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开水》暮暝暝

39、意外

　　他一手拉住乔楚的手腕使她不受控制地走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抬头望向自己。
　　“林溪……”
　　“乔楚，你要为你自己说的话负责。”
　　“啊？我……”
　　我说什么了？
　　乔楚的反问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林溪封的死死的。
　　双唇相碰，来自男子的温柔探索使得她有些意乱情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扶上他的肩膀，在他蚕食鲸吞的时候享受从未体验过的新奇。
　　他的力气太大，压迫感太强，乔楚一时没有站稳，有倒下去的趋势。于是林溪揽住乔楚的腰，带着她往一旁走去。
　　不知怎么地，乔楚行走间肩膀碰到了墙上的开关，整个房间瞬间没入黑暗。
　　他与她额头相贴，使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贴在墙上，脑后是林溪温暖宽厚的手，眼前是对面楼上的万家灯火。
　　周身都是黑暗，她眼眸中的光亮是他唯一的希望。
　　她一个不察，又被林溪趁虚而入。也许是前期的探索已经足够，也许是现在的黑暗给了他无尽的勇气。林溪不复刚刚的温情，疾风骤雨一样，刮过她的领域。
　　而她处于被动的那一方，几乎无力招架。原来他是这么温暖，原来他也不只是乖巧的一面，原来他的胸膛如此有安全感。
　　原来这种事情，在她和他之间，如此美妙。
　　在林溪微掀的眼睛下，她的陶醉与享受令他深坠其中。
　　夜啊，再长一些吧，让他们永远不要分开。
　　不知道在黑暗中进行了多久，乔楚几乎要脱力站不住了，林溪才真正停止了他的行动。
　　他将乔楚抱住，使她靠在他的肩头。两人就这么静默着，将刚刚在身体中爆发的情愫慢慢扩散开来，黑暗也变得旖旎起来。
　　而她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对面的灯，心里在想，以后，会有他们的一盏吗？
　　“乔楚。”
　　“嗯？”她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你的每一次挑逗，都很危险。”
　　乔楚被逗笑了，轻微的震动随着她的身体传到他身上，将他也感染了。两人笑着，无言相拥。
　　“恭喜你啊，林溪。”
　　“什么？”
　　“恭喜你，正确行使男朋友的权利。”
　　林溪将她抱得更紧，闭上眼睛去享受这一刻的甜蜜。

　　篮球赛那天，直到下半场，乔楚都没有出现。林溪找人帮忙占的位置，始终空着。
　　几个心神起伏之后，林溪调整心态，重新投入战斗。
　　乔楚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虽然心里一直记挂着乔楚，但是林溪还是当之无愧的灵魂人物。
　　在全场的欢呼雀跃间，手捧奖杯的林溪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有些许落寞。
　　等拿到手机的时候，乔楚那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林溪，我家水管爆了，水已经滴到下一楼层，不能赶过去看你打比赛了。
　　很抱歉。
　　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前的消息了。
　　林溪拿起外套就往外跑，留下队友朝他喊：“林溪！有人找你！”
　　林溪头也不回，“回来再说！”
　　队友满脸堆笑，“美女，要不咱留个联系方式？”
　　万娜依收回注视着林溪背影的目光，甜甜一笑，“好啊。”
　　扫码，申请，通过。
　　队友立马听到：“请你把林溪的微信推给我吧。”
　　笑容尬在了脸上，抖了抖才恢复生机。
　　“好……”
　　林溪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乔楚在清扫地面的积水。
　　“赢了吗？”乔楚上来就问。
　　“那还用说？”林溪略带自豪，接过了乔楚手中的拖把，结果被乔楚撞了个满怀。
　　“恭喜！3号球员！”虽然自己上场时候是8号球服，但是考虑到她将那天训练时的球服号记住了，林溪决定不再计较。
　　“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不是理想中的大分差吗？”
　　“那有啥重要的。”他身体稍稍后仰，与乔楚分开，十分惋惜，“你是没看到我的飒爽英姿啊。”
　　乔楚笑，“我是看不到你篮球场上的精彩表现，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看到你娴熟的家务能力呢？”说话间将拖把递给他。
　　林溪接过，右手放到眉后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必让您拭目以待！”
　　一个小时后，清理完毕，乔楚的晚饭也端上了桌。
　　白菜番茄牛肉卷，口蘑虾滑，紫菜汤，两个人足矣。
　　“楼下怎么说？”
　　“楼下那个小哥脾气还挺好的，没有埋怨什么的，很理智地和我商讨解决方案，所以等他所有东西都换完修完，我照价赔偿就可以。”
　　乔楚说的自然，但是林溪却自己不知道怎么地咂摸出不一样的味道。
　　“人挺好的？”
　　“嗯，还挺高，倒三角很好看。”
　　“还倒三角？！”林溪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桌子吃进去。
　　“啊，他开门的时候就穿着一个跨栏背心。”
　　“伤风败俗！”林溪恨恨地，一下子塞了两个肥牛卷进嘴，没把自己噎死。
　　乔楚皱眉，“急什么？又不会有人和你抢。”
　　林溪满嘴食物，嘟嘟囔囔，“那可不一定！”
　　看他这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再结合他这模棱两可的话语，乔楚突然醒悟，“你是在吃醋吗？”
　　林溪抬头，恨不得吃了她：“还不够明显吗？”
　　“可是他没有你长得帅诶。”
　　“哼。”林溪不吃这一套，鼻孔里呼呼出气。
　　“肯定也没有你聪明。”
　　“哈，就淹了个水，谈了个赔偿，就知道人家聪明啦？”
　　“那你见都没见过人家，怎么就觉得人家对我有意思啊？”
　　“男人心里的鬼，我可看得清楚。”
　　“别人我不知道，我心里的鬼，可一直是你啊。”
　　林溪这个没出息的小子，一句话就被哄得明天太阳从那边升起都不知道了。

　　虽然乔楚将林溪的指纹录入了自家的大门里，但是林溪每次来找她的时候都是乖乖敲门等她来开，分寸把握的极好。
　　篮球赛后，学校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了，贝大及周围高校开始了宿舍封闭管理生活，学生都在宿舍里不能外出，一日三餐有专门的人负责派送。
　　在封闭的第一天，林溪就给乔楚打了电话，得知乔楚在家并且家里有不下一个星期的粮食储存便安下心来。
　　“最近不要出去了，口罩又严重了。”
　　“嗯，突然爆发出来了，估计你要封一段时间，会上课吗？”
　　“这两天还没有，学校可能还在安排吧。我们辅导员都去食堂后厨帮忙了，我估计够呛。”
　　在为期一周的封校时间里，林溪与乔楚并不是每天都会打电话或者视频。前四天倒是每天都有，但是后来林溪听出乔楚有些繁忙，不大有精力与他每天聊天，于是就转为文字聊天。
　　虽然无法见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彼此都牵挂着对方，每日问候都没少过。
　　乔楚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准时准点地将早安午安晚安说了一周不嫌烦。
　　一周后学校通知学生可以陆续回家，需要学生填返程信息的时候，林溪给乔楚打了个电话。
　　乔楚那边听起来沉沉的。
　　“你怎么了？不舒服了？”
　　“大哥，早上八点，我是被你手机吵醒的。”
　　“抱歉抱歉，我自己过的颠三倒四的，忘了你作息向来规律了。学校安排学生回家，我不放心你自己在这里。”
　　乔楚笑，“我就在家哪也不去，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最近不是口罩肆虐嘛，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中招了。”
　　“我缺什么直接从网上订，学校的课也暂时停了，我只要不出门，基本上就没事。”
　　又闲聊了两句，舍友那边催林溪赶紧填去向表，乔楚这边就挂了电话。
　　林溪收了笑容，皱起了眉头，将手机里已经填好的地址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换成另一个。
　　没多久，辅导员就打电话过来询问，确认是否是这个地址，林溪立马就确定了。
　　第二天根据学生所填归家地址的远近距离和协调情况，在本地的学生第一批返家，林溪也在其中。
　　穿着防护服戴着防护面具从学校上了出租车，林溪流利地说出地址，师傅犹豫了一下。
　　“我就送你到那个路口吧，你走一段过去，最近那边闹得有点凶，不赶过去。”
　　林溪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神色更加凝重，只是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小区里除了门口的门卫和穿梭在各个楼层的保洁人员，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他填了访客登记表，拉着箱子进楼，按电梯，最后站到了那扇门面前。
　　沉吟再三，还是按了门铃。
　　彼时刚刚从床上挣扎起来，倒了一杯凉水，水还没入口，就听见门铃响了。正疑惑会是谁，门铃又响了。
　　这种时候，谁还来乱串门啊？
　　打开门之后，她错愕了。十分钟前还说自己刚醒的林溪，此刻戴着口罩表情严肃地站在她面前。
　　他只露着那双细长的眼睛，她却能读出其中蕴含的愤怒。
　　“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家吗？”许是激动许是心虚，乔楚转身扶着柜子不可遏制地咳嗽了起来。
　　林溪将箱子拉进来，关上了门，轻轻拍着她的背，虽然生气，但是还是轻声问她，“几天了？”
　　乔楚咳得脸都红了，接过林溪递过来了温水，两只手像小松鼠一样扒着杯子，乖巧答道：“第三天了。”
　　林溪少见她这么服服帖帖的，心里的怒气自然而然少了一点。让箱子靠边站好，林溪开始脱外套，一边脱一边问她，“吃早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