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指南》天下第一茶包

3、第 3 章 林淼他们到

　　林淼他们到现场的时候曲疏正大声跟一个大爷交流：“只有您一个人吗？您来的时候还看见别人了吗？”
　　大爷是报案人，有点耳背，在那儿跟曲疏对着喊：“啥？对！我看见的报的案！”
　　曲疏想找个人过来跟大爷交流，抬头一看，那些公安人员在忙着拉警戒线，只能继续跟大爷对着喊。
　　正无奈着，老远看见林淼他们过来，曲疏指着杜和诺跟大爷连比带划：“看见那个富贵胖的没有？我们领导！您跟他说说情况就行！”
　　大爷明白过来那个是领导，扭头过去拉住了一脸迷茫的杜和诺开始说案件情况：“我今儿早上老早起来散步！走到那儿发现……”
　　曲疏快步的走过来，往林淼身后扫了一眼问：“苏怀靖他们还要多久？路青在他们车上？”
　　“不知道。”林淼把手里抱着的黑猫举起来给曲疏看：“小路在这儿呢；小路来，跟曲处打个招呼——曲处好~”
　　黑猫被迫按着爪子摇了摇，曲疏盯着黑猫看了半天，才问：“他怎么变这样了？”
　　“车上挤，小路体贴，变成这样给我们腾位置。”林淼语气像个慈祥的母亲，还低头问黑猫：“是不是呀小路~”
　　曲疏：“……那下了车怎么不变回来？”
　　林淼理直气壮：“我看小路可爱，一个没忍住漏了原相。”
　　星宿官天生原相克妖，被星宿官原相照到的妖怪短时间内没办法化成人身。
　　“……”
　　黑猫看起来被rua了一路，眼神都木了；曲疏把黑猫从林淼怀里抢过来，没理会他在后面“哎哎哎”的叫唤扭头往警戒线走去：“待会儿苏怀靖到了叫他们先进现场做现场检测，你跟我过来。”
　　林淼撇着嘴跟过去，在心里默默羞辱曲疏了三百遍。
　　曲疏带着黑猫和林淼来到警戒线里，挥手示意围在一起的公安们让点位置出来。
　　那是一堆分不出原貌的肉块，周围的地上都是墨绿色的液体。
　　“嘶——”林淼皱起了眉头：“妖怪吃人？”
　　司一闻举着带有橡胶手套的双手幽怨的说：“你看我手套上的液体像不像妖怪的血？”
　　林淼看见他手套上沾着的绿色粘稠液体，认真看了一眼：“没错，妖怪的血。”
　　被曲疏抱在怀里的黑猫也跟着凑头过去闻了闻，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来：是野狗的味道，还是以前在这边没闻到过的味道。
　　曲疏注意到黑猫的表情，把它举到自己脸前，跟那双漂亮的猫眼对视：“认识？”
　　路青想装作自己无法说话，但是被曲疏那双眼睛盯着莫名又不敢不出声，只能闷闷道：“……不认识。”
　　在那边跟司一闻争论这是什么妖怪的林淼听见路青说话，“唉”了一声凑过来：“小路你能说话呀！来来来，你说这是狼妖还是狐妖！”
　　“都不是，是野狗。”路青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应该是外地来的，之前没在这边闻到过。”
　　林淼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看！招点妖怪进管理局是好事嘛！都用不着技术科那些机器就能看出来——”
　　“看出什么？”后面赶来的苏怀靖只听到了林淼后半句话，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没没，技术大佬们场地交给你们，辛苦了。”林淼迅速让开位置，双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怀靖“嗯”了一声，带着人过去做痕检和血液分析。
　　“你们不是星宿官吗，有法术还要用这些东西吗？”路青盯着远处苏怀靖动作熟练的打开机器开始操作，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要演给人民看啊。”林淼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时代变了，人们现在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国家不允许我们肆无忌惮的飞天啊使用法术什么的，要求我们按照正常处理案子的流程来。这不，新机器刚出来，局里连忙派老苏他们去跟着刑警科的技术人员学了六个月技术，才勉强学会。”
　　说到这儿林淼还假惺惺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道：“公饷吃不起啊——”
　　路青默了。
　　原来除了妖怪入世会被限制以外，星宿官入世也会被限制啊。
　　明显星宿官被限制的无比难受，掐一个时光回溯就能看到的事情，一群人大太阳底下东跑西跑的挖线索做分析，偶尔还要打开手机向刑警大佬们虚心请教怎么样显得更专业。
　　因为行动处只负责抓人不用演戏，曲疏抱着黑猫就在旁边站着，跟没事人一样。
　　路青被他伸手挠着后颈，舒服的眯着眼睛呼噜起来。
　　那边苏怀靖假模假样摆弄机器摆弄了半天，慢悠悠的拿着一张白纸走过来：“我就说人类那套机器没用吧。”
　　“啥？”林淼没反应过来。
　　“那机器检测人类皮毛血液能查出来，妖怪们没有登记的基因库，数据查不出来。”
　　苏怀靖把纸塞到林淼手里道：“以前直接用回溯看办案多快，现在还要摆弄那些机器——林处，数据在这儿了，您慢慢调查。”
　　林淼：“……”
　　辛辛苦苦学的技术果然没用，林淼拿着纸看向旁边的曲疏问：“老曲？”
　　曲疏抱着猫往后退了一步：“我只负责抓犯人，技术和调查上的事我不懂，我傻。”
　　“曲疏你个傻逼难怪当时抢特殊行动处的职位抢那么快，睿智。”
　　苏怀靖说完抬头看了看四周，技术科的人都在装模作样的摆弄机器，就感慨了一句：“但凡我当时跑快两步，都不用天天拎着机器箱子满现场跑着装傻子。”
　　路青抬头看了眼曲疏，曲疏又挠了挠他的后颈笑道：“还不是前几年肆无忌惮的用法术抓妖怪执法，被目击过好几次，国家那边处理的费心费力，就在两年前下了一系列整改指示；我跑的快，先去东神办公室抢了行动处的职牌，他跑的慢就落到技术科了。”
　　星宿官们其实刚跟国家达成协议成立特殊管理局时政策放的很宽，那时候国家没有意识到这些星宿官会给整个唯物主义社会带来什么冲击，乐呵呵的表示你们就是暗处的正义执行者；抓捕妖怪？按你们以前的方式来就行。
　　然后各地接二连三出现目击者说自己看到了恐怖灵异事件：什么尸体失踪啊，墙壁一瞬间合拢啊，好端端一个人突然消失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更有甚者还不小心被卷入到抓捕现场，亲眼看到一个三米高的猩猩被扭断了头颅。
　　国家一开始各种p图辟谣安抚人心，最后实在遭不住了，紧急下达了新指示，禁止星宿官们光天化日之下再使用非自然手段抓捕妖怪。
　　考虑到星宿官们没有接受过系统化的刑事抓捕知识，再加上他们抓捕的都是妖怪，国家放宽条件：只要求成立负责提供技术支持的技术科，负责调查线索确定罪犯的调查处和实施抓捕的特殊行动处；只要平时演演戏走个过场，骗骗群众的眼睛就行了；至于怎么抓怎么查，只要没人再看到什么灵异事件，随他们去。
　　于是调查处和技术科开始了长达好几年的演戏生涯：你看，我们是在用技术寻找线索，再用线索抓人，我们可是清白的啊。
　　路青佩服的冲苏怀靖竖起了爪子：“厉害了。”
　　苏怀靖客气的摆摆手：“一般一般。”
　　曲疏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演戏而已，厉害什么？等抓妖怪的时候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厉害。”
　　苏怀靖面对曲疏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冷道：“你行你来演。”
　　曲疏：“我来演了你干什么？失业在家领失业保险？”
　　“……”
　　苏怀靖撸起袖子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你这张嘴能让你挨几顿打！”
　　路青：……
　　星宿官的日常好难懂。

　　兜里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白发男人正蹲在溪水边洗自己的手。
　　他把手上的水在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衣上擦干了才从兜里掏出一部小灵通接通放在耳边：“喂？”
　　那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不耐烦的打断，语气冰冷：“这点儿事儿也要跟我汇报？跟觜对接就行，挂了。”
　　说完他又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把放在石头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来搭在肩头，扭头往林子深处去了。
　　溪水旁边静静的躺着一具没了头的尸体。
　　过了很久才有一条蛇从石头缝旁游出来，打量着尸体半天才感慨道：“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不死，就算被那群愚蠢的人类限制不能使用法术，战力也依旧恐怖啊。”
　　“能甘心给人类做狗也真是有够好笑的。”树上的猫头鹰懒懒的讽刺了一句：“哦不对，或许是人类给的狗粮太好吃吧。”
　　“或许二位说了这些话以后愿意跟我好好谈谈？”
　　冰冷的声音在它们身后响起，去而复返的男人脸上挂着笑，琥珀金的眼睛里却满满都是杀气：“不好好配合的下场就躺在你们旁边，要和它一起躺下吗？”
　　蛇/猫头鹰：“……谈谈谈！”
　　“那就从四个月前的袭击开始谈吧，我有时间慢慢听。”
　　四个月，北神玄武当街被普通人类攻击受伤，强行进入冬眠状态。
　　蛇跟猫头鹰对看了一眼，开口道：“这件事应该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等技术科和调查处的人演过瘾了以后，他们一起回了管理局。
　　期间路青还是没能变回来——万恶的资本主义在得知他可以变回人身以后抱着他进了车里露了回原相，再出来的时候黑猫脸上都是看透猫生的麻木。
　　他真的是来工作的吗？不是来被撸的吗？
　　司一闻磨了曲疏一路，终于在下车的时候短暂的抱到了路青。
　　他捏了捏路青的肉爪爪，满足道：“我宣布这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爪爪！”
　　林淼跟着旁边不停的搓手催促：“换我换我，给我捏捏！”
　　司一闻抱着黑猫东闪西避就是不给，曲疏在后面锁车，大声的喊了一句：“还有一分钟，抱完就该还给我了啊！”
　　路青：大意了，竟然是全员猫奴。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着走进了管理局大厅，等在大厅里面的人看见他们进来，不客气的“哎”了一声：“你们朱局长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
　　路青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靠在接待台前，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
　　林淼：……为什么不来你心里不清楚？
　　“走走走装作没看到他。”
　　林淼低声说着打算从旁边上去，男孩眼疾手快拽住了他：“哎！就是你！跟你说话呢。”
　　他记得上次就是面前这个人把朱姐姐带走了。
　　林淼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力的摆摆手：“我哪儿知道为什么？朱局长是我上司，她不来上班也用不着跟我一个下属说原因；谢大少爷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男孩“哼”了一声又问：“你是不是朱局长的男朋友？”
　　林淼面色大变：“可不敢胡说！我哪里配得上我们朱局长，配不上配不上……”
　　听到他的话男孩这才笑了一声，把他松开：“知道就好，这世上只有我配得上朱姐姐！”
　　林淼默默在心里嘲笑他的天真。
　　“行了，既然朱姐姐没来，那我就回去了。”
　　男孩说完又看了眼曲疏他们，忍不住低声咕哝道：“这个管理局怎么招这么多小白脸进来啊，万一把我朱姐姐勾引走了怎么办。”
　　司一闻听见“小白脸”这三个字“哎”了一声准备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苏怀靖在旁边拉住了他的手臂，冲外面抬了抬下巴：“看见外面新配的公务车没有？他爹捐的，捐了十台。”
　　男孩听到那声“哎”，抬头扫了司一闻一眼问道：“干嘛？”
　　司一闻露出完美无懈的笑容温声道：“路上小心，外面天气热，不要晒坏了。”
　　男孩白了他一眼，扭头出了管理局。
　　被白了一眼的司一闻揉了两把怀里的黑猫假惺惺哭道：“呜呜呜我憎恨万恶的资本主义。”
　　资本主义曲疏也点点头：“没错。”
　　林淼抹了把脸叹气道：“谢长安这臭小子天天来天天来，我已经要挨不住了。”
　　曲疏天天待在五楼没怎么下来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凑过去八卦：“什么事让你如此痛苦，说出来让大家乐一乐。”
　　林淼抬头望天做出忧郁状：“这事说起来要点时间，我们去会议室一边吃下午茶一边说。”
　　于是四人一猫分头回去拿了下午茶集合到会议室里，林淼大大喝了一口芋泥波波奶茶，眼神沧桑道：“那是一个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夜晚……”
　　有场宴会朱局长——南神朱雀实在推不脱，只能前往赴宴。
　　本来朱雀只要走走流程喝喝酒，在现场待会儿就可以回去了，没成想谢长安那小子也在那儿——那是他爸爸为了迎接他回国举办的宴会。
　　谢长安被神的美貌迷倒，对朱雀一见钟情，黏着朱雀非要跟人家谈恋爱。
　　朱雀活了几千年了，对这种毛都没长齐除了脸蛋一无所有全靠老爸的小屁孩毫无兴趣，拒绝了他千八百回。
　　可是谢长安年轻啊，没撞过南墙啊，一门心思往朱雀面前扑；宴会邀请朱雀不来他就到特殊管理局来找，朱雀被堵了四五回又不能对谢长安使用法术，只能躲。
　　“……后来不是有一次南神车忘记审了被交警大队给拖走了嘛，参加晚会没有车回去，就给我打了个电话喊我去接她。我一到地方，嘿，谢长安那小崽子也在，磨着要送南神回家；南神高冷的一句话也没跟他说，径直上了我的车。他可倒好，还以为我是南神男朋友……我的天呀这话他也敢说。”
　　林淼说完这句话以后，“啊呜”一口吃掉了第四个黑森林蛋糕：“唔，有点腻了，拿块水果蛋糕给我解解。”
　　司一闻顺手把面前的水果蛋糕推给他，感慨道：“臭小子挺有自信啊，竟然敢追南神。谁不知道南神喜欢的是西神白……”
　　话没说完，曲疏敲敲桌子打断：“不，我觉得南神喜欢东神。”
　　苏怀靖推了推眼镜表示赞成：“我站南神和东神。”
　　司一闻“嘶”了一声：“明明是西神南神！”
　　林淼：“我支持南神独自美丽。”
　　曲疏挠了挠怀里的黑猫问道：“路青你说，你站谁？”
　　一瞬间四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路青：……你们背地里猜测自己老大cp的时候请别带上我。
　　他装哑巴不回答，曲疏就按着路青的爪子轻轻弯了弯，自问自答：“我跟英明神武的曲哥一样站南神东神~”
　　路青:救救我！
　　“好了不闹了。”
　　苏怀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我去回溯看今天那个案子的凶手，你们准备实施抓捕。”
　　说完他站起身伸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镜。
　　眼镜被取下的那一瞬间，角宿原相降临：他身上的制服变成条纹晦涩难懂的青白色长袍，短发也随之飞速生长，光洁的额间现出了独属他的火红色角宿纹，眼角用金黄色光粉勾勒了一笔，眉目清冷。
　　路青被眼前的美景惊呆，苏怀靖抬了眼睫望向他那边，轻声笑问：“小猫咪，好看吗？”
　　曲疏闻言皱了皱眉，大手直接捂住黑猫的整个脸：“你少来勾引他，他是我们行动处的，要勾引也是我勾引。滚滚滚，快去回溯。”
　　路青扒拉着曲疏的手想再看两眼，对方就是不松，等他好不容易扒拉开了，苏怀靖已经不在会议室里了。
　　“……”
　　路青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神仙，好看的神仙没了。
　　“怎么？”他头上传来曲疏不满的声音：“你不是怕星宿官吗？这就不怕了？”
　　他们这么和蔼憨批，路青早就不怕了；但是曲疏捏着他后颈，威胁的意味分外明显，路青屈服道：“怕怕怕。”
　　曲疏哼哼道：“你看见我原相的时候都没这么色眯眯，我长得不如那个四眼仔？”
　　路青心想，你原相就出现了一秒，鬼才看得清。
　　司一闻在旁边拍着桌子义正言辞：“老曲不行啊，咱们一定要在小路面前得找点场子回来！”
　　曲疏低头摸了两下路青“嗯”了一声：“肯定得找回来；我不如谁都不可能不如苏怀靖那个四眼田鸡。”
　　林淼：倒也不必在这种事上争个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