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乘着早晨的 ...
-
乘着早晨的风,他们策马到了兵营。
由于刚刚和太守的纠缠,他们出发得有些晚了。
到的时候,将士们已在边疆略有些干燥的清晨中开始训练。
虽然是夏天,但是在北边的早上,气温还是有点低。
薛恬揉了揉因为骑马而被风吹的有些僵的脸,跟着夏衍走入营帐。
夏衍指了指在帐右的座位,上头的桌子已叠了厚厚一叠文书:“这里是最近的公文,你看看。”
薛恬把披风解下,递给甘霖:“好。”
夏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我去看下他们,你就在营帐里面收拾一下。”
薛恬应了一声,走到位上坐下,挑了时间最近的竹简,看了起来。
里面的内容大多相同,无外乎是一些对外的摩擦。
最近的狄兵在边疆的活动十分频繁,可能也与北朝和他们断了商业联系有关。
他们为了获取充分的粮食,侵扰村落的次数大大增加。
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几十次。
薛恬翻了几本,所记载的都是对狄的骚扰的不胜其烦,希望军中能够派兵去镇压。
而夏衍在其上对他们的回复差不多都是再等等类似的安抚话语。
薛恬看到后面也越来越不解,本来这种情况就应该出兵,但是。。。。。。
甘霖坐在旁看着自家公子的眉头越锁越紧,问道:“怎么了?”
薛恬看着竹简:“没什么,甘霖,你今天去看看燕外有没有卖小话本的,给我每种都买一本。”
甘霖:“夫人说了不让我给你买话本。”
薛恬看向他:“嗯?”
甘霖弱弱道:“夫人不让。”
薛恬:“你现在是跟着我还是我娘?”
甘霖道:“你。”
薛恬眯起眼睛:“所以现在我可以管你,我娘还在京城呢。”
甘霖:“少爷······”
薛恬说:“没事看几本,我又不会多看,等回了京,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甘霖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好吧。”
薛恬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
不知不觉中,时间也流逝过半,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孟辜在营帐外喊道:“监军,用饭了。”
薛恬伸了个懒腰,应了一声,晃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孟辜在外头等不及了,掀起帐帷,见薛恬还在慢慢地整理,无奈扶额。
“监军,你这样是没饭吃的。”
薛恬愣道:“怎么了?”
孟辜解释,定勇军中的伙食供应与其他的军队不同,将领是与士兵一起吃饭的。
就算是夏衍也是如此。
将领可以提前去,但也只能提前几分钟。
而定勇军的粮草是不定量分配的,又有一些人胃口特别大,饭菜常常是供不应求。
在这样的情况下,干饭是很艰难的。
说着,孟辜侧耳听了外面的动静,神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监军快走!!!”
薛恬和甘霖一下子被他的情绪影响了,速度便快了许多。
孟辜不断催促,紧赶慢赶,终于在干饭大军到来前,打到了饭。
他们刚打完,就听到噔噔蹬的脚步声。
尘土四溢,抬头一看,一大群人马冲来,不像是吃饭的,倒像是抢劫的。
夏衍俨然冲在了最前面,甩开后面的人一大截。
初来乍到的薛恬和甘霖从没看见过这样的场面,叹为观止。
甘霖问道:“孟大人,以后我们也要。。。这样吗?”
孟辜眨巴眨巴眼睛:“大概率。”
甘霖倒吸一口凉气。
薛恬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的饭碗,珍惜来之不易的食物。
夏衍打好饭,十分自然地走来坐在他们旁边。
“怎么了?”
薛恬咽了一口饭:“没啥,就是有点害怕。”
夏衍挠了挠头:“怕什么?”
薛恬幽幽地说:“怕饿死。”
夏衍一下就懂了:“不会的,你饿个几次,跑得就快了。”
薛恬生无可恋地继续扒饭,放弃挣扎。
孟辜试图安慰:“其实,没打到饭,我们后面也会再烧点的,可以保证吃饱的。”
旁边不知从何时凑过来一个将领,无情地揭穿:“那种饭是人吃的吗?要不夹生,要不太咸。”
薛恬看向来人。
来人也很识趣:“我是秦科。”
夏衍介绍:“定勇军的左参军,这是新来的监军。”
薛恬见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做礼:“我是薛恬。”
秦科点点头:“幸会。”
五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聊天。
吃完后,秦科问:“薛监军还没有看过军营吧。”
薛恬点了点头,从早上起,除了在营帐看公文,就没有出去走走。
秦科:“要不下午我带监军看看?”
夏衍戳穿:“你不就是不想训练?”
秦科被点破了也没有不悦:“谁想给你当陪练?每次都当沙包。”
夏衍不答,转身问薛恬:“想去逛逛吗?”
薛恬一早上就把近期的公文看了个遍,下午也没什么事,正好去逛逛,看看军中的情况。
他答:“想。”
夏衍朝秦科挑挑眉:“那你带他去逛逛?”
秦科一口应下,两眼笑得眯起。
夏衍看向孟辜:“今天下午,孟辜你来。”
孟辜突然被点名,一下就愣住了:“啥?我来?”
“对啊,你来。”秦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要陪练一下午呢。”
孟辜气的直咬牙,可又无法,只得应了这件不讨好的差事。
秦科则笑嘻嘻地领着薛恬走了。
兵营里也没太多的装饰,无非就是营帐,黄沙,人。
唯一值得看看的就是旁边的河。
当时驻扎在这的理由其实就为了这条河,本来在燕外,取水就很困难,恰巧这里有条从地下涌上来的河,温度终年恒热,能满足军队所需。
而这里水源相较充足,两岸也是整个燕外唯一看得见绿色的地方。
秦科和薛恬一边闲聊一边绕着河走了一圈。
“这里的水特别舒服,你要是想沐浴了,就到这来。”秦科介绍道。
薛恬:“我们取水不也是从这里取的吗?”
“对啊。”秦科点头。
薛恬眨巴眨巴眼:“那你们喝的不就是我的洗澡水?”
秦科笑道:“探花郎,你不知道古人有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里的水是活水,基本一个时辰就换完了。”
薛恬点点头:“那这儿的水从哪里来的?”
秦科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们有水用就行了,哪管那么多。”
薛恬嗯了声,继续向前走。
秦科见逛逛也没趣,便主动提出:“我带你去看看演兵场吧?”
薛恬本就想看看军队的情况,自然就答应了。
他笑着:“不怕夏衍叫你继续当沙包?”
秦科摸了摸鼻子:“将军不会的吧。”
随着离演兵场的距离缩减,听到的喊斗声越大。
场上黄土飞扬,有个别的士兵站在旁看着中间的打斗。
薛恬定睛一看,里面正是夏衍和他的怨种兄弟孟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