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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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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程知筠没有课,她索性在家休息半天。
“中午食堂见”,钟余在门口穿鞋,还不忘叮嘱,昨天的事情到现在她都是后怕的:“下课之后我来找你,等我一起走。”
程知筠应了,送她进了电梯。
手还是有点痛,吃了颗止痛药之后,程知筠抱着水杯进了书房,虽然不能敲论文,但她还是想看点资料,整理一下写好的文稿。
一进书房,就看到了桌上的礼物。
【亲爱的程副教授,一祝你生日快乐,二祝你评上职称,所谓双喜临门。小小贺礼,静待启用,希望它能陪伴你摘取学术道路上更有价值的成就。PS:我用的是这两年暑假兼职教练的工资和奖学金。】
程知筠收起纸条,手掌抚过全新的电脑,脑海里浮现出那天钟余用电脑看照片的场景,那时照片显示得好像有些卡顿,反应也有点慢。
她当时就记下了这个细节么,所以才在生日的时候给自己换了。
“这傻瓜……倒是让她破费了呢”,程知筠喃喃道:“还特别PS,是怕我不收么。”
打开新电脑,程知筠设置好了系统,就把需要用的资料都挪了过来,旧电脑作为备份机,只保留了她的所有论文的原始稿件。
【新机启用。】拍了张照片给钟余传过去,她才投入到了自己的学习和工作之中。
钟余收到消息,看见程知筠开始用她送的礼物,而且没有多说其他的,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现在只准看看,等手腕康复。】
【知道了,好好上课。】
钟余在课堂上笑得一脸灿烂,被正在讲台上课的老师逮了个正着,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幸好她之前听得认真。
“吓死我了”,课间,钟余趴在桌上抱怨道:“怎么大三的老师还热衷叫人回答问题啊?”
叶时青瞟了她一眼:“拜托,你坐在第二排笑得像花痴一样,很难不引起注意吧。”
“跟程……咳……你们挺好的吧”,苏绎心从后排凑过来,因为想起昨天在停车场的事情,一边八卦,一边关心:“没什么事吧。”
钟余坐起身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嗯,没事,她手腕受伤了,我最近照顾她,先不回宿舍住。”
“哦……好,我们知道了。”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对吧,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怎么会不关心也不八卦?”钟余可太了解这几个人了,什么时候这么好打发了。
顾君迟支支吾吾:“啊……没什么啊……”
“绎心?”钟余看向她询问道。
“哎呀”,苏绎心小声道:“昨天我们在停车场,看到有个男的抓着程老师手腕,我们跑过去他才放开,看当时情况,应该抓得挺重的,不知道她伤得怎么样。”
钟余想起程知筠的伤,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那个人暴打一顿,但程知筠的私事,她不想往外说:“昨天去医院看过了,得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要是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经常和她结伴,万一那人再来……”顾君迟建议道。
钟余心里一暖,笑道:“有需要的话,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周末,新生报到,钟余作为学生会的干部之一,尽职尽责地在自家学院的棚里忙着迎新的工作。
程知筠闲来无事,就在办公室备备课,看看书,等着钟余忙完。
咚咚咚。
周末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才对,程知筠疑惑着开了门,见到人的那一刻,她虽然面色如常,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小筠”,张确见她后退,一脸苦涩:“我刚才在迎新那边见到你了,就上来打个招呼。”
程知筠的语气一如往常平淡,就好像在和一个陌生人随意寒暄一般,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与他多说,只是点点头:“嗯。”
“我想跟你道歉”,张确想靠近,却被程知筠眼中的疏离冻在了原地,看起来像是悔不当初,他说:“上次是我冲动,对不起,我不是有心伤害你的。”
程知筠的柳眉蹙了蹙,无心也好,存心也罢,伤害和过往都已经造成,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更何况,她无意与他再有接触,能当陌生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尽快让他离开,就听到有人往这边跑,不过几秒钟,自己面前就多了个人。
钟余一看到站在程知筠办公室门口的张确,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生怕走慢两步这人又要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程知筠看着眼前的姑娘一脸防备地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挡在自己面前,眼中的寒冰立刻了解冻,温暖的笑意缓缓浮出。
“程老师,上次我给您看的那篇文章,您现在有时间指导我一下吗?”钟余随便编了个理由,好让程知筠有借口用。
张确倒也识趣,没等她开口,就说:“那我就先走了,你的手……我改天再来……”
“不用了,医生说我的手已经好了,师哥忙自己的吧。”程知筠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她伤得不重也绝对不轻,到了需要去医院处理的程度,既是警示,也是希望他能听得明白,不要再来打扰自己。
张确深深地看了程知筠一眼,又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钟余好一会儿,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最后不情不愿地走了。
“你没事吧。”张确一走,钟余立刻放松了心神,刚才挡在程知筠面前的气势也消失了,眼神里只剩下担心。
程知筠抽了纸巾抹去她脸上的汗:“没事。”
“他也在学校,就像个定时炸弹一直在身边”,钟余坐下,有些无奈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别多想了,也幸亏是在学校,他就是想爆,也总得考虑后果”,程知筠知道她担心,宽慰道:“我课也备得差不多了,走吧。”
程知筠今年带大一两个班级的古代文学课和一节全校公共选修课,比起往年,教学任务是要重一些的,但她并未觉得有什么压力。
要忙的事情多,一件一件来就是了,她一向最静得下心。
生活和学习的节奏按部就班地跟着时间的齿轮向前,转眼间,夏去秋来,今年,程知筠总算适应了松亭的气候,没有再病倒了。
没课的周三下午,程知筠开完会,钟余就赖着她一起回了家。
外面的秋雨一场寒过一场,下得凄凄凉凉的,程知筠的画架早已搬进了屋子里。
家里开了空调和加湿器,暖融融地不干燥,客厅里煮着桂花红茶,堪堪留住早已落尽的花香,一边画一边品,足以令人心中生暖意。
钟余盘坐在沙发和毯子中间,看似是在认真读书,眼睛和心思却一直飘向正在作画的人。
“你又不紧张了?”程知筠被她盯得耳根子有点热,放下了笔嗔她道。
钟余顺势放下本来就没有在读的书本,打开手臂冲着程知筠撒娇:“紧张,要抱抱才不紧张。”
这人越发厚脸皮了。
程知筠洗了手回来,她居然还张着手臂,只好走近了由她抱住:“学校也不通知具体时间,就让你们等吗?”
“嗯”,钟余将头埋进她怀里:“只说今天会发邮件给进面的合格者,如果没收到就说明没通过。”
“别担心,你一定能过”,程知筠摸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她的长发盘了起来,一颗很可爱的丸子头,令人爱不释手:“你的头发长得好快,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打理一下。”
钟余仰头看她,突然问:“你喜欢我长发还是短发?”
“嗯?”程知筠目光柔柔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钟余怎么样都好看,都好。
“前两天我想着大一的队员刚来,大四的学姐们以后也会打得越来越少,所以就组织球队私下打了场球”,钟余拉她坐进毯子里:“后来出去聚餐唱歌,大家也都放开了,问起私密话题,有几个学妹直接表明自己喜欢同性,我当时可高兴了,觉得她们很勇敢。”
“后来呢?”
钟余想了想,组织语言道:“后来,她们开始讨论属性。”
“属性?”程知筠疑惑道。
“嗯,我之前做过一些功课,简单来说就是将喜欢同性的女孩分为T/P/H三类,T就是Tom Boy,一般打扮比较男性化,像是短头发之类,P就是偏女性化的那方,H就是一半一半,不分或者都是”,钟余解释道:“可是,我总觉得这样的说法怪怪的。”
程知筠坐正了些:“你说说看。”
“网上总有一种论调,评论某些行为,不讨论行为本身,却用性别来区分,男孩子做就是‘娘’,女孩子做就是‘爷们’,我觉得这样的说法不仅狭隘,而且很傲慢很不尊重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独特的个体,只要不违反法律,要怎么活都理应得到尊重,并不能因为女孩喜欢留短发、打篮球就说是男性化,也不能因为男孩子温柔好脾气、喜欢女团就说他‘娘’”,钟余想了想:“更重要的是,爱情无关性别,又关打扮、爱好什么事呢?”
茶壶“噗噗”冒着白雾,在一室安静中,显得尤为突兀。
程知筠没去管它,定定地望着钟余,眼睛里堆满了毫不掩饰的高兴和骄傲。
“茶”,反倒是钟余眼疾手快地关了电源,然后才对着发愣的程知筠问:“怎么了?”
“我在想你说的话,觉得很对”,程知筠接过杯子,微微的暖意直烫心底:“克服偏见,打破刻板印象,是人的一生很重要的功课,但其实,每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对某个人或者某样事物存在这样的心理,有人终其一生意识不到,有人固执己见坚决不改,也有人不断更新自身与时俱进,这些不同的表现,取决于很多复杂的因素,所以才有千人千面,纷繁复杂。”
“每个人都会说‘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可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做到将心比心,理解别人心中的‘哈姆雷特’呢?”钟余抿了口茶,有些怅然:“不过自问一句,我难道就没有在不经意间伤害过他人吗?”
程知筠笑着摇头,拉起钟余的手捏了捏:“好啦,思考和自省是好事,但不要矫枉过正。”
小姑娘顺势反扣了她的手:“好,但是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我长发还是短发?”
“我喜欢你。”
这是程知筠第一次直接说这几个字,伴着雨声,滴滴答答地落进了钟余的耳朵里,她心里湿湿的,眼睛也开始雾蒙蒙,她央着面前的女人:“你再说一次。”
程知筠没有如她的意,自顾自地喝尽了杯子里的茶,又故意道:“怎么啦,要我帮你掏耳朵吗?”
“你再说一次嘛,我想听”,钟余有些着急地靠近了些,热气喷洒在程知筠的耳颈:“好不好嘛?”
程知筠半边身子都僵了,转过头一对上那双亮盈盈的眸子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她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红润的脸颊也不知是因为屋里的暖气,还是钟余的眼神。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轻微极了,但每一个字都镌刻似的留在了钟余心底,酸酸的,重重的。
程知筠身上似有若无的清淡香气不停地撩拨着她,钟余的呼吸声沉重了起来:“姐姐,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
钟余滚烫的唇渐渐贴向程知筠的耳边,说话间,不停地摩擦着鲜红欲滴的耳廓、耳垂,一声声喜欢灌进了耳蜗里,毛孔里,奇异的感觉自她身体深处不停滋长。
程知筠受着,手掌不自觉地抓紧了毯子,喉间也不可自制地发出一声嘤咛。
也不知道折磨了多久,钟余总算放过了她的耳朵,还没缓过神来,因呼吸加重而有些干燥的唇,重又续上了湿润。
钟余抱着她的腰转向自己,被程知筠微微压着,却毫不费力地、不断地向红唇深处采撷。
程知筠由着她,一股燥火从心底渐渐升起,不旺,甚至有些温吞,但长长久久的,烧得人难耐。
毛毯似乎有些碍事了。
无情地扫落毛毯,钟余迅速反身将人压在身下,薄薄的绒睡衣隔着两人,却让身体的热量传导得愈发流畅。
紧紧地拥着她,哪里还有凛冬,分明是暖春。
程知筠的眼眸湿润极了,钟余一眼就看到了最深处,没有半点勉强,只有爱意。
钟余有些急躁了,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似乎只是看着程知筠,她的身心都在受极刑,她需要安慰,渴望温柔,能给她这些的,只有她正在欺负的这人。
吻愈发深入,程知筠有些发晕,这人滚烫的手生涩地游离在裸.露在外的腰间皮肤上,没有技巧,只有渴望,反而令她的身体更加燥热,也令她的心逐渐沉沦。
空荡荡的大厅令人没有安全感,喘.息声渐起,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也令人难掩羞意。
程知筠保持了最后的一分清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的喉咙干涩无比,发不出一个好好的音节,只有染了娇媚和火热的气声:“不要在这里……”
钟余闻言,脸颊烫了烫,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我抱你。”
不止一次这样抱过她,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样紧张颤抖,两人的眼神一路紧紧黏着在一起,熟悉的房间,只有爱人的气息和温度,让一切都有了安心和温暖的底子。
温暾文火熊熊燃烧,只需要“咔哒”一声锁门声为引。
她们在这张床上相拥好眠不止一次,如今一切有了不一定的感觉,细微却急促地,带着克制羞意的喘息声将私密的空间填满。
程知筠看着正半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她的眸子里盛满了青涩热烈的欲求,丝毫不加掩饰,反而显得干净。
干净地只剩下纯粹原始的爱意。
对她,程知筠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如果她要,自己什么都可以给。
“姐姐……”
换了个空间,重新续上的吻更加霸道直白,钟余低低地呢喃,不停地喊着她。
快一年来,钟余早已在与程知筠无数次的唇舌交缠中找到了她喜欢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牙关,重新汲取到了属于她的甜蜜,但到底是急躁,牙齿多次磕到了程知筠的嘴唇。
疼,感觉却很奇特,在混沌迷蒙间,程知筠被她取悦了,迎合着她的气息,用春水般的温柔包容了少女的莽撞。
纠缠间,程知筠的睡衣扣子被完全扯开了,滚烫的肌肤裸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圆润的饱满虽被圈禁着,却轻易地让房间的温度急剧上升了好些。
程知筠慌了神,想扯被子,却被按住了,然后又陷入了天旋地转。
“好美,姐姐……”钟余带着欲望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程知筠的身体蓦然一僵,紧紧绷着。
下一秒,又被钟余的手掌抚软下来,逐渐放松了身体。
在这样的轮回旋涡中沉浮着,身上早已不着寸缕,程知筠就是再自持,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只是身上的人好像完全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
“钟余……”她忍得实在是辛苦极了,像是策马欢腾到悬崖边上却刹停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出声催促。
这一刻,她只愿意畅快淋漓地落下悬崖。
谁知道正在她受折磨时,却听到低低的、委屈的、带着哭腔的一声,惹得她一颤。
“姐姐,在哪里……”
程知筠脑海里浮现出在海岛酒店,女孩潇洒地丢下一句要学好理论知识的场景,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对上钟余的眼睛,那里显然早已失了清明,程知筠满心都是欢喜和爱怜,只好忍着羞意拉起她胡乱放肆的手,探向自己。
“笨蛋,只教一次。”
钟余是个聪明的好学生,在感受到程知筠的温暖的一瞬间,她甚至能准确无误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滴。
“钟余……”程知筠颤抖着,紧紧地攀着那温暖的后背,踏实而餍足,她的身体和心脏似乎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一般:“我……”
不想让程知筠哭,却由着自己的眼泪滚滚落下,没有什么可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只有好好地爱她,永远爱她才可以。
“年年,我在,我只要你,只要是你。”
钟余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从大名念到小名,从宝贝喊到姐姐,重复着,强调着,似是在确认,无论什么称呼,无论什么身份,程知筠都是她的爱人。
在一声声低喃和一次次起伏里,爱意蓬勃地充满了两人的身体和灵魂。
直入深处,共振共鸣。
秋雨下得更大了,风呼呼地狂啸。
程知筠疲倦极了,她的整个身体都被钟余牢牢地圈在怀里,什么风雨都沾不了她。
身心交付,温存缠绵藏于两人一体,满室温馨旖旎,没有比这更安全的所在了。
迷迷糊糊睡去之前,她听到那人依旧在她耳畔唤她:“年年……”
“嗯?”程知筠撑着精神,虽然应她,却也只够精力发出一声轻缓的疑问,鼻音很好听。
再下去,就只剩下风雨的声音了。
等钟余从睡梦中醒来,程知筠依然与睡去时一样,呼吸平稳地睡着,她们肌肤相贴,温暖无比,她既高兴又害羞,心中一阵悸动,然后又一阵懊恼,她想起来程知筠因她而情动的模样,心里酸酸软软的,又只剩爱怜。
复杂无比。
最后满心被填满,厚脸皮地想,反正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也正常,她的年年一定不会怪她的。
正在胡思乱想,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你醒啦?”钟余低头就看到,程知筠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正努力睁开眼睛。
程知筠的喉间像是刚被烈火燎过的荒原,干涩痛痒,一开口只有剧烈地咳嗽,钟余急了,要去给她拿水,却被抱得紧紧的。
“我没事”,程知筠的声音经咳嗽之后,有些沙哑:“你不要动。”
“好,我不动。”能感受到怀里人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钟余也跟着害羞起来,听话极了,紧紧地抱着她一动不动。
程知筠躺在她结实又温软的怀抱里,直到窗外隐隐的光线越来越微弱,房间逐渐陷入黑暗,她才抬了抬有些无力的手掌,准确找到了爱人的脸颊。
“钟余……”情绪汹涌,在体内翻江倒海,话到嘴边却只有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啊”,黑暗中,钟余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更能感知她每一个细小的情绪:“年年,我在。”颤着声音叫她的小名,饱含爱恋,极尽温柔缱绻。
“我很喜欢。”程知筠的声音轻得发飘,却又重如千钧。
听清楚了她说的话,钟余的身体猛然一颤,僵着动弹不得,旋即又循着她的气息,吻上了她的唇,似是要将这四个字吞进身体,珍藏起来。
钟余当然早就知道程知筠是愿意的,但心里再清楚,也不如她亲口说的,令人心动。
“我……会努力的。”钟余不由得想起某个片段,神色变幻着,咬了咬唇暗暗发誓。
程知筠听进耳朵里,知她说的是什么,手往她腰间虚虚地挠了两把。
“哎呀”,钟余咯咯地笑出了声,拉着她的手放好:“好痒,我不说了。”
闹腾了一会儿,安静下来,钟余问她:“以后,我可以叫你的小名吗?”
程知筠红了脸,但依旧保持着平静道:“都好,随你喜欢。”
“年年,年年”,钟余搂紧了她,笑着又多喊了几声:“奶奶起的小名,多个人常喊,就多个人念着,而且我总觉得似乎喊着喊着就能看到你小时候的模样。”
程知筠心软了软,她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叫……”钟余突然对上了她的眼睛,狡黠地笑着,又贴近她的耳廓,声若游丝:“就叫钟余……”
程知筠愣了不过一瞬间,猛然想起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场面,就要落荒而逃:“我……先去洗澡。”
可她的浑身都是软的。
钟余笑着翻身下床,将有些虚弱的她打横抱起:“怕你摔,让我帮你。”
程知筠从她亮晶晶的眼瞳里看到的只有纯粹的疼爱,再没有旁的,手臂一弯便勾上了她的脖子,默认由她安排了。
全身心安然交托一个人的感觉,她很喜欢。
可她脸皮还是薄,总之,是不准开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