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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我们一起走到头 ...

  •   临海城市,突然间风云变色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薄雾渐渐笼罩起来,下飞机时眼见的白云被厚重的灰白所取代,阳光冲不破。
      从房间看出去,原本清晰可见的桥、塔建筑刚硬的轮廓变得模糊,闪着光芒的蓝色大海也看不清了,因为窗户上起先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不知不觉间湿意就加重了许多,再到后来,就成了雨水珠的游乐场,一颗一颗欢欣滑落。
      “看来暂时出不去了。”钟余看着天色,暂时搁置了出门的计划,也许晚一点还有机会成行。
      程知筠吃了点东西,已经恢复了许多,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压压的风浪和雨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余跟过去,两人静立在窗前。
      程知筠偏头看她,笑得淡淡的:“在房间里能看到这样壮观的景色,也蛮特别的。”
      “昨天没有问,你为什么喜欢海?”钟余对上她的眼神。
      程知筠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海洋宽广博大,不管你向它倾倒什么样的情绪,它都会沉默着接受,然后用一望无际的平静抚慰人心。”
      她是想起什么了吗?钟余心中“咯噔”一下。
      “你呢?”程知筠把问题丢了回来。
      “啊……我”,钟余思考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时候到海边玩,爸爸告诉我,把不开心写在沙滩上,等浪潮涌来,大海会把烦恼都带走。”
      程知筠轻笑一声,觉得可爱:“那,有用吗?”
      “嗯”,钟余点点头:“可能是我心理作用吧,看着写下来的心烦事被冲刷掉,不留一丝痕迹,还挺舒服的。”
      漫无目的的闲聊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时至黄昏,雨先停了下来,风浪也渐渐退却,金色的夕阳像是受够了禁锢,不顾一切地探出头来,将目之所及的云层全部染成了热烈的橘红色,似火烧云一般。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和缓冲,两人以一种平静、适应的状态,不露声色地真正踏进了江兴岛,进一步更深地融入它的怀抱。
      从酒店出来,牵手走过一段弯曲、崎岖的石子路,就走到了窄窄的公路边,就在不远处,几艘小渔船随着海水的起伏不断被挤压、推搡,只是它们紧紧地靠在一起,牵在一起,才没被风浪逐走。
      更远处,黢黑的礁石与雪白的灯塔是彼此坚强的伴侣,无声无息地钝立着,听海浪日夜沉吟。
      “娃儿,晚上黑,地上滑,走走早点回去。”顺着公路走到底便是环岛路口,当地的一位阿姨看见她们两人,用有些口音的普通话,善意地提醒着。
      钟余和程知筠听懂了,笑着谢过,还是走进了环岛,慢慢地往观日平台上走。
      这一路都是没人理的杂乱芦苇,却已经开花了,而且开得很旺盛。
      平台并不是一座单独开辟出来的狭小空间,而是一整条平坦开阔的步道,像是在原本道路的基础上,砌了一些石阶,让人能坐上去或者站上去。
      附近三三两两的,其实有好些人了,大概都是趁雨停了出来遛弯儿的。
      在钟余的强烈要求下,程知筠坐了上去,钟余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拍立得为她与大海合影。
      晚风带起了程知筠的长裙和长发,随性地飘扬起来,被钟余稳稳地抓拍到了。
      她的目光含笑,在夕阳、大海、礁石和芦苇的陪伴下,温柔地落在钟余的镜头里。
      再往前走了一小段,夕阳就隐没了,并没有看到完整的落日,天黑下来,这时的海洋深邃、静默,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只剩下飘荡在空气中的嗡嗡海风声。
      往回走的路上,遇上了住同一酒店的旅客,好些人说笑着,倒不显得夜幕有多可怕了,只觉饥肠辘辘。
      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大家心照不宣地直奔酒店餐厅,这个时间点,有烤串、海鲜和啤酒供应,算是当地特色。
      “我们从北边过来的,走了好多地方,这一站差不多算终点了”,北方大哥热情爽朗,坐上桌先自报了家门,大大方方道:“我媳妇儿喜欢旅游,结婚前就商量了先领证度蜜月,这一趟回去,我们就要办婚礼了。”
      众人一听,起着哄举起易拉罐送上了祝福,大堂欢声笑语,坐在他身边的姑娘一脸羞涩。
      一脸稚气的准大学生,花光了自己辛苦打工两个月攒下的第一笔工钱,从内陆来到海边,如果好运,明晨他将第一次看到从海平面上升起的日出。
      胡子拉碴的大叔,辞了虽然光鲜却忙碌无比的银行工作,学着感受生活的乐趣,希望找到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沉默的阿姨,为家庭付出几乎全部心血,到头来却无人在意,她付出一生最大的勇气重新上路寻找自己,却连女儿都觉得她任性。
      每个人走上旅途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萍水相逢,是过客,也是缘分,虽然不可能指望一面之缘的朋友为自己的生活解惑,但一个可以无所顾忌,自由宣泄自己内心情感和情绪的机会,总会让人无比珍惜。
      话题转来转去,终归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钟余怕程知筠不自在,只说她们是好朋友,趁着暑假,结伴散心。
      程知筠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当是默认。
      因为好些人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去观日台看日出,吃饱喝足之后,互相打过招呼,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你先洗吧”,她们两人虽然没有喝酒,但沾了室外的湿气和烧烤的烟火气,身上总不免难受,钟余心里记挂着给刚才拍的照片:“我把相片保存好。”
      程知筠应声去了。
      看着她进了浴室,钟余收回眼神,沉默地走到窄小的阳台上,到处灯火通明的酒店,与黑沉的海域遥遥对峙。
      本来就是自己说了朋友,她并没有一定要跟陌生人解释的必要,不应该不开心的。
      再说,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坚定一些。
      附近小路上,光芒微弱的路灯在海风的吹拂中晃晃悠悠,钟余的心情也随着明灭的灯光,忽明忽暗。
      不知过去了多久,程知筠洗好澡出来,静静地站在房间,隔着一道门站在她身后,将这一切都看进了眼里,她穿着黑色的T恤衫,像是要直直地沉入夜幕之中。
      程知筠很深刻地感知到,她的背影里,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寂寞寥落。
      心头一酸,针尖扎刺的细碎痛楚和大锤砸落的沉重钝痛同时出现在心口,程知筠下意识地向她走去。
      沐浴露是家里带来的,是她很喜欢的调香,橙花、迷迭香和雪松渐次发生,像是洒向山麓之间的月光,清冽,微甜,温柔。
      钟余落进柔软,如果可以,她愿意就此长眠在爱人眷恋的怀抱里,她浑身放松让她箍着,口中喃喃叫了声,声音微颤:“姐姐……”
      “嗯。”程知筠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锁骨处,硬硬的,瘦得能盛一汪水。
      钟余稍一歪头,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我身上有汗,还有味道。”说是这么说,却抱住了她的手臂。
      程知筠失笑,红着脸说:“没事,沾上了也是你闻。”
      钟余从善如流,越发紧贴着她的额角,笑着蹭了蹭,没说什么,但刚才那些沉闷却真的正一点点消散着。
      一阵温热袭来。
      背后的人稍稍垫脚,红唇印在她的嘴角,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就填满了她的心脏。
      程知筠在用自己安慰她。
      “我好像,还是不够勇敢”,程知筠坦白道:“让你难过了。”
      钟余急忙转过身来,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我自己说的话,也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如果不是因为顾着我,你不会那样说”,程知筠的手附上钟余的脸颊:“你是光明的太阳啊。”
      钟余感受着她的抚摸,轻声道:“姐姐,如果要当太阳,我只当你一个人的,但其实我只想,只想当你的小小卫星,因你的阴晴而圆缺。”
      在阳台上短短几分钟的温存,消弭了心中的烦闷与纠结。
      屋外海风呼啸起来了,带起了落叶、砂石,拍在金属栏杆上或者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哗哗的海潮重重地摔打着礁石,掀不开一丝裂缝,得不到半点回应,只剩下原始的愤怒在爆裂。
      外面的一切与她们全然无关,这一天有些累,两人窝在被子里,困意很快就袭来了,电影却还在放着,人物换来换去,台词也听不清楚了。
      “你家里是不是有原著?”
      “嗯。”
      “回去了借我看看。”
      “电影不好看么。”
      “嗯,拍得不好。”
      “我也觉得。”
      迷迷糊糊的对话没有持续多久,雪白被褥里,两人青丝交缠,呼吸也融在了一起。
      海边的第一夜,雨又下了起来。
      凌晨四点多,程知筠被手机的震动惊醒,电视因为影片播完而自动关机,钟余在她身边,睡得安稳。
      小心翼翼地起了身,从窗外看出去,风雨早就停了,天光也渐渐亮了起来,几片粉色的云霞在极远处被舒展着身子,惬意地变换着不同的模样。
      一夜风雨,却在刹那间云淡风轻。
      “早。”程知筠感觉到她醒来,拉开了窗帘,走回床边。
      “早安,我们去看日出”,说完,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在还没反应过来的程知筠脸颊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早安吻哦。”
      外面的路和石头湿漉漉的,草木花朵的身体上,也都坠了沉甸甸的露水,时不时滴落。
      两人都穿了裙装,怕滑,牵着手慢慢走着,没有去追赶前面奔跑的人群,所以她们到达观日台的时候,已经站了许多人,也架起了好几个三脚架,几个孩子穿梭其中,不时传来一些“当心”“小心我的机器”的声音,人声渐渐鼎沸起来。
      海上没有多少雾气,便离看到日出又近了一步。
      约莫十分钟左右,火红的太阳从海平面上跃起,第一缕金色的曙光平等地照耀了迎接它的人们。
      这时,出奇地安静下来,连最小的孩子都睁大了眼睛和嘴巴,似要将这一幕深深嵌入脑海,或者吃进肚子里。
      钟余和程知筠在看到红日初升的第一眼,只是对视一笑,将手牵得更紧了。
      “以前总觉得‘日出江花红胜火’用了夸张的手法,现在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程知筠目及远方,金色的光芒打在她的身上,脸上,一点阴影都没有。
      “别动。”直到这一刻,钟余才拿出了手机。
      程知筠知道她在做什么,幸福和快乐从嘴角偷偷溢出,任凭她将自己拍下:“好看吗?”
      “好看”,钟余将照片给她:“回去之后我要把它们都洗出来,最好做成相册,藏起来。”
      “为什么要藏起来?”程知筠偏头。
      钟余抬手理了理黏在她嘴角的黑发:“因为我觉得,享受现在并为未来努力更加重要。我们的现在和将来还有很多的风景要去看,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一起去做,这些已经一起经历过的回忆,等我们老了再翻出来看的时候,就会像是重新走一遍我们相爱的一路,应该会很奇妙吧。”
      薄薄的雾气被海风从远处卷起,程知筠的眼中也染上了淡淡的水雾:“嗯,我想也是,一定会很奇妙。”
      渔船马达隆隆地发动声响起,驶向波光粼粼的更远大海。
      看日出的人群慢慢散了,大部分人回去补觉,钟余和程知筠继续沿着观日台旁边的小路往环岛的路口走,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她们一路都沐浴在晨辉下。
      海岛的路都还保留着原始的风貌,丛生的草木野蛮生长,很繁茂,生气勃勃的。
      “你看。”程知筠指着远处的一片礁石。
      那里一个人,戴着黄褐色的草帽,正好甩起了鱼竿,姿态外放舒展,隔空与海浪共舞。
      一路都是沙沙作响的芦苇丛,风雨侵蚀的残破石阶,远处天边粉蓝的肥厚云层,在这些风景之外,这是她们走了近半小时,遇到的第一个人。
      “他在海钓吧”,钟余虚眯起了眼睛似乎想把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实在离得有些远,最后也不知道是在对他还是对自己说:“希望有好的收获。”
      环岛有近16公里,太阳的热力渐渐散出来了,已经不是适合继续漫步的气温。
      回笼觉起来,日上正午,海上已经再也没有雾气了,湛蓝无比,海天一色,两人决定出门觅食。
      绕到酒店的后门,走一段路就有当地住户和一些小小的集市,这里的路边摊大都是海洋的味道,在当地人手里,自然要比昨晚酒店的那些更地道。
      “这里房子的窗户都是五颜六色的,有些墙壁也是。”等面的间隙,钟余捧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环境。
      程知筠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突然问:“你猜猜是为什么?”
      直到老板娘端着面过来,她也没想出来,只好摇头:“我想不出来,你告诉我嘛。”
      又撒娇。
      程知筠向老板娘道了谢,又擦了筷子递到对面,才不紧不慢地道:“一种说法是,因为临海,阳光照射面积大强度大,明亮的颜色有助于将阳光反射掉,从而降低室内的温度。另一种说法是,这里的人靠海吃海,但大海实在太难测了,谁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风险,一旦在海上失去航向是很危险的,鲜艳的色彩就是牵引他们走向回家路的救命绳。”
      钟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也是看闲书看来的,算不得什么正确解释,快吃吧”,程知筠笑着提醒:“面要坨了。”
      热腾腾、鲜甜可口的汤面,一入口就打开了味蕾。
      “江明、松亭、新洛,三座城市对鲜甜的坚持,还真是一脉相承”,钟余感慨道,她是松亭人,虽然不太吃海鲜,但这面汤的味道却令她非常熟悉:“你还习惯吗?”
      程知筠抿了口汤,眼神里有些怀念的意味,轻笑出声:“也已经两年多了。前年六七月份吧,我那时候刚来,自完全不会做饭,不管点什么外卖都感觉放了很多糖,还觉得挺奇怪的。”
      “好像是这样,连炒青菜都会放的。”钟余承认。
      程知筠点头,钟余教她做菜的时候也是这样:“习惯也挺快的,天天吃着,就不觉得难接受了。”
      闲聊间一碗面下肚,最淳朴的满足。
      老板娘很热情,见她们吃完,就送上了自家准备的消暑茶水,说起今天晚上村子广场那里要放露天电影,附近的小沙滩上还有篝火晚会,如果她们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两人谢过之后就撑了伞继续往前走,集市上人就多了些,两边的铺子也都显得很热闹,讨价还价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口音,热闹极了。
      程知筠突然伸手摸了摸颈间的硬币,不知怎的,她好像此刻才完全感受到了钟余那时的心情。
      被一个人郑重地挂念在心上,虽然远隔万水,她也能感受得很真切。
      她也突然很看看,钟余在和法国大叔“沟通”这枚硬币细节的时候,那手脚并用地比画,笨拙慌乱地用翻译软件翻译的场景,她的心里是怎样急切,眼神里有多少期待,脸上又有多么恳求。
      她都很想知道呢。
      “怎么了?”钟余见她突然不走,便也停下来,担心道:“要是太热的话我们回去吧。”
      集市的通路不是很宽,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她们停在了路的中间,引起许多侧目。
      程知筠抚过颈间铃兰花的手牵起傻愣愣的钟余,笑着大步往前:“不热,我们一直走到头。”
      钟余由她牵着,心里却始终重复着刚才她的那句话,虽然还没品味到更多,但甜已经一丝丝扩散开来:“慢点,撑伞。”
      程知筠却不听话,难得展现了少女心性,反正涂了防晒,也就随她。
      集市到头是一些室内的商铺,装修就很新潮,一看就是这两年新开的,她们走进一家卖明信片的小店,小店名字叫“时空信旅人”,专门为客人在指定的某个未来时间寄出信件或明信片。
      这些年相似的店铺不少,几乎每个景点都有,见怪不怪了,而且这个老板却门口标注了“房子私有,收信必寄”的承诺,倒也吸引了一些人。
      加上这里出售的明信片,都是老板自己拍的岛上风景,每一张都有他的心意在,算是一个特色,用来旅途留念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小的店铺里也没什么空位了,程知筠和钟余买好了明信片之后,就随意坐在门口的矮凳上,各写各的。
      “你选的什么时间寄出啊?寄给谁呢?”往回走的时候,钟余纯粹好奇,忍不住问。
      程知筠也不去看她,只悠悠道:“保密哦。”
      “那你猜我是写给谁的。”有些人总是不死心。
      “不猜。”
      好吧,套她的话,好像确实很困难。
      冒着热气回到酒店,洗去一身大汗,程知筠坚持给钟余敷上了面膜,脸都晒得红红的了,还想着躲懒,不肯好好修复。
      “别动,还有五分钟”,钟余的手刚抬起来,程知筠就给她按了下去:“乖一点。”
      “你帮我洗脸。”开始耍赖了。
      程知筠没有理她,却也没有拒绝,过了几分钟之后起身,见她傻呆呆地看着自己,才忍不住笑道:“进来啊。”
      钟余立刻一个原地起跳,跟进了浴室。
      拿掉面膜纸,程知筠用手轻轻柔柔地在她脸上一圈圈按摩着,想让舒缓的精华液多吸收一些,钟余舒服得下一秒就要睡着了:“姐姐,你真好。”
      “你要求这么低啊。”程知筠显然是高兴的。
      “不是哦”,钟余晃了晃脑袋,又被掰正:“我对你是没有要求的,只要是你,就可以。”
      程知筠笑着给她洗干净脸,拿起洗脸巾捧着她的脸按压着水珠,她的脸白净,这会儿又有些红彤彤晕染其上,粉嫩得很,只是瘦了些。
      她还没来得说些什么回应,甚至双手还附着洗脸巾捧着她的脸,就被钟余看准了时机,以吻封缄。
      比路上顺手买下的桃子,甜得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我们一起走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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