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指南》天下第一茶包

12、第 12 章 两个人回局

　　两个人回局里的时候是一前一后进的门。
　　司一闻一开始没察觉出不对，催促着让曲疏路青赶紧去局长室送止疼药，路青退后了一步，把纸袋递给了司一闻：“我就不去了司哥，我去了不方便，你们去吧。”
　　司一闻没兴趣到西神面前晃存在感，一心想把曲疏推出去关爱西神，勇追爱情。
　　于是他扭头又推曲疏：“去去去，快去快去，刚刚不还慌里慌张的，小路还没进门就把人带去买药了——送去呀！”
　　曲疏盯着司一闻手里的药袋看了一会儿，接过来闷不吭声的下楼了。
　　没想到曲疏一句骚话都没说，司一闻惊奇极了，连忙问路青：“小路，你和老曲出去遇见什么了？他回来跟个锯嘴葫芦一样？”
　　路青闻言还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什么都没有。”
　　司一闻撇了撇嘴道：“算了最近他估计心里也烦的很，这么多事——来来来小路啊，我问你个事。”
　　他偷偷凑到路青身边问：“你说，老曲跟西神——是不是有那么点东西？”
　　“？”路青表情有些纠结：“不应该吧？”
　　况且你前段时间不是还站南神和西神吗？就这么几天全部都不作数了？
　　司一闻立马露出一脸“你还是年轻”的表情，示意一旁的杜万万一起过来：“小路啊，我说这事儿你可以问万万子；当年西神虽然操练我们，但是曲疏是唯一一个可以喊他老师的，也是唯一一个可以顶撞他不挨打的——老杜你说有没有这事？”
　　路青看向杜万万，一脸吃瓜求证的表情。
　　杜万万顶着黑眼圈微微点了两下头：真的。
　　“而且啊！”司一闻继续掏瓜：“四神都是比较偏爱自己座下的星宿嘛！但是只要老曲跟西神座下哪个星宿发生矛盾，被罚永远没有老曲——别说什么西神不好意思替东神教训我们，他平时没少打我们。”
　　杜万万在旁边命中红心：“不知各位发现没有，西神随时随地对老曲的称呼都是阿疏。”
　　司一闻连忙跟着点头，路青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实如此。
　　“况且南神不是说了吗？老曲有份跨越千~年的爱情，这个时间可不简单；”杜万万总结道：“所以，西神和老曲，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总结到位！”司一闻站起来鼓掌。
　　路青却若有所思：“难怪。”
　　司一闻杜万万：“啊？”
　　路青漂亮的脸蛋上是说不清的情绪，他自言自语道：“难怪他喜欢猫咪，难怪他当时那么紧张，难怪他连一向隐藏的很好的情绪都暴露出来——原来是这样。”
　　曲疏的命定之人是西神。

　　这边在盯着西神吃止疼药的曲疏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迫跟西神成为了真爱，成为了命定的缘分。
　　他皱着眉问：“您这到底是去救人还是去折腾自己了？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
　　这个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可以伤害到四神的存在了才对。
　　西神喝了一口水，身体的疼痛依旧没有舒缓，但是他却挂着笑，冷冷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彻底明白玄武沉睡的原因了。”
　　拿起杯子正要再给他接杯水的南神顿住，直直的看着他。
　　“跟你说的没错，朱雀。玄武沉睡的原因是因为那股气息，那个小子沉睡的原因也是；而现在那股气息——”西神指了指自己的腰腹处：“就在这里。”
　　“你疯了！”南神站起身大声呵责他。
　　曲疏皱起眉，虽然他不知道两位神明在说什么，但是能让南神这么气愤，说明西神一定做了什么让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盯着沙发上的西神，语气有些凝重：“您做了什么？”
　　南神失了稳重，来回踱步：“你明明知道！我告诉过你——朱雀之力无法融化这股气息——如果你和玄武一样的话……”
　　“不会的。”
　　西神轻蔑的道：“这股气息还不足以杀死我，向来只有我执掌这天下的生死，谁能管得了我？”
　　和北神一样？曲疏眼皮一跳：北神的生命迹象在衰弱，这事所有星宿官都知道。
　　“西神！”曲疏克制的拔高音量：“您到底做了什么？”
　　“阿疏，啰嗦死了。”
　　西神摊开手妥协道：“赵万财袭击的那个小伙子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原因就是这股气息；我本来是打算用杀戮之力把这股气息冲散的，没想到它被冲散后反而在那小子身体里横冲直撞，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慢慢消散——我准备收回手以免那小子爆体而亡的时候，发现这股气息相对于人类的身体，似乎更想进到我的身体来。”
　　曲疏抿紧了唇。
　　“为防止它冲散那小子的神经和血管，我把它引到了我的体内，然后我知道了玄武沉睡的原因——”
　　西神一字一顿道：“力、量。”
　　“这股气息很克制我们的力量，玄武沉睡是因为消耗了大量的力量囚禁他体内的气息，而生命迹象衰弱是因为玄武已经快撑不住了——这股气息在我们体内会慢慢变强，我们拿它没办法，只能耗费大量的力量去囚禁它减缓它的生长。”
　　南神和曲疏的脸色更难看了。
　　南神抓着西神胸口的衣服咬牙切齿道：“白、虎！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那个人类不能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西神说完又安抚他们：“不要紧，这股气息还没有那么强大，只要废点心神去囚禁它就好——你文档里不是写了，这只是个半成品。”
　　曲疏后面又审讯过一次赵万财，或许是被曲疏揍惨了，或许是因为发现他的“同伴”不会来救他了，赵万财交代自己只是个半成品，并不是完整的“屠神者”。
　　原因是他太过嚣张，没有收拾好“饲料”，还自以为是的没隐藏行踪，被星宿官们查到了头上，那群人就没有对他进行最后的“成神仪式”。
　　他之所以袭击南神是因为想证明给那群人看，自己是有价值的；为此他特意选择了四神里唯一的女神，谁知道还真的栽了。
　　但是谁知道所谓的半成品是到了哪一步呢？大概只有西神自己清楚。
　　曲疏垂着眼睫平复了几次呼吸，才在西神的注视下缓缓问道：“那您现在还有几成力量呢？”
　　西神刚要开口，曲疏抬起眼盯着他补充：“请不要对我撒谎。”
　　“……”
　　真是造孽，西神心想，几千年前说的话竟然还被这小屁孩一字不差的还回来了。
　　“一成不到。”
　　西神“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万一有人打算对我出手怎么办？我是不是得打个电话给参让他把手里的事放一放，过来保护我？”
　　说着他又假模假样的叹气道：“没有办法啊，阿疏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猫儿，没有我这个可怜的老师。”
　　曲疏张张嘴，没说话。
　　“好了白虎，你不要这幅故作轻松的样子。”南神拍板道：“你立刻回四方神殿去，到这件事完全解决之前都不要下来，听懂了没有？”
　　西神立马拒绝：“不要。”
　　南神：“为什么！你也想变成玄武那样？”
　　西神斩钉截铁道：“我回去就要不停的查当值卷！那我宁可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就是这幅死不正经的样子，把曲疏也带成这样。
　　南神忍无可忍，拿起手机给东神打电话：“好，你不正经，我让青龙过来，你去他面前不正经吧！”
　　西神一想到那张总是无奈又宠溺的脸，立刻正经了神色：“现在我是我们中间对‘屠神计划’了解最多的人，我更应该留下；至于安全，我叫参过来就行了。”
　　南神当做没听见，伸手按号码。
　　“我要让一个小孩知道，千万不要逃避。”
　　西神终于认输，看着曲疏极为认真的回答：“如果逃避的话，就输了。”
　　“现在我逃回四方神殿的话，他永远不会愿意听我说这句话。”
　　“所以我不会逃避，我不会死，我会赢。”
　　“因为我是战神。”
　　南神停下按号码的动作，半响收起了手机：“如果三天内参宿还没来的话，你就必须回四方神殿去。”
　　西神：“好嘞！”
　　曲疏神色复杂的看向西神，后者那双琥珀金的眼睛与他对望，露出了和千年前一样温暖的笑容。
　　“阿疏啊，不要逃避，千万不要逃避，如果逃避的话，就输了。”

　　谢长安出院的时候谢父和谢母特意跑回来接他。
　　“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孩子，硬是被一个女人害成这样！”谢母一边说一边指挥司机和护工给他收拾东西。
　　谢长安只觉得很累：“妈，别说了。”
　　“有什么不让说的？”谢父瞪圆了眼睛道：“你也是！区区一个女人也值得你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都为了她躺在急救室了！她连监控都不愿意拿出来让我查害你的犯人！这种女人！你鬼迷心窍！”
　　谢长安继续道：“别说了……”
　　谢父却越说越生气：“再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你醒了有四天了吧？她来看过你一眼？哼！我骂她就骂对了！只能靠着男人一无是处的女人！谁知道用什么手段爬上……”
　　谢父的话还没说完，谢长安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爸？你骂她了？”
　　“不然呢！”谢父看见自己儿子这幅样子就很生气：“我还让她永远不要再来勾引你！伤害你！”
　　“爸——”
　　谢长安头很疼。
　　他无力道：“不是朱姐姐勾引我——是我——是我单方面喜欢她，是我缠着她，是我非她不可……我、我、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说朱姐姐了我求求你了爸——”
　　谢父瞪圆了眼睛要骂他，谢母连忙伸手拦住他，不停的使眼色，拖着谢父出去了。
　　谢长安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阳光讨厌的刺眼。
　　就是这样的一个晴天，朱姐姐头也不回的扶着另一个男人离开了。
　　而他跟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可比性，这让他羞愧不已，根本不敢再去联系朱姐姐。
　　原来有时候天生一对这个字眼也会很伤人。
　　突然他的病房门被叩响，谢长安以为是父母，转过头却看见一个带着兜帽的陌生人。
　　“谢少爷，我们方便谈一谈吗？”
　　谢长安并不认识这个人，想也不想的要拒绝他，对方却掐准了他的命根：“或许您会想知道——特殊管理局朱局长的一些故事。”
　　谢长安骤然抬眼。
　　兜帽人抛出更致命的诱惑：“以及和朱局长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谢长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丝颤抖：“怎么谈？”
　　兜帽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让开身子道：“这边请。”
　　说完他扭头就走，谢长安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谢长安跟着他一出门便是这个房间，这使谢长安以为自己出了幻症。
　　但是再仔细看多少遍，这个房间都是真实的。
　　兜帽人看到谢长安困惑的神色，笑眯眯道：“不要怀疑，这里是真实的房间，只不过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而已。”
　　谢长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什么……”
　　“不要害怕，谢少爷。”兜帽人笑眯眯道：“你身边也有这种人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我身边？”谢长安重复了一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兜帽人听到谢长安的问题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缓缓举起双手，用自豪又轻蔑的语气道：“我们是神！”
　　谢长安：……
　　他立刻扭头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说：“对不起或许我是昏了头，我现在要回去医院了。”
　　话刚说完，他拧开门把手，一条乡间小路就出现在眼前，远处红色的标语格外显眼：北方红岩村欢迎您的到来！
　　谢长安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着兜帽人更得意的笑容，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是这梦境太过现实。
　　“谢少爷，这下你相信了？”
　　兜帽人上前替他关上门，口气温和：“况且谢少爷自己——不也喜欢着一个这样奇怪的人？”
　　一瞬间南神的面孔出现在他脑海里。
　　谢长安迟钝的回过头：“你说……什么？”
　　“谢少爷不会猜不到吧？”兜帽人嗤笑了一声：“世上能出落的如此惊艳绝伦的女子——真的是人类？”
　　是神。
　　谢长安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兜帽人像是怕他不信，扬手一挥，空气中出现模糊的人像。
　　人像慢慢清晰，红色长发的神明身披羽衣，暗红色的眼眸低垂，面色清冷，额间红色的火纹衬的她肤色白皙，无数璀璨的珠宝点缀在她的腰间裙中，她矜贵又冷漠，是真正高高在上的神明。
　　谢长安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跳了。
　　他痴痴的望着那张脸，呢喃道：“朱姐姐……”
　　兜帽人下一刻就收起了人像，然后对着谢长安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位女神被人利用了。”
　　谢长安立刻上了钩：“是谁？”
　　兜帽人不怀好意的道：“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
　　谢长安再次愣住。
　　兜帽人继续胡编乱造道：“女神原本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可惜被那个男人利用她纯洁又无暇的感情欺骗了——她离开了我们，毅然决然的跟着那个男人背叛了我们！”
　　“我们看出你对女神真挚的爱意，只有你能配的上女神！所以我们需要你，需要你杀掉那个男人！把被蒙骗了的女神带回来！”
　　谢长安闻言摇了摇头道：“不行的……我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你可以的。”兜帽人轻声蛊惑着：“我们是神，我们可以借给你力量，让你打败那个男人。”
　　谢长安迟疑了。
　　“加入我们吧。”
　　兜帽人抛下诱饵：“拯救那个被欺骗的无辜女神吧——我们会让你成为神，永远的拥有她。”
　　“如果朱姐姐不愿意——”
　　谢长安的话被打断，兜帽人继续引诱道：“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这世界上就不会存在不愿意这件事——加入我们吧，得到力量。”
　　“得到女神。”
　　谢长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抬头，周围的场景已经变化了。
　　他站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的两只手腕被绑在床头，红色的长发在她身下披散开，穿着的羽衣有些凌乱。
　　她抬起暗红色的眼眸看向站在床尾的谢长安，神色依旧矜贵冷漠，却因着这幅被束缚的样子平添了几分脆弱。
　　谢长安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耳边又响起兜帽人的声音：“让我们帮你——梦想成真。”

　　曲疏这两天脾气有些暴躁。
　　从那天他跟路青一起出去买药回来以后，路青开始隐隐的避着他。
　　工作的时候除了无法避免的每日实习报告总结以外不跟他说任何一句话，下班的时候也不愿意坐他的车，回了家就钻进房间里，连他第二天做的早餐也不吃。
　　哪怕曲疏在家等他一起上班他也会拒绝，然后自己一个人小跑着到管理局。
　　而且曲疏听陆弥说，路青在跟他打听附近有没有便宜的房子。
　　今天谢长安那个少爷出院，局里为了表达谢意安排了人去医院送个礼；原本只有苏怀靖跟林淼去的，路青却也说要跟着去看看，曲疏下意识要反对，一旁的西神斜了他一眼，让路青去了。
　　曲疏烦躁的掏出手机要给路青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自己要就他这几天的实习报告给他做个总结。
　　手机刚拿出来，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存路青的电话号码，又把手机丢回了桌子上，发出响声。
　　一旁兢兢业业的杜万万和摸鱼的司一闻被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曲疏一脸的烦躁，默了。
　　那天他俩刚回来的时候司一闻没察觉到什么不对，但是一个以前天天黏着人喊“曲哥”“曲哥”的小猫咪突然转性不黏着“曲哥”时，司一闻回过味了。
　　这俩可能闹别扭了，还是单方面闹别扭。
　　他们自然不知道路青要搬出去的事儿，所以以为过两天会好，曲疏就是犯病行为；结果过了四天了，两人还这样。
　　这可苦了司一闻跟杜万万，也不敢嬉皮笑脸肆意摸鱼了，天天跟被训了的小媳妇一样缩在脖子在工位上偷偷写纸条私聊。
　　期间林淼找借口晃悠过来过两次，见曲疏没记着关宋那事，刚松口气要开个玩笑，被曲疏冷着脸赶走了。
　　最惨的是张小飞，当他像往常一样快快乐乐的飞奔上楼向曲疏要下午茶时，被曲疏冷冷的一句“上班时间为了这点事儿跑到五楼来？”给吓回去了。
　　资本主义不开心了，全局没有下午茶喝。
　　司一闻什么都能忍，没有下午茶不能忍，于是他偷摸问路青他俩咋了，难不成曲疏为难他了？
　　路青笑眯眯的说没事，又给局里人点了份团购的折扣下午茶，算赔大家没吃到的下午茶。
　　为此曲疏冷着脸折磨了司一闻好几天。
　　想到这里的司一闻无声呐喊：给我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