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傍晚,他和 ...
-
傍晚,他和孟辜,秦科提起这件事并问起夏衍的去处。
秦科和孟辜对视一眼,含糊其词。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薛恬换了个角度问道。
秦科眨了眨眼,也没有细说:“快了吧。”
孟辜也配合着岔开话题:“将军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我们再等等。”
“再等等?下月初就是税期了。”薛恬皱眉,“若是夏衍不知道这事,我们就做不了决定,等圣上降罚下来,谁承担?”
孟辜和秦科从没见过薛恬生气时候的样子,以往薛恬无论遇到多大事都是一笑而过的,展现给他们的往往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现在突然严肃起来,他俩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见他们语塞,薛恬放缓了语气:“你们如果知道他在哪里,送个信。知道他的意思,也好。”
秦科诺诺道:“呃,我们其实现在应该也不太确定将军的位置。”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现在暂时联系不上他。”
“但是将军说了,他不在军中的日子里,全军听监军的指挥。”孟辜补充道。
薛恬先是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缓缓瞪大了眼睛:“我指挥?”
孟辜:“嗯。。。”
薛恬失态地站起来:“不是,夏衍疯了?我才到几天,就让我来?还有,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一时间场上鸦雀无声,孟辜和秦科不敢说话也不敢和薛恬对视,像个鸵鸟一样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沙子里。
过了许久,孟辜弱弱地出声:“将军说要是没什么大事,就不用和监军说了,若是有大事就全凭监军大人决定,所以薛监军你怎么看?”他越说越小声。
薛恬冷笑一声:“他走不和我说,现在倒要问我怎么看?”
秦科壮着胆子:“这也是事发突然,况且将军不让我们说出去。”
薛恬闭了闭眼,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夏衍和谁说过这事?”
“什么事?”
薛恬揉揉自己的脑子,头疼:“我指挥定勇军这事。”
秦科反映过来:“哦哦,就和我俩,还有几个亲信说过,没有外人。”
薛恬敲敲秦科的肩膀:“那就不要让别人知道。”
“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监军这是想隐瞒自己的实力呢。”孟辜扯扯秦科的衣袖。
薛恬也没有解释,他沉下眼:“既然现在我是指挥,那你们是不是都要听我的。”
秦科和孟辜相视一眼,点点头。
“当务之急,是先把税收上来。秦科你这两天就呆在军营,孟辜你派几队轻军先进将军府。”薛恬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是夏将军命令的。”
孟辜迟疑:“监军我们真的要去逼迫百姓交税吗?”
薛恬没有解释:“先按照我说的办,接下来,我们只能见机行事了。”
二人得了指令,纷纷离帐去准备。
薛恬重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心里早已对夏衍恨得牙痒痒。好事不说,破事都往自己身上扔。
“那按照这个情况来看,萧家的事肯定是要快点调查清楚了,这样才可以决定走不走下一步。”薛恬暗暗的想。
他看着掀起的营帐帘外越来越黑的天,乌云渐渐涌满了,唯一的光亮缝隙被堵住。天地间彻底暗了下来。
“要起风了。”他想。
突然天地间一亮,一声惊雷轰然响彻于天际,豆大的雨点打下,模糊了天地之间的界限。
薛恬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将牵马绳递给小厮。甘霖在旁撑起雨伞,雨点打在伞面,略带了点萧瑟。
“今天梅花印来了吗?”薛恬问道。低低的声音被淹没在雨声中。
甘霖答:“没有。”
薛恬深吸一口气,一阵冷风吹来,莫名身上有点冷。
甘霖见薛恬面色不虞:“要不要催催?”
“不用了,现在我们也找不到他人。”
薛恬叹气,怎么今天自己就和联系不上的人过不去了呗。
匆匆洗漱过后,薛恬瘫在床上,半死不活。
甘霖吹灭了灯。屋里屋外一片漆黑,又仿佛像极了刚到边疆的那个夜晚,除了身边没有夏衍。
薛恬听着窗外的雨声,猜测着夏衍去了哪里,现在在干什么,又勾画着下一步税收的问题。
雨声没有减弱,一直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
薛恬的思绪渐渐飘远。
夏衍此时正窝在一个山洞里面,旁边还有几个亲兵。
他们在洞穴中央生了一团火。
虽有暖意,还是驱散不了大雨带来的寒冷。
夏衍靠在石壁上梳理自己的思绪,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太多了让夏衍有些应接不暇。
这次勘测地形比起以往更为凶险。先是前天早上与狄一小队兵碰上,在之后是之前标记过的地点被人毁了。最后今天早上和一群强盗对上面。
一个小将士哆哆嗦嗦道:“这鬼天气咋还下雨了呢。”
旁边一人伸手靠近火堆:“是啊,估计咱们又要推迟几天了。”
“烦死了,这狗老天。”抱怨声此起彼伏。
有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将军,今天堵我们的人是谁?”
夏衍从沉思中回神:“强盗。”
“那为什么他们像是有目的性的攻击我们,感觉好像是练过的。”夏衍一旁的亲兵怀疑。
“对,我今天挨了他们一下子,好像就不行了,虽然没见血但到现在伤口还发痛。”一人补充道。
夏衍打趣:“谁早上被打了一下,晚上不痛的。”
“感觉不一样啊。”那人嘟嘟囔囔地说。
“行了,别想七想八的。当务之急,我们先把地形勘测好。”夏衍道。
见众人没啥反应,他又补充道:“想啥呢?先休息,明天在看呗。”
众人点头,没过一会就围着火堆,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鼾声四起。
夏衍默默地坐得离洞口近了些,看着外面依旧下个不停的雨,叹了口气。
“不知道现在军中怎么样了,薛恬应付得过来不。”他隐隐约约地感到不安,但是他只能选择忽略掉这种不安。
“今天早上堵我们的真的是。。。。”夏衍摩挲着剑穗。
他其实对那伙人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因为他在观察死去的那些人时发现他们的后背都有一块老鹰的刺身。但是他为了稳定军心也只能选择隐瞒。
“可那是锦衣卫特有的印。我们又没和他们结下什么梁子,为何要来刺杀我们。更何况我们都是为了朝廷。”夏衍疑惑不解。
他转念一想:“难不成有人冒充锦衣卫?可锦衣卫的特有印记也只有当朝几位大臣和圣上才知道的,他们又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