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安全感 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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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二十多分钟都没见着谢又清人影，韩朔低声骂一句，在回去路上了碰到林知乐和沈界，“林仙女，没找到你同桌。”
林知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那算了吧。”
回到教室，班主任正好在班里，他问：“老师，谢又清请假了吗？”
赵倩：“嗯对，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
林知乐摇摇头，“没事，谢谢老师。”
桌上贴上了一张便利贴，一眼就能看出是谢又清的字，苍劲有力，笔锋明显，落笔会顿一下，乍一看有些潦草，仔细看就很好看。
留言是：
【有事提前回家了，放学别等我——谢又清。】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谢又清真的没有回来。
放学，他一个人收拾好作业，顺便把谢又清的那份也带走了。
“知乐？今天一个人了啊。”张静雯挽着王欣欣的手，路过时说了一句。
“嗯，谢又清今天请假了。”
“他还会请假啊。”
“应该是有事情吧。”
“好吧，”张静雯晃了晃手，“走了走了，拜拜。”
“明天见。”
那晚，他去了卫生室和巷子里，都没有找到谢又清。
隔壁的门依旧紧闭。
他一个人站在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板，在门上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他的留言。
十点半，林知乐刚洗漱完，门铃响了。
推开门，他对上了谢又清的视线。
谢又清笑了一下，抬起手，两指间夹着那张白色便利贴。
他恍然大悟，说了声你进来吧，便去找作业了。
谢又清大致看了一下整体，屋子和之前他看到的不一样，干净整洁，布局很简单，家具不多，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包烟,几个空酒瓶和满是烟灰的烟灰缸。
林知乐把作业递过去，“你的。”
他接过，道谢。
在他将要跨门而出时，林知乐叫他的名字，拉住他的手腕。
林知乐看着谢又清的手，问：“疼不疼？”
其实，他想问的很多。
为什么找我？
为什么打架？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穿外套？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血？
……
那么多的问题，到头来只是一句“疼不疼”。
看啊，他总是创造谢又清的第一次。谢又清，谢又清总是一次,又一次深陷其中。
谢又清的手微微一动，心脏狠狠一颤，反握住林知乐的手，故作不知其意：“说什么呢？早点休息，明天见。”
“谢又清，你骗我干什么？”
闻言，他似是叹了声气：“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林知乐反问：“你不说我就不会担心吗？”
他又说：“让我看看。”
谢又清眉梢微挑，道：“真没事，别看了。”
“谢又清，你是在拒绝我吗？”
“没有。”
褪去校服，白色的T恤早就不成样子，尘土混着血渍，后肩上的伤口跟衣服黏在一起，手臂被蹭出一道血痕，手关节都破皮了，光是看着就心惊胆战的。
林知乐觉得冷，晚风吹得他浑身都在颤栗，牙关相互碰撞声,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声和静到针落都能听到的客厅里两个人并不平缓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
他不由地摸了一下，很轻很轻，羽毛扫过一般。
他想说话，可喉咙就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声。
“别看了。”
视线一黑，他感受到覆盖在眼睛上的手在细微的颤，他轻声问：“谢又清，你在害怕吗？”
“嗯。”
“你怕什么？快被打死了都不怕，现在有什么可怕的。”他每说一句，心脏就疼一下，睫毛不停地颤。
在下雨吗？
掌心怎么湿了？
“怕你哭。”
“我没有那么脆弱。”
骗人，你敏感又倔强，总是忍着不说，自我消化。
“好，”他听到谢又清低声说：“我怕了，怕死了看不到你…和他们。”
末了，他又补了三个字。
他家里没有药，去的谢又清家，一开门就被滚滚撞了一下子，力道不小，没站稳，身子直直地往后仰，好在被谢又清抱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撞得有多用力，惊呼一声：“你的伤…有没有被撞到？”
谢又清收回扶着他的腰的手，轻咳一声：“没有。”
林知乐并没觉察到什么，“那就好。
拿到棉签的那一刻，就束手无策了，处理伤口得囗衣服，他实在说不出口。
“你…衣服…”
谢又清“嗯”了一声，抬手扯着衣边，利落地脱下。
宽肩窄腰，精悍劲瘦的上身囗露在空气中，自下而上，凸起的锁骨,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臂上青色的筋脉,腹肌,人鱼线…
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身材。
林知乐只看了几秒，眼神慌乱闪躲。
谢又清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
他先是用棉签沾水清理伤口周围血渍就用了二十多分钟，等抹药水的时候，迟迟下不去手。
林知乐手都有点抖了，“我,我不敢，怎么办？”
谢又清：“没事，怕什么，不疼。”
“你疼了就跟我说一声，我轻点。”
话音落下，他的掌心贴上谢又清后背的皮肤，略微弯下身子，拿着浸满药水的棉签涂抹伤口，时不时地问上一句疼不疼。
“不疼，你别紧张。”
明明是暴露在空气中，他身体的温度却烫手。
在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时，谢又清身体倏地往前倾，嘴唇几乎是贴着林知乐的耳朵，一呼一吸的热气喷洒在耳边，说：
“怎么又要哭了？”
“没有，我没有哭。”只是控制不住。
自己受伤不会哭，陌生人受伤也不会哭，他只在小时候看到母亲被家暴时哭过。
某种情绪上的感觉在某一瞬间，与幼时重合——是心疼。
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完就用了近一个小时。
“好了，明早去医院再看看吧，有的伤口挺严重的。”
“嗯。”
“我回去了，明天见，谢又清。”他起身。
谢又清也起身。
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一把拽了回去，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他刚挣脱两下，就听到谢又清低声说：“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是真的听话，没有了动作，就这样默默地,默默地被埋肩抱。
他想，朋友间抱一下很正常，而且谢又清对他很好，抱一下完全可以。
他问：“很累吗？”
抱着他的人闷闷地“嗯”了一声，坦白了，“很累。”
林知乐没有深究，只是抬手，虚虚地回抱住谢又清，轻声细语：“老师说拥抱有很多好处，我想最大的好处就是给予安抚了，我们多抱一会儿吧。”
如果可以给你安全感的话，抱多久都可以。
夜晚还是那年夜晚，月亮那年还是月亮，人还是那年的人，四季还在不停的更替，时间还在不停的流逝；而他,而谢又清在近乎相同的时间，跨越数年，拥抱在一起。
那渴望多年从未想过会实现的一场梦实现了。
谢又清无声地说：“我等到你了，林知乐。”
门口分开时，林知乐摸了摸萨摩耶，叫了声“滚滚”。
滚滚非常配合地“汪”了一声。
谢又清眉眼似冰川融化，看着他们。
林知乐轻声念他的名字，那么的温柔。
谢又清应了一声。
林知乐：“不要在受伤了，好不好？”
他单枪直入，直白质问：“林知乐，你在心疼我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好，我答应你了。”
林知乐还是不太相信。
谢又清笑道：“我们拉钩？”
林知乐：“好。”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不同的指纹紧紧相贴。
林知乐幼稚地说：“骗人你就是滚滚。”
“好，骗人我是滚滚。”
滚滚：“汪！”
“回来了？”林朝晖倚着沙发，两条腿叠在一起，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烟。
“嗯，早就回来了，去了趟同学家。”
“隔壁那小子？”
“嗯。”他没瞒着，也没什么可瞒着的。
“离那滚蛋玩意儿远点，这块地儿的小混混他都打过，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挺好的。”
林朝晖“啧”了一声，把烟头扔进烟灰缸，“还顶嘴？”
“没有。”
林朝晖指着他，没好气道：“等揍上你就不这么说了。”
林知乐没说话，拿着手机回了卧室，装作没听见那句“好心没好报，就是个白眼狼啊。”
高任飞又来“骚扰”他了。
高任飞：知乐。
高任飞：知乐！
高任飞：知乐？
高任飞：等月考完我去找你玩。
高任飞：想我了没？嗯？嗯？嗯？！
林知乐没回他，回了几条林悠悠的消息，无非就是问他过得怎么样。
说实在的，问不问没区别，过得好又能怎样？过得不好又能怎样？他到底也是个没家的孩子，好不好都不重要，出了这个门，就得流浪街头。
林知乐：我挺好的，你跟妈妈呢？
他退出界面，回复高任飞。
林知乐：行，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去车站接你。
高任飞：你不知道我快想死你了，要不我也转学吧？
林知乐：你好好待在南安，等什么时候学好英语，再来找我吧，别想太多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