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边疆做监军》不喜欢生姜炒土豆

8、第 8 章 与平时吊儿

　　与平时吊儿郎当的形象不同，夏衍和孟辜对打的样子极为专注。
　　在来回之间，被长布包裹住的长矛就击中了孟辜的腰部。
　　孟辜忍痛，将长矛往前一送，眼看就要命中夏衍的喉咙。
　　围观的士兵皆惊呼一声。
　　但夏衍不慌不忙地将长矛往右一贯，身体借力向左一偏，堪堪躲过了孟辜的攻击。
　　孟辜见夏衍躲过去，有些慌乱，动作急促起来，几下就被夏衍找到破绽，一击即中。
　　孟辜没有防备，直接被打倒在地，扬起一阵灰尘。
　　周围的士兵开始热烈捧场，夏衍淡定地收回长矛，嘴角现出一丝微笑。
　　孟辜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是说好手下留情的吗？”
　　夏衍将长矛递给侍卫又恢复了平常的随性：“战场上可没有人会手下留情。”
　　他余光一瞥，看见了溜达回来的两人。
　　秦科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孟辜的窘样，薛恬在一旁也只是淡定地点点头。
　　孟辜在夏衍身后颤巍巍地站起：”将军，我怎么感觉你这次下手下得太重了呢？哎呦，我的腰，哎，我的背。”
　　夏衍撇了撇嘴：“我自己下手，轻重还是分得清的，别想讹我。”
　　孟辜还在哼哼唧唧地抱怨。他刚抬眼，就和吃瓜的秦科对上眼，孟辜瞬时站正，企图用眼神谴责秦科的良心。
　　可惜秦科的良心早就丢得一干二净，他不为所动：“呦，老孟，过的怎么样？”
　　孟辜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看向吃瓜的薛恬：“薛监军，这营里还如何？”
　　薛恬看够了好戏：“挺好。”
　　秦科也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要招惹一下孟辜：“我和薛监军玩的可好呢，出去走走，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孟辜气的牙痒痒：“秦科，你有本事来和我比划比划。”
　　秦科毫不留情面地怼了回去：“我才不和老弱病残比呢？”
　　“你说谁呢？”
　　“谁应我说谁。”
　　“你，你，我今天要把你皮扒下来!”
　　二人毫无风度地在场上跑起来，旁边的士兵呼啦围成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一时场上热闹非凡。
　　夏衍看着闹成一团的兵士们，无奈扶额：“他们之前不是这个样的。”
　　薛恬憋笑：“嗯，我知道。”可溢出的笑声已表明一切。
　　夏衍自暴自弃冲他们吼道：“回去站好。”
　　人群又呼啦一声散开，跟着领队练起来。而秦科，孟辜则又跑得没影。

　　队列排好之后，士气又起来了，整个场面井井有条。
　　夏衍想要挽回一把：“看，觉得怎么样？”他指着排好的队形。
　　薛恬点点头：“很好，只是······”
　　夏衍拍拍他的肩：“怎么了？”
　　“为何他们也在场上？”薛恬指着一堆年龄正盛的人当中格格不入的头发也已花白的老人，他们明显动作迟缓，跟不上其他人。
　　夏衍抿抿唇，薛恬见他难开口的样子，刚想岔开话题。
　　却听他说：“告诉你也无妨，圣上将军队里的精兵全都调到京城里去了，人手便不够了，况且最近战事算多，所以只能先招这样的人，顶个一阵。其他的也顾不了那么多，等到来日，再做规划吧。”
　　薛恬点点头，又问：“今早我看那些告文，狄侵犯的次数好像越增越多了。”
　　“嗯。”
　　“那为何他们向我们请兵，我们却不出兵？”
　　夏衍失笑：“你真觉得出兵那么简单吗？”
　　薛恬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夏衍，求知欲溢出了眼眶。
　　“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的兵力情况，况且出兵也是要圣上批准的。”
　　“哦。”薛恬应了一声。他结合看到的情况，一下子就得出了几点若是要出兵就不得不解决的事，其一就是兵力，这点是硬伤，但又无法快速逆转。其二是财力，就看今天催缴税这事，就知道兵费可能不够，不然也就不会为了交上京税而动兵了，而且现在兵费不是靠中央支出，是靠各自驻守地方的县城供养，定勇军如此，那么其他边疆军也亦如此，财务本就紧缺，若要打仗，则要宫中拨款，可现在国库的钱源本就不够，这一点也是要命的。其三就是圣上批不批准的问题。
　　薛恬垂下眼陷入沉思。

　　夏衍没想那么多，大大咧咧地拉着薛恬走入营帐，继续分析公文。
　　薛恬也是一边想事，一边帮忙。
　　二人工作效率很快，不出半天就将刚来的文件看了个遍。
　　夏衍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我是个武将，又不是文官，天天读这个读那个，最近还都换了一群糟老头给我写，一个个写得文绉绉的，看都看不懂。”
　　他拍了拍旁边的小山似的竹简“这些是我之前看过的，你要看吗？”
　　薛恬点了点头：“怎么这么多？”
　　“你说呢？他们一句话能交代的事，要三句话才说完。上次他们一天写的报告，我花了六天才看完。”夏衍吐槽。
　　薛恬拍拍他的肩，刚想要说些安慰他的话，就听夏衍用欠揍的语气说：“现在倒是你要全部看一遍了。”
　　薛恬不动声色，手上使劲往他后背来了一下。
　　夏衍噌的一下站起：“你谋杀啊！”
　　薛恬甩了甩手，径直去拿了竹简：“有这功夫抱怨，还不如多看看。”
　　夏衍语塞，只能随便挑了本继续看。
　　如此这般，就到了晚上。还是一样的抢饭制度，还是一样的疯狂。
　　吃完了之后，夏衍就将薛恬送了回去。
　　到了府外，夏衍勒马：“我就不回府里了。”他解释道：“最近事多。”
　　薛恬翻身下马，也没有多话：“好。”
　　他正好可以用晚上的时间梳理一下。
　　夏衍朝守门士兵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薛恬跟着管家朝里走去，洗漱了一番后，便向他原本的住房走去，味道都已散得干净。
　　甘霖走上来，替他宽衣。
　　薛恬脱到一半，突然想起今天的事：“那个话本，买了吗？”
　　甘霖没好气地说：“买了，就在床柜那里呢。”
　　薛恬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回去给你奖赏。”
　　甘霖无奈地叹口气，不放心地叮嘱道：“少爷，还是少看一点吧。”
　　薛恬敷衍的应了声，就转身坐在床上，从柜上面拿了一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甘霖见劝说无用，认命地拨了拨灯草，让灯燃得更亮了些，便退了下去。
　　薛恬翻了几本，内容大致与京城无异，但是里面的主角归宿更多的是战死沙场。
　　这也很符合当地特色，都在边疆，见过的生离死别多了去了，结局往往是不美好的。
　　但是，薛恬大致理了理行文脉络，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里面的正面角色的男子，品行端正，又常常接济穷人，往往是出生于高门大户的。
　　而对他们的介绍，往往都说他们是萧家人。
　　如果是一本两本就不奇怪，可甘霖带回的几十本都是这样的，这就有点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