路青按照第一行的地址找到地方，伸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路青回头看了陆弥一眼，迟疑道：“可能在上班……”
　　陆弥靠在过道示意他继续敲：“昨天就通知他们今天全部请假在家等待特殊管理局妖口普查了。”
　　路青又敲了敲门：“你好？管理局普查？”
　　还是没人应。
　　陆弥往纸上看了一眼，伸手敲了敲门，语气冰冷：“李文军，再不开门视为不配合执法，管理局将采取破门方案并处以罚款……”
　　话没说完门就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眼泪汪汪的冲出来抓住了路青的手喊道：“爷爷们！不能再罚款了！再罚就没钱了！”
　　路青望着他那张写满了贫穷的脸亲切的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脸。
　　陆弥没理会李文军的哭喊，从路青手里把纸张抽出来递给他：“自己对对，上面登记的东西有没有错。”
　　李文军接过纸哭哭啼啼的看了一遍，指着家庭成员这块道：“别的都对，就是我三天后结婚，这个现在填不填？”
　　陆弥拿过纸，从口袋里掏出笔问他：“对方什么种族，姓名，年龄。”
　　“跟我一样是野兔，叫谢花花，103岁。”说到自己未来的爱人，李文军也不哭了：“她的毛色可漂亮了，吃胡萝卜可快了，就是不爱吃白萝卜，也不让我吃，说吃多了放屁……各位领导，你们要来参加吗？我给你们发请柬？不用随礼，过来蹭蹭喜气？”
　　陆弥飞快的在纸上记下信息，冷冷的问：“请我们？我们去了你是不是就怕的缩在等候室不出来了？”
　　李文军把兔子胆小的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尽管他没犯什么法，但就是害怕星宿官，每次妖口普查都不敢给管理局开门，被罚了一笔又一笔的款。
　　李文军：哎呀太高兴一时嘴快了。
　　“行了，婚礼管理局会送礼过去的，人就不去了。”
　　陆弥把纸和笔一起递给路青：“继续。”
　　李文军：谢谢领导，领导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