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指南》天下第一茶包

4、第 4 章 下午四点多

　　下午四点多路青才终于逃脱了曲疏的魔爪，变回了人身。
　　他用手抓了抓头发回到特殊行动处，司一闻投来可惜的目光，不死心的问道：“不能再多变一会儿吗？”
　　路青很认真的想了想，从耳朵后面摸出几根头发来：“实在不行了司哥，要被摸秃了。”
　　司一闻：好可惜，还想摸！
　　曲疏扫了一眼路青，漫不经心道：“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抓罪犯，提前熟悉一下流程。”
　　路青警惕道：“你该不会要变回原相抓犯人吧？”
　　看样子曲疏就还惦记着苏怀靖那事儿，指不定为了证明他比苏怀靖好看，他一个冲动就变回原相了呢？
　　曲疏自然的否认：“就那种小妖怪也配我现原相？”
　　说完他忍不住又补充道：“我跟你说，回溯也用不着现原相，苏怀靖那个不要脸的就是为了勾引你，你别给我想七想八的听见没有？你是我花钱买到行动处的，要走就自己攒钱赎身；不过赎身你也别想，这钱你出不起，乖乖待在行动处听见没？”
　　这话他下午说了几十遍了，也不嫌腻。
　　充分了解到自己赎不起身的路青乖巧：“好的曲哥，我知道了曲哥。”
　　曲疏“嗯”了一声，还要再说什么，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是苏怀靖打来的：“已经回溯确认犯人身份了，地址技术科马上能查出来，准备实施抓捕吧。”
　　“行。”
　　曲疏撂了电话往门外走，路青慢吞吞的要跟上去，冷不防又被曲疏现了一秒原相给照回了本体。
　　路青：……为？
　　曲疏伸手把他抱起来，挠了挠他的后颈：“委屈一下，你穿个大裤衩到处跑影响不好。”
　　路青自暴自弃的甩了甩尾巴。

　　技术科给他们的位置是个别墅区。
　　路青被曲疏塞在外套里只露出颗头在外面，他盯着面前的别墅区感慨了一声：“同样都是妖怪，为什么人家能住别墅我不可以。”
　　曲疏大摇大摆的跟保安打了声招呼走进别墅区，回答的合情合理：“因为你不努力不上进，上班天天溜号。”
　　路青不服气：“那曲哥你这么努力这么奋斗也不见你买得起别墅。”
　　“哎——”曲疏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在路青面前晃了晃，对着面前一排别墅指点江山：“从这儿到那儿，全是你曲哥的别墅。”
　　“全部？”
　　路青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猫眼，忍不住伸出爪子跟着指了一遍重复道：“从这儿到那儿？这一排？”
　　曲疏得意的点头：“没错。”
　　路青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曲疏更得意了，伸手挠了挠路青的下巴：“怎么样？我厉害还是那个四眼田鸡厉害？”
　　路青没有犹豫：“当然是曲哥厉害。”
　　曲疏：满意。
　　路青：“但是苏哥原相是真的好看！”
　　曲疏：……
　　一人一猫就着“到底谁好看”这个问题争论到了目标别墅前，路青敏锐的闻到一股恶臭味。
　　那是造了无数杀孽才会沉淀下来的腐臭味，路青皱了皱粉色的鼻子，扭头把毛茸茸的脑袋扎进了曲疏怀里：“曲哥我鼻子难受——”
　　曲疏捏着路青的后颈安抚了两下，抬手给他鼻子处加了个小隔绝罩问道：“好点没？”
　　路青点点头：“谢谢曲哥。”
　　“别谢曲哥，记住曲哥最帅就行。”
　　曲疏说着掐了个诀把附近监控设备电路切断，推开了别墅门。
　　门口的花园里坐着穿白裙子的女孩，她正抱着画板绘画，看见有人推门进来望了过去。
　　怀里揣着猫的男人向她走过来，然后笑眯眯的问她家里人在哪里。
　　女孩迟疑着开口：“我爸爸在书房看书，妈妈上班还没回来。”
　　曲疏笑着谢过她，抬手抓着女孩的头发就把人狠狠砸在画板上，墨绿色的汁液瞬间喷满了整个画板。
　　“再说一遍？你家里人在哪里？”曲疏依旧是笑眯眯的，只是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女孩尖叫着重复：“我爸爸在书房看书！我妈妈还没下班——”
　　曲疏按着她的头又一次砸在画板上。
　　这次的力道有些大，从女孩额头喷溅而出的墨绿汁液溅到了曲疏的下巴上。
　　曲疏松开女孩的头发，伸手抹了一把下巴，蹲下身跟女孩平视，语气冰冷：“你才多大？一百岁有没有？教你这么说的妖怪没告诉你来抓它的是谁吗？它给你什么好处让你留下来垫底？”
　　面前的女孩已经开始颤抖了，她的额头深陷下去，脸上流满了墨绿的汁液，这让她看起来像极了恐怖剧里的女鬼。
　　她的视线落在曲疏怀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黑猫，突然叫道：“你不是妖怪吗？为什么不帮我！”
　　路青从曲疏进门的时候就蜷缩起来了。
　　直到曲疏动手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属于星宿官那压迫性的气息。
　　原来星宿官对待妖怪，真的是极其残忍的。
　　听到女孩的喊声，路青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缩的更紧。
　　“我在问你话呢，回答我。”
　　曲疏把外套拉链拉到头，彻底遮住了女孩望向黑猫的目光：“它去哪儿了？”
　　从曲疏进别墅的那一刻，腐臭味突然就消失了。
　　曲疏向来懒得把事情麻烦化，可是面前的女孩怎么都不配合，看样子事情非要麻烦起来不可。
　　见女孩还是不出声，曲疏站起身，从腰间抽出配枪抵在了女孩头上。
　　女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喊道：“你不能杀了我！我有人类的身份！你杀了我以后我的朋友会发现的——你不敢杀有人类身份的妖怪——”
　　曲疏点了点头：“说的没错。”
　　“但是——”曲疏遗憾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太简单了。”
　　女孩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所以好不容易有了人类的身份，干嘛想不开要跟恶妖去做坏事呢？”
　　曲疏说着，扣下了扳机。
　　女孩的额头上瞬间出现一个墨绿色的小孔，她向后倒去，失去了生息。
　　曲疏收起枪拍了拍怀里的猫，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路青，还能闻到那股味道吗？指路。”
　　路青没有动静。
　　曲疏觉得不对劲，拉开拉链把他抱出来才发现黑猫正挂着一脸的眼泪瑟瑟发抖。
　　“……”
　　曲疏大跨步走出别墅，靠着小区绿化带坐下，粗声粗气的替他擦眼泪：“你哭什么？我欺负你了？”
　　路青下意识想躲过曲疏的手指，却被对方强按着脑袋逼迫自己跟他对视。
　　小猫哭起来无声无息的，只有柔软的皮毛上挂着眼泪，可怜极了。
　　曲疏耐着性子哄小猫：“路青，是我没考虑周到太过暴力了些；但是你想想清楚，里面那个妖怪是同伙是干了坏事的，我杀她有错吗？”
　　路青挂着眼泪摇头。
　　曲疏心脏都被这个可怜兮兮的小猫给哭软了，他继续哄道：“我知道你也是妖怪所以你害怕，我还是那句话，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路青，你看着我，你以后会是我的同事和我并肩作战，这些都需要你慢慢来克服，好吗？”
　　路青挂着眼泪点头。
　　曲疏揉了揉路青的猫脑袋，叹着气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路青，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不要哭了。”
　　怎么会有这么容易吓哭的小妖怪呢？
　　最后曲疏忙着哄小哭猫没能顺着气味继续追查下去。
　　他怀抱着已经哭累睡着的黑猫低声给林淼打电话：“嗯，没抓住——留了个同伙拖了会儿时间，派点人过来把现场处理一下——已经睡着了，哭的太惨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那么胆小？开玩笑我哄他？我给他结结实实骂了一顿——行你再去查查，我先送他回去——嗯，这个地址没错吧？挂了。”
　　曲疏挂了电话以后抱着黑猫的那只手快要麻了，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轻轻换了只手抱猫。
　　路青哭的有点狠，睡觉都在抽鼻子。
　　曲疏叹了口气，抱着猫出了小区打了辆车：“师傅麻烦到三角墩小区59号下。”

　　局里林淼刚挂电话，等在旁边的司一闻就迫不及待的问：“小路怎么样？状态好不好？”
　　林淼摆摆手：“别提，哭了。”
　　“哭了？”司一闻一听，立刻皱起眉头马后炮道：“我当时就不建议曲疏那个想法——让小路慢慢来适应嘛！上来就给人家看这么凶残的，能不哭吗？对了，老曲哄了吗？”
　　听司一闻这么问，林淼笑了一声：“曲疏说他结结实实骂了小路一顿——你信吗？”
　　司一闻摇头：“我不信；他一个资深猫咪中毒者能对着小路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开骂？肯定是哄了。”
　　旁边的杜和诺也跟着点头：“我看曲处今天走哪儿把青儿抱到哪儿，肯定舍不得骂青儿。”
　　“你小子不好好工作跑来偷听领导讲话？”林淼举起手假装要敲他：“还不快去查线索？不然你曲处回来我让他第一个拿你开刀。”
　　杜和诺委委屈屈的缩了缩脖子，乖乖去查资料了。
　　他只是一颗被领导压榨的小星星，呜呜。

　　车停在三角墩小区的时候曲疏人傻了。
　　他看着面前挤挤攘攘的违建筒子楼和窄小的过道，扭头跟司机确认：“这儿就是三角墩小区59号？”
　　司机把头从驾驶室探出来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墙，墙上贴着一块生锈的铁皮，铁皮上依稀可以看见“三角墩”这几个字：“没走错啊小伙子，这儿就是三角墩，59号要往里头走点儿。”
　　曲疏：……
　　谢过司机师傅以后，曲疏抱着黑猫小心绕过路口一摊不明呕吐物，顺着通道走进去，费力的辨认着每栋筒子楼的楼栋号。
　　结果资本主义抱着猫围着筒子楼群转了七八九十圈都没看到59号，曲疏只能轻轻掐了掐怀里毛茸茸的猫脸：“路青醒醒，家在哪儿呢？曲哥送你回家睡。”
　　黑猫用爪子按住他的手，迷迷瞪瞪道：“三角墩小区59号715室……”
　　曲疏：得，白问。
　　正巧有个在天井淘完菜的老太太从他身边过，曲疏连忙叫住人：“阿姨，阿姨你好，麻烦问一下59号在哪儿？”
　　老太太看了一眼面前穿着考究的男人，思量着他可能是□□收债的，抬手给他指了个地方八卦道：“从天井这儿过去左拐看到个楼梯装在外面的就是了；小伙子，你是来收债的还是找人啊？”
　　“谢谢您啊，我给同事送他家猫回来。”
　　曲疏轻轻拍了拍怀里睡的迷迷糊糊的黑猫，扭头顺着老太太指的位置走过去，没两步就到了。
　　这栋楼看起来年久失修，有块墙角甚至都缺损了，装在楼栋外面的铁楼梯一踏上去就颤颤巍巍的直抖，让人怀疑下一秒这楼梯就会断掉。
　　曲疏踩着铁楼梯往上走，碰到上面有人往下走，还得互相侧过身子贴着墙皮让路，就这样两个人侧着身子还挤，对方黏腻的身体从曲疏护着黑猫的手臂上擦过，留下汗黄色的痕迹。
　　曲疏：好，这身衣服毁了。
　　路青住在7楼最里面，曲疏好不容易从铁楼梯挤上来，面对着楼道走廊上挂的满满当当的内裤袜子内衣和楼道里摆的乱七八糟的鞋子，他沉默了。
　　曲疏低下头看看怀里睡相憨态可掬的黑猫，突然觉得这猫也不是那么可爱了。
　　这时候睡的很熟的路青突然在他怀里轻轻呼噜了起来，可可爱爱的半翻身把毛脑袋抵在了他胸口，动了动小胡子。
　　曲疏下定决心，目不斜视的跨步走进去，飞快的来到715门口，门没锁，只虚虚掩着。
　　毕竟房间的主人下去刷牙的时候被突然逮走，连上来锁门的时间都没有。
　　曲疏推开门，小又封闭的空间就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板凳，窗户被封住了一半，昏暗的房间里整齐的堆着行李箱和几个猫粮袋子。
　　曲疏小心的把路青放在他没来得及收拾的床上，走过去翻看了一下猫粮袋子——是某宝上出名的九块九毒猫粮。
　　曲疏：……
　　他又往床边看了一眼，一个手工制作的猫抓板可怜兮兮的立在墙边。
　　原来小猫咪在都市求生这么困难。
　　有人敲了敲门板，曲疏转过头，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人叼着烟站在门口有气无力道：“715交房租了。”
　　曲疏看了一眼床上睡的安稳的黑猫，快步走出去带上门低声道：“多少钱？”
　　“1200。”中年人打量了曲疏两眼，看到他那身价格不菲的衣服后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这家拖了三天，要多交52块钱。”
　　“行。”
　　曲疏利索的掏出手机：“微信转给你。”
　　中年人慢腾腾的掏出付款码看曲疏扫码转账，听见兜里手机传出的到账通知“唔”了一声：“长的漂亮就是不一样，男人上赶着给钱。”
　　他记得这个房间住的是个漂亮的青年，平时懒洋洋的，看起来没什么工作，倒也没饿到过——原来是有金主养着呢，难怪。
　　曲疏收手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中年人一眼：“……你什么意思？”
　　中年人瞧不起有钱人，觉得他们无非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才能不用工作大手大脚花着钱包着好看的妞；特别是面前这个，有钱就算了，长的还那么帅气，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
　　他冷冷横了曲疏一眼，露出因常年抽烟而变黄的牙齿来：“怎么？那不是你包的鸭子？那你替他给什么钱？”
　　说完他还不满意，伸手用力戳了戳曲疏的胸口下作道：“舒服吗？多少钱一个月啊？我包不包的起啊？”
　　曲疏伸手抓住中年人那只戳在他胸口的手冷冷道：“袭击公职人员，我可以对你动手吧？”
　　中年人没听明白，刚“啊？”了一声就被曲疏扭着手臂一个过肩摔摔过了楼层护栏，把他吊在了筒子楼外面。
　　“杀人了！！杀人啊！！！”
　　中年人终于不再是那副有气无力的表情了，他拼命伸着那只没被抓着的手想要上去：“把……把我拉上去！！你敢杀人！！要！要被枪毙的！”
　　曲疏面无表情道：“别怕，只是让你吹吹风，清醒一下脑子。”
　　中年人还在鬼哭狼嚎，筒子楼里陆续有人探出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有人举起了手机要拍照录屏。
　　曲疏额间飞快的闪过黑色纹路，举着手机的人发现自己手机竟然打不开了：“哎？我手机坏了？”
　　外面的嘈杂声把床上的猫咪吵醒，路青在床上翻了个身，爬起来一看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应该是曲疏送他回来的。
　　不过曲疏不在房间里，应该是送完他回去了，毕竟他前脚才在对方面前哭的冒鼻涕泡，曲疏应该这辈子都没见过哭的这么邋遢的妖怪吧。
　　路青变回人身穿着拖鞋往门口走，打算去外面凑凑热闹，结果扭了几下门把手，门打不开了。
　　路青：？？？
　　他拍了拍门喊了一声：“有人在外面吗？我门从里面打不开了，能帮我从外面开一下吗？”
　　然后他听见有重物落在门口的声音，曲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先等等，我来给你看看。”
　　原来人没走在门外啊。
　　路青挠了挠脑壳，扭头又坐回了床上：“那曲哥你快点啊。”
　　曲疏居高临下的盯着面色发白的中年人冷声道：“以后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吗？”
　　中年人手脚还在发抖，在外面吊了半天，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惨白着脸点头。
　　曲疏冲他抬了抬手指示意快滚，然后伸手把门推开走进去，顺手关上了门：“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门口了；醒了？”
　　路青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好奇的问：“曲哥，刚刚外面怎么了这么吵，你是出去看热闹了吗？”
　　“没什么大事。你醒了正好，给我找件衣服穿。”
　　看见曲疏伸手解衬衫的扣子，路青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不是曲哥——怎么突然脱衣服——啊不是，我衣服你穿不下——”
　　曲疏停下动作把左手臂对向他，指着那道痕迹道：“找件大一点的，我死都不会穿着这件衣服回局里的。”
　　路青把心放回肚子里“哦~”了一声，趴在床上去翻自己的行李箱，边翻边哼唧：“那曲哥你别嫌弃我衣服丑啊。”
　　曲疏：我不是那种人。
　　然后路青翻出了一件印着“三角墩小区最美志愿者”的红白条纹T恤举到了曲疏面前：“曲哥喏，这是我最~大的一件衣服了！”
　　曲疏：……
　　最后因为曲疏穿那件T恤配西裤实在怪异，路青又翻出来一条红色运动裤给他穿上了。
　　这下好多了，不怪异了，纯土丑。
　　运动裤因为是路青的有些短，曲疏穿着坐在小板凳上就变成了八分裤。
　　路青强忍着不敢笑，拼命在心里麻痹自己：快想些悲伤的事情，千万不能笑。
　　曲疏眼不见自己这身打扮心不烦，看着路青憋笑的脸淡淡道：“我刚刚遇到你房东了。”
　　路青脸一僵：哎呀，还没交房租。
　　曲疏看着路青明显慌张起来的表情安抚道：“没事，他不是来要房租的，他是来叫你搬出去的。”
　　这个房子小猫咪不能再住下去了，环境差地理位置不好另说，冲这房东就不能继续住了，不然早晚得被欺负。
　　路青：……
　　悲伤的事情有了。
　　路青逃避现实，他变回黑色的猫咪耷拉下耳朵来：“曲哥——我要变成流浪猫了呜呜呜……”
　　曲疏咳嗽了一声，意有所指：“也不一定会变成流浪猫。”
　　路青闻言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满是渴望：“管理局包住宿？”
　　“……”
　　曲疏面无表情道：“押一付三，一个月一千；住吗？”
　　路青“哇——”的一声哭着倒回床上。
　　“跟我住。”
　　曲疏伸出手捏了捏路青的后颈诱惑道：“跟曲哥住不收钱，猫抓板小零食想要多少有多少。”
　　陷在被子里的黑猫内心似乎在挣扎，弱弱的拒绝道：“不方便吧曲哥……我还是再找找其他的房子吧……”
　　曲疏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跟苏怀靖住呢？”
　　路青想也不想的拒绝：“那也不行——我自己找房子吧，谢谢曲哥。”
　　“行吧。”曲疏站起身：“听说最近房租涨的很高——住的远了上班迟到还扣工资；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路青：“等……等等！”
　　曲疏看向黑猫。
　　黑猫羞耻的翻身露出肚皮撒娇：“曲……曲哥，能申请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吗？发了工资立刻就搬走，绝不给你惹麻烦！喵。”
　　曲疏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俯身把黑猫抱进怀里：“批准。”
　　曲疏打电话让人把他的车开到三角墩小区门口，然后帮路青收拾好行李箱，提起来就打算走。
　　路青着急的用爪子拍他手臂：“曲哥曲哥，我被子！我牙刷杯子！我猫粮！我猫抓板！”
　　曲疏不为所动：“乖，曲哥那儿都有。”
　　想把那几袋毒猫粮带上？没门。
　　“那把我猫抓板带上！我要猫抓板！”
　　最后在路青的极力争取之下，曲疏把他那破破烂烂的猫抓板给带上了。

　　一人一猫到了巷子门口的时候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开车过来的人正是带路青去管理局的黑衣猛男，路青缩了缩脑袋。
　　“曲处，钥匙。”
　　黑衣猛男恭敬的把钥匙递过去，曲疏接过来“嗯”了一声，伸手去开副驾驶门。
　　路青被放进副驾驶位，他看了一眼曲疏身后的黑衣猛男，小声问：“曲哥，他怎么办？”
　　“他也回去。”
　　曲疏转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把手里的行李箱和猫抓板放进去，回头看了一眼黑衣猛男，抬起手腕晃了晃，黑衣猛男“唰”的一下变成一颗小星星，飞到了他的手腕内侧。
　　路青：“！！！曲哥刚刚那是什么！好神奇！”
　　曲疏笑了一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伸手揉了一把黑猫的脑壳：“房宿的星星罢了，没什么好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