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边疆做监军》不喜欢生姜炒土豆

11、第 11 章 夏衍向后靠

　　夏衍向后靠了靠，背上的伤疤还是新伤，触及到石壁，有些咯得疼。
　　但他好似没察觉般，依旧想着这几天的事。可思绪中断在那里，不肯前进一步。
　　他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

　　薛恬在雨声中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头就有些发昏。
　　甘霖见他用手撑着脑袋，殷切地问道：“少爷，怎么了？”
　　薛恬摆摆手：“无妨，只是头有些痛。”
　　都帅府的管家关切道：“监军莫不是感了风寒？昨夜下雨确是有点冷。”
　　薛恬吸吸鼻子：“可能吧。甘霖你去买几副药来，待会儿叫人送到军中。”
　　甘霖应了声，便去准备东西去了。
　　薛恬骑马强撑着到军营。
　　刚到，孟辜便迎了上来：“监军，事都办妥了。”
　　薛恬点点头，刚要开口，就被涌过来的风呛得咳了几口。
　　“今天风是挺大，监军，我们到帐中说话。”秦科十分识趣地开口。
　　刚坐下，就有一个探子来报：“涌庄村昨夜有贼袭，折损了些财物，并无人员伤亡。”
　　冒名指挥孟辜点点头：“还有别事吗？没有就退下吧。”
　　等那探子麻溜地走了。孟辜急切地说：“监军，看这些贼寇多半也是出自狄军之中，按这架势，大战恐怕快来了。”
　　薛恬拿着几天前翻过的文简问：“你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的？”
　　秦科和孟辜不解地凑上来：“好像是上月的。怎么了，监军。”
　　薛恬放下竹简：“上月或是更早就有村庄报被偷袭，那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没出兵？”
　　孟辜解释道：“监军你不知道，这个呢之前是常态，按照惯例来讲，狄总是要侵扰一两个月的。不仅我们习惯了，那些村庄里的村民们也都习惯了，给点粮食，家畜之类的食物把他们送走，就当是送瘟神。这种抢劫往往涉及不了大范围，大规模，一个月来个一两次就够了，可这几天接连都来了十多次，虽没有人员伤亡，但是。。”
　　“但是，他们来得属实是太频繁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屯粮。”秦科补充道。
　　只是屯粮吗？薛恬皱眉：“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加强防备，在村庄之外驻军，直接杜绝。”
　　孟辜苦笑：“之前驻军还好，将军一声令下，我们定勇军可以从嘉肃关摆到回北关。现在不行了，我们军队调军等一切事情不仅要将军开口，还要文字呈现太守签字。而那个太守你也是知道的，这儿不行，那儿不符合规定。我们给过去的，他原封不动地退回来。我们也没法子。”
　　薛恬问：“那我让你们调军去都帅府的事？”
　　孟辜回道：“这只是小范围的，我们还是可以办到的。”薛恬满意的点点头。
　　秦科叹了口气：“监军，依我看，要不我们还是先聊聊交税的事吧。等会儿战还没开始打，官先被撤了。”
　　薛恬敲敲桌子没有出声。
　　孟辜接上：“监军吩咐我们的，都已布置完毕。”
　　薛恬笑道：“你们动作倒快。”
　　孟辜抓抓脑袋：“所以我们下一步该？”
　　“不要打草惊蛇，先稳住。”薛恬眯了眯眼，手指扣了扣桌板。
　　“啊？”孟辜疑惑：“可是已经快到税期了。在这么等下去，恐怕来不及。”
　　薛恬拍了拍孟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摇摇手让他们退下，便去做自己的事。
　　孟辜和秦科看不透他的意思，只得退出来，心下暗暗担心。
　　军中人心其实早不稳，一开始有人暗地偷传出去说要用兵逼交税。现在城里人人自危，就怕瘟神哪日就抄到自己家去了，将士们自然也不希望自家被逼税。
　　秦科和孟辜与士兵们相处久了，也常常被套话。可他们也不清楚薛恬下一步该干什么。
　　孟辜粗声问：“老秦，你说这个薛监军有什么用，怎么就被将军委以重任。指挥定勇军，就凭他？一个从京城刚下来的小白脸，两个他上都敌不过我一个。现在好了，将军不在，那么大一件事就让他胡来？”
　　秦科也皱起了眉，虽没有附和，但字里行间也看出他的不满：“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会回来。”
　　二人都没再说话，一起沉默离开。
　　薛恬在营帐里端坐着，他对近来军中所传的流言蜚语也有所耳闻，但是他现在不能去在乎那些，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消息。。。。。。
　　只要暗卫再快点找到线索，让他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想才能走下一步。但是萧家的消息似乎藏得很深，无法直接窃取。
　　而且这个秘密应该还很大。只要时间足够，薛恬保证能够拉出一条大鱼。
　　可是现在不仅军中怨声载道，还有朝堂的压力，薛恬也只能寄希望于暗卫的速度了。
　　幸亏暗卫没让他失望，终于在三天之后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是一个安静的早晨，他刚听到一些响动，就从床上跃起。
　　“谁？”薛恬戒备地问道。
　　四周静悄悄的，天还是灰蒙蒙，也没有什么人影。他缓缓下床，光脚踩在地上，巡视周围。
　　突然一个黑影移动，很快就消失在房间的中央。而在这短暂的时间间隔中，薛恬朦朦胧胧地看见那个黑影好像在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什么东西。他握紧了手中的暗器，慢慢走过去。
　　那桌子上摆放的端端正正的不是别的，正是薛恬这几天心心念念的梅花印。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被梅花印压着的书信。
　　上面的话还是一样简洁“今日午时将军府后街小巷中慧回酒馆见”。
　　薛恬看完后处理掉私信，收好自己的暗器，继续上床假寐，静静地等待天亮。
　　“终于时间到了。”他长舒一口气。
　　快到午时，他就和孟辜说：“我要回将军府一趟。”孟辜问：“何事？”正好前几天薛恬身体不适，喝药时孟辜也在场，恰好用这个由头出去。
　　孟辜也没有多疑只是问了句需不需要有人陪。
　　薛恬咳了两声：“要什么人陪，再怎么着，还有甘霖呢。”
　　孟辜听此就没有多问。
　　等他换了身衣服，一个人偷溜进早上调查好的慧回酒馆，刚好到了午时。
　　酒馆里人声鼎沸，看得出生意不错。可薛恬不关心这个，他站在大厅里面，妄想找出一个他根本没见过的人，还要谨防有心之人认出他。
　　正等得焦急，一个不起眼的店小二走过，把酒洒在他身上。那人连连道歉，薛恬好脾气地说没事。
　　小二连忙上来擦，结果越弄越脏。他拉着薛恬：“公子，我们到后厨处理一下。”薛恬怕耽误了事，连忙拒绝。
　　可小二像是没听到似的，强行要拉他走。
　　薛恬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干脆顺着小二，离开了大厅。
　　他被拉着在小巷里绕了四五个弯，终于在一个柴房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