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指南》天下第一茶包

11、第 11 章 “能听见你

　　“能听见你这么喊我，说明这猫儿对你还挺重要的。”
　　西神把怀里的黑猫递给曲疏，示意他把手指放到黑猫耳朵边：“你手指放在那里，猫儿自己会用头、耳去蹭你，猫儿用来蹭你的那个位置就是它想被挠的地方；后面再想学，随时来问我。”
　　曲疏抱着黑猫，看着黑猫“咕噜咕噜”的可爱模样，想说几句教训他，又强硬不起来，只能作罢。
　　西神回到桌子前，低头看了一眼曲疏没写完的结案说明，评价道：“阿疏的逻辑还是乱七八糟啊。”
　　曲疏顶撞道：“我之前写的逻辑不知道有多好，比西神您那三两句就结案的说明好多了。”
　　“小骗子。”西神淡淡道：“你的每篇结案说明我都用觜的手机看过了，跟这篇没什么区别。”
　　曲疏心说您可真闲，还天天盯着我发的结案说明挨个看，我自己写了都懒得再看第二遍。
　　司一闻跟杜万万的眼神却不对了，他们的目光在曲疏跟西神身上来回转了几遍，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曲疏没注意到他俩的神色，摸了路青半天才问：“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朱雀联系我过来的，说玄武沉睡的原因她心里多少有点结果了。”西神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还说要我救一个人，只有我能救——我心想说不准你因为嘴欠被锤的奄奄一息，日夜兼程过来给你收个尸。”
　　司一闻杜万万：果然是真爱。
　　曲疏：晦气。
　　“那应该是跟赵万财脱不开关系吧。”
　　曲疏抽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递到西神面前：“我把这段时间审问赵万财得到的线索和我自己的猜测都整理成了个文档，我传给您。”
　　西神闻言掏出自己的小灵通：“怎么传？”
　　一时间行动处里的几人都沉默了，东神看到那部小灵通，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白虎……”
　　曲疏平静的把手机递过去：“……西神用我的手机看吧。”
　　“好的。”西神收起小灵通，接过手机细细的看起来。
　　司一闻悄悄凑到曲疏身边，低声道：“老曲，你待会儿给西神买部手机吧。”
　　曲疏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低声反问：“我为什么要给他买手机？”
　　司一闻脸上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低声道：“为了你自己的爱情，懂吗？”
　　曲疏更奇怪了：“我的爱情跟西神有什么关系？”
　　司一闻：关系大了，你个死直男。
　　那边西神已经看完了文档，他把手机还给曲疏，点头道：“跟我知道的差不多。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查所谓‘屠神者’的下落，前几天让我查到一个违法入世的妖怪头上；我本来是打算跟着它找到它们老窝的，谁知道这家伙背后长了只眼睛看到了，引着我到了堕神林想甩掉我，被我抓住了。不过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就按照规定把它清除了；还好附近有两只未入世的妖怪，问它们的时候挺配合的，该讲的都讲了，说的内容跟你猜测的差不多，不过更详细一些。”
　　他话还说到一半呢，曲疏就用手指堵住了黑猫的耳朵，等西神说完也没松手。
　　西神：“……怎么个意思？我说话还脏耳朵？”
　　“不是。”曲疏用一副无奈又宠溺的语气道：“路青是妖怪，你对妖怪打打杀杀的那些话避着他点儿说，我家猫儿胆小，哭起来没完。”
　　西神：“……你能别跟青龙学吗？这语气要把我腻死了。”
　　曲疏：“我觉得这语气挺好。”
　　被堵住耳朵的路青：“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听。”
　　司一闻杜万万：欢喜冤家，磕到了。
　　无辜被点的东神“哎”了一声道：“白虎，你不要点我——你那边问出来更详细的情况是什么？”
　　“它们知道的也不全面，我简单说一说大概，细致的到时候见了朱雀一起说。”西神往椅子上一坐，摆出讲故事的架势来：“那两个妖怪说是之前有个妖怪找到了它们，让它们加入‘造神计划’，一起除掉我们，迎来全新的大妖时代。”
　　听到大妖时代这四个字，东神抬眼望向了曲疏。
　　曲疏微微愣住，但是很快的回过神来，露出不在意的神色说：“大妖时代？已经没有大妖的血统流传下来了吧？哪儿来的大妖。”
　　“确实。”
　　曲疏的所有情绪变化都被西神收入眼底，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两个妖怪拒绝的原因就是觉得这是白日做梦，再加上它们只想避世，没有惹是生非的打算。而那个妖怪也没有放弃，反而把计划的一部分详细的告诉了它们，并说这个计划一定会成功的，而且很快它们就能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有多成功；随后就发生了四个月前的袭击事件。它们知道这就是那个妖怪嘴里说的计划成功，但它们还是没有加入这个计划，理由就是加入这个计划里的妖怪都会‘献身’，成为计划创造出来的‘神’的饲料。”
　　听到这句话，曲疏他们都想起了赵万财案子里的那堆妖怪肉块，脸色古怪起来。
　　这——吃起来没有心理压力吗？
　　“阿疏，你可以把手撒开了，后面再详细的我们开会的时候再说；开会的时候——就让这猫儿自己去玩吧，我走了。”
　　西神站起来要走，东神也准备跟着一起走，曲疏见此，松开堵着黑猫耳朵的手问道：“您们去哪里？”
　　“去医院找朱雀，救人。”
　　西神说完，低头跟曲疏怀里一脸迷茫的黑猫说再见：“下回见，小猫咪。”
　　路青连忙从曲疏怀里窝正，声音清亮的回：“好的，下回见，西神再见！”
　　西神笑了一声点头，转身和东神一起出了门。
　　“嘿——”
　　曲疏捏着路青的后颈强迫他跟自己对视：“我怎么发现你这么喜欢西神呢？他请你喝奶茶吃棒棒糖了吗？怎么东神南神你都怕，就是不怕他？嗯？”
　　路青理直气壮：“难道大猫不是猫吗？就不是猫科了吗？而且曲哥你跟西神的性子很像啊！你不觉得吗？”
　　被西神带了几千年的曲疏：“呸呸呸晦气，我多根正苗红一青年，他一千年孤寡老头，我俩像？我劝你还是怕怕他。”
　　他坏心思的吓唬猫咪：“当年他把妖怪脑袋当瓜切的时候你还没影儿呢，哦对了——他最喜欢切小猫咪的脑袋。”
　　路青立马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曲哥你肯定骗我来着……”
　　司一闻跟杜万万对看了两眼，意有所指道：“夫妻相啊——”
　　曲疏斜了他们一眼：从刚刚起这俩人就犯病。

　　西神到医院的时候南神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男人过来，南神抬头问他：“去看阿疏了？看样子你们还聊了很久。青龙呢？”
　　“嗯，四方神殿当值卷还没看完，他回去把剩下的看完。”
　　西神在南神身边坐下，看了一眼面前的病房问：“要救的人在里面？”
　　南神点点头，简洁明了道：“赵万财在管理局门口袭击我，里面那孩子替我挡下了，却因此昏迷不醒。原因是他体内一股莫名其妙的阴冷气息，朱雀之力无法融化那股气息，我怀疑玄武体内应该也有这股气息。”
　　朱雀之力是天地间最明亮的温暖之火，它能温暖世间所有的寒冷，点燃天地间一切的阴暗；这是第一次遇到无法被驱逐的阴冷，南神有些不安。
　　“所以你叫我来？”
　　象征杀伐的白虎能击破世间所有的邪恶罪恶，任何邪祟见白虎，皆避让。
　　南神点头，又补充道：“我想如果连朱雀之力都无法溶化的话，或许可以用白虎杀戮之力把它击溃。”
　　这都只是南神的猜测而已，也是最后的办法。
　　“你知道如果不成功——那股气息只会让他沉睡，但是杀戮之力会摧毁他身体所有的神经和血管，他必死无疑。”
　　西神说完这句话看向南神，琥珀金的眼睛里满满是审视：“你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这个人类如果死去的话，你会露出悲伤的神色吗？
　　“他不能死。”
　　南神垂下眼睫，答非所问：“他父亲那边给局里的压力很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必须活着。”
　　“行吧，我知道了。”
　　西神站起来拉开病房的门，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青年淡淡道：“会让他活着的。”
　　“拜托你了。”
　　南神从外面关上门，静静站在门口。
　　西神走到病床前，发现这青年确实有让人动心的资本：长的漂亮却不娘气，就算静静的躺在那里也透露出出身优越的矜贵。
　　再加上舍身相救，只看你有没有让朱雀动心的本事了。
　　西神这么想着，把手放在青年的额头上，冰冷又霸道的力量被他操纵着往深处流去，寻找着南神口中说的那股阴冷气息。
　　很快他在青年的胸口右下侧找到了那股气息。
　　属于杀戮的力量刚一接近，那股原本安静着的气息突然躁动起来，往其他地方流动起来。
　　杀戮之力速度更快的流动起来，在那股阴冷气息散开之前快准狠的发起攻击，命中红心。
　　但是那股气息没有如南神预料的那般被击溃，相反随着杀戮之力的攻击被打散开来，迅速在青年的体内游走起来。
　　青年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旁的心电监护器上开始出现大幅度的波动，急促的警示铃也响了起来。
　　西神皱眉，正要收回杀戮之力时却敏锐的感知到了什么——在他抽回杀戮之力的那一瞬间，一股被打散的阴冷气息尝试顺着杀戮之力一起钻进他的体内。
　　原来如此。

　　南神听见铃声从外面拉开门的时候，床边的心电监护器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心跳频率。
　　床上的青年睡的很平稳，脸色也有了血色——靠在墙边的西神脸色却变得苍白，脸上挂着极为痛快的笑。
　　“白虎！”
　　南神快步走过来扶住他，压低的语气里满是焦虑：“怎么回事？”
　　“你说的没错，玄武沉睡的原因确实是因为这股气息——”
　　西神的话还没说完，听到铃声赶来的护士和医生已经冲进了病房，越过两人冲到病房前查看青年的情况。
　　西神的状态并不算好，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很多虚汗：“回去管理局再说。”
　　南神应了，扶着他要出门，却听见身后传来众人小小的惊呼，还有青年干涩的声音：“朱——姐姐……”
　　南神转过头，病床上的青年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和旁边的西神。
　　他心心念念的朱姐姐此时和另一个男人极为亲密的靠在一起。
　　哪怕那个男人脸色苍白，已经因为极度的痛苦站不稳了，男人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从容不迫，浑身流露出高位者的气息，霸道又令人胆寒。
　　他的朱姐姐跟这个男人……无比般配。
　　这个想法使谢长安垂下了眼睫，他闷闷道：“没什么……朱姐姐，你要回去了吗？……你回去吧，我——我已经好了……”
　　南神没有回他，回过头小心的扶着西神出去了。
　　没有半分犹豫。
　　谢长安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
　　周围医生在问些什么他也听不清了，他只知道他最喜欢的朱姐姐跟别人走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哪怕他为她受了伤，依旧不能让她的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路青刚从楼下资料室交完曲疏写的结案说明回来，还没进门，曲疏就从门里面出来，伸手把他顺势掉了个头往外推：“西神在局长办公室要疼昏过去了，我们出去给他买点止疼药。”
　　“啊？啊？”路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曲疏推着下了楼。
　　直到坐进车里路青才知道是西神出事了。
　　他有些担忧的问：“西神他怎么了？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曲疏耐着焦躁道：“不清楚，从医院回来就是这样。”
　　路青看曲疏焦躁，心里也忍不住跟着焦躁起来：“那要快点买止疼药回去才对。”
　　“所以你们猫咪一般吃什么止疼药效果好？”曲疏盯着正前方目不斜视，语气里却难得有些茫然：“我从来没见过西神疼成那个样子……我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止疼药——南神试着用朱雀之力安抚都没用……我只是想或许药物会有些用……”
　　路青偏过头看向曲疏的侧脸，看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星宿官第一次流露出这种茫然的表情，心里竟然有点不舒服。
　　上次他那么委屈，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次他好像没有办法了，没办法继续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西神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路青这么想着，伸出手轻轻放在曲疏的手臂上，一触即放。
　　曲疏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很快把视线放回正前方，微微皱眉。
　　半响他才道：“不好意思，是我情绪有些失控了，别放在心上——最近我可能有些累了……前面有个药店对吧，我靠边停一下车。”
　　曲疏在路边停车，伸手要解安全带，路青抢先一步下了车，冲他摆摆手：
　　“我去买吧。止疼药我也不太了解，吗啡杜冷丁那些效果会好，但是药店应该开不到——□□倒是可以开到；我以前买过几次，用起来效果还可以，用完也没感觉什么不适，买这个可以吗？”
　　小猫咪为什么会用到止疼药呢？曲疏听到路青的话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这个。
　　他下意识要问，偏过头看向路青，对方趴在副驾驶车窗前“嗯？”了一声，还在等他回答。
　　曲疏喉咙动了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立场过问路青的事情，就像刚刚路青没有问过他为何情绪失控一样。
　　他们俩不过是同事而已，只是他平时里亲昵的太过自然，竟然会潜意识里把路青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曲疏垂下眼睫回道：“……都可以，你看着买。”
　　路青点点头，拿着手机走进药店去。
　　他熟练的买好止疼药，扫码付账，出门的时候看见曲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靠在车门前抽烟。
　　星宿官本来生的就好看，集星辰之璀璨，耀眼明亮，曲疏的相貌在星宿官里更是出众。
　　现在他难得正经了神色，烟雾缭绕之下，竟然有种冷漠的疏离感。
　　“……曲哥？”路青抓着纸袋走过去，小心的喊了他一声。
　　听见他喊，曲疏抬起眼睛扫过来，掐灭了烟：“买好了？回去吧。”
　　说罢曲疏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
　　路青连忙跟着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去的路上曲疏没有再跟路青说过一句话，路青也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漂亮的眼睛望向车窗外，似乎在发呆。
　　他想起南神说的话：
　　会有一个跨越了千年时光来爱曲疏的人，那个人满怀爱意，清澈又明亮。
　　正好配得起曲疏。
　　突然心里莫名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