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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心海（三） “能在平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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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动作很快，没多久，裴宁那边便来了回信。
秦窕听着系统带来的消息，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
从前在云霄的时候，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多做些什么，能为身边的很多人留下更多生机。
也许她的到来真的是变数呢？也许会有人因此而活下来，多看一日太阳呢？
可她终究只是个过客罢了。
情绪回收系统是个职权不高的收集系统，原则上来说，她也只拥有见证体会世界的能力。
如果不是高级系统的介入、世界崩坏，那个世界的所有人，于她而言，也只会是过客。
秦窕端起杯子，热气腾腾，将视线遮成一片白。
她想起过往的很多个日夜，雾城、云霄、临水城，这样的白曾遮蔽过她的视线很多次。
还是放不下的。秦窕盯着眼前的水汽，突然想。
她在那个世界经历过太多事情了，记忆像一条串珠的链子，牢牢抓着她往前迈步的脚踝。
她不可避免地去想，那日魔神一役，她所熟识的人有没有受伤，是否还能安然见到南允初春的融雪？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快穿管理平台有漫长的时间，她可以在这样的漫长时间里消磨蹉跎，直到彻底忘了那个世界的灰烬。
……
手指被热茶捂得发烫，扑面而来的湿润逐渐淹没了呼吸。
可那日她见到陆幽谷，看到他眼里溃不成军的悲哀。
秦窕突然又想，人的记忆其实不会那么短暂的。只需要一点火星，回忆便可以烧成任何绚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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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那日，暖冬的太阳依然不吝啬地倾洒大地。
秦窕披着一身阳光推开甜品店的门，裴宁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望着那人身上属于现代的衣装，突然就有些不安。
有约既定，秦窕知道自己是做不出转头就走的鸽子行径的。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店里蛋糕的香甜终于唤起了一点心里的实感。
在她快走近时，裴宁突然抬起了头，太阳光错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前，秦窕一顿，思绪突然就不受控地回到很多个晴日。
长剑如练，开云见日。
“你来了。”
裴宁看到了她，轻声道。
秦窕迟了一瞬才缓过神，看到他的眼睛，笑意比思绪先一步回到了脑子：“你等了一会儿了吧。”
“离开总部后没什么事情，就先过来了。”
裴宁将咖啡推得离秦窕更近：“店员推荐的饮品，听说喜欢的人很多。”
“多谢。”秦窕接过尝了一口，豆子的香气瞬时充满了口腔。
她顿了顿，深知自己此刻是无法由衷地去品味其中的美妙了。
“怎么样，这里的生活还适应吗？”她问。
裴宁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口：“实话说，不太能接受。”
店员推荐的是店里的招牌拿铁，甜度不高，咖啡味道更浓，大概是还不太能接受这样丰富的味道，他轻轻皱了皱眉。
秦窕想起自己刚被系统捕捉来到平台的时候。
她是在一个现代世界觉醒的，即便原来的世界与而今的快穿平台相差无几，刚来时，她也并不能马上接受这陌生的一切。
更遑论修真世界与快穿平台的距离，几乎是一条天方夜谭的天堑。
“不过，平台的引导很细致，系统也很体贴。”
裴宁抬起头，神色平静：“书上说，人类适应一个认知外的环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磨合探知，依照上面的评估标准来看，我适应得应该还不错。”
秦窕依言笑开了，听着他言之凿凿的分析，下意识调侃道：“那当然，你可是裴宁，自然处处是拔尖儿的。”
气氛在这句调笑中蓦地轻松不少，裴宁也笑了：“听系统说，你也叫秦窕？”
“如假包换。”秦窕应和道。
“刚进入世界的时候我也震惊了好一会儿。”
她转了转手中的白色杯子，将杯身上的装饰面向自己，忽而有些感慨：“也是缘分呢。”
“的确。”裴宁轻声道。
他将面前的蛋糕切下一角，微顿了顿，才又开口：“你今日找我来，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抬起头看秦窕，那人的视线被太阳浸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裴宁想起一些过往，手中动作渐渐停下了。
对面的人其实是全然陌生的，除却初来平台时的那一面，他只在系统给的照片里见过她的样子。
唯有这双眼睛，依稀在这个同样陌生的地方带给他一点熟悉。
眼睛是难以骗人的。
裴宁两世的经历足以论证这个结论。
现在，也许也可算是三世。
他想起云霄风雪卷地的那个长夜，那夜他问她，你成为秦窕是谁的选择？
彼时风摇烛火，明明灭灭，她的眼光也在跳动。
她没有回答。
裴宁却从那夜漫长的风雪里窥到一点世界的秘辛。
那一刻他知晓，眼前人的到来，亦是与重生的他一般，为了拂去那个世界悠久的沉疴，为了让一些东西，彻底地曝于光下。
“我不知道。”秦窕摇摇头，说出的话却是肯定的。
她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大费周章要见你一面。”
她抬起头，眼中似乎飘过一些很复杂的情绪。
“也许就是惊讶吧，这样的重逢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真的见你一面，我总觉得不真实。”
裴宁没有说话，秦窕低下头去戳蛋糕，却觉得心里的那根弦缓缓松开了，阳光一照，居然能从中轻轻传出些温度来。
心里的阻碍一散开，秦窕好像也找到了很多疑问，此刻后知后觉地又想起来，却有些难以发问。
此刻提及过往，对于裴宁，会不会有些难以承受？
她漫无目的地拿起勺子，抬头便碰见了裴宁的目光。
冬日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在她们面前的桌上铺上一条晶莹的长河。波光倒映进裴宁的眼中，秦窕蓦地想起在云霄清醒的那一天，同样的一桌之距，裴宁望向她的眼睛。
也对，若是对从前讳莫如深，他怎么会答应今日的相见？
秦窕略一迟疑，还是看着裴宁问出了口：“大战之后，大家还好吗？”
你呢？大战之后为何会被系统找到？
后话秦窕终是没有问出，有些东西她体悟过，极尽艰难与晦涩，几乎每个任务者都需要自己去消化释怀，裴宁也不例外。
裴宁却又沉默了一刻，才道：“应当是平安的。”
秦窕的手指顿了一顿，心中有个念头霎时蔓延开。
“裴宁，你……”
秦窕抬起头，裴宁笑着看她。
“天命好像也难以更迭。”裴宁若有所思，复又开口：“但魔神陨世，四海清平，求仙问道便是为此，我的夙愿已经了结了。”
他说完，轻轻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困扰：“只是，来到平台确非我意料之中，刚来时系统悄悄向我透露过一点师门的现状，大家都安好，但现状如何我便真的不知晓了。”
“安好便好！”
秦窕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不知滋味地给自己灌了口咖啡，又道：“你来平台也好，现代科技比从前发达，许多东西你都没见过，刚好以后一个个体验了，也是人生许多乐趣。”
“师姐这样安慰我，想必从前一定适应得很快吧。”
裴宁看着她笑，秦窕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笑意顿时攀上了嘴角：“那当然，师姐当年可是只用了一个任务世界的时间就调整过来了。”
她笑得轻松：“师弟从前可是天之骄子，必然不会落后于我吧。”
裴宁笑出声，秦窕也跟着开怀，在这冬日的午后，两人都难得地感到一点暖意的轻松。
待咖啡饮尽，蛋糕也只剩了个空盘。秦窕和他走出甜品店，阳光依然轻轻地洒在各处、洒在他们的眼中。
分别的时刻到来的这一刻，秦窕才想起来，还有一件有些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
“裴宁，你的联络号是多少？”
裴宁闻言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联络号是什么？”
看他眼中的疑问不似作假，秦窕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看来天之骄子的通识也还有查漏补缺的空间啊。秦窕默默想。
秦窕便又向他解释，裴宁恍然大悟。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太阳西斜得更多，阳光也如长长的礼物绑带，从一头拉到另一头。裴宁突然开口喊她。
“啊，”秦窕看向他，“怎么了？”
“心理医生。”
裴宁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秦窕抬起手，电子终端的表盘上，“心理医生”四个字正在不断跳动。
“哦，是闹钟。”秦窕道。
裴宁突然开口：“听系统说，那天你见过我以后就浑浑噩噩，寝食难安。”
他站在光束的中间，阳光洒在他的衣襟，暖洋洋的一片。
秦窕后背却是一凉，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直冲头顶。
“系统说得太夸张了。”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裴宁显然看得出她的窘迫，又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乘胜追击。
“今日以后就好好生活吧，往事已矣，别再追寻了。”
秦窕蓦然一顿，突然说不出话。
他们兀自在阳光沉默了许久，最后，秦窕抬起头，看向裴宁。
“不，我很开心。”她说。
裴宁也看向她，不知所以。
“系统其实说错了，能够在快穿管理平台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