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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   姜父收到路祐发来的证据时,正坐在书房里翻姜愿小时候的画册。泛黄纸页上,五岁的姜愿用蜡笔涂出五颜六色的小房子,烟囱冒着歪扭的烟,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们的家”,墨迹晕开的痕迹里还藏着当年她蹭在纸上的巧克力指纹——那是她第一次学会写“家”字,非要把画塞给加班回来的他,说“爸爸,这是我和你还有妈妈的家”。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打破了书房的安静。他指尖的老花镜“啪嗒”滑落在画册上,镜片撞在“小房子”的屋顶上,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却像重锤敲在他心上。他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刚触碰到屏幕,张磊的证词录音就带着电流杂音炸开:“梁萱知道我撞了姜愿,她让我赶紧跑,还说会帮我盯着姜愿,不让她想起什么……要是我敢说出去,我姨母的医药费就断了,我弟在牢里也别想好过……”
      紧随其后弹出的文件更刺眼——梁萱与张磊的通话记录截图,2014年10月15日下午三点四十分,车祸发生后半小时,那通时长八分二十七秒的通话记录格外醒目;林正宏私人账户向张磊转账30万的流水,备注栏里“工程款”三个字像嘲讽的笑;还有梁萱母亲账户每月15号收到2万“赡养费”的明细,每一笔都精准对应张磊从空壳公司拿到的“封口费”。
      每一份文件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心口发疼。他捏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指腹反复蹭过屏幕上梁萱的名字,过去两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来:姜愿刚出院那阵,手腕上的纱布还渗着血,每天早上都要靠止痛药才能下床,梁萱端着熬了三小时的骨头汤走进房间,却没主动喂过一口,只是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却好似亲热地说“趁热喝,别浪费”;雷雨夜姜愿缩在沙发角落发抖,抱着枕头不敢回房间,梁萱从卧室出来拿东西,路过时只丢了个暖手宝在她腿上,连停留一秒都觉得多余;甚至上个月家庭聚餐,亲戚提起姜愿手腕上的疤,梁萱还冷着脸打断,说“自己不小心摔的,总提它干嘛,晦气”。
      他早该察觉的。梁萱对姜愿的冷淡从来都不是“继母难相处”那么简单,是藏在“尽职尽责”面具下的冷漠,是明知真相却选择隐瞒的狠心。她早就知道,撞了自己继女的人是她亲堂哥;早就知道,姜愿的“摔跤”是场蓄意的阴谋;早就知道,她的继女每天活在失忆的恐惧里,却看着姜愿抱着枕头躲在房间哭,看着他为女儿的“意外”辗转难眠,还能面不改色地扮演着“合格继母”。
      “梁萱,你过来。”姜父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连指节都因为用力攥着手机而泛白。
      梁萱端着刚炖好的银耳羹走进来,白瓷碗里飘着几粒红枣,甜香漫了满室,却暖不了书房里的冷。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茶几边放下碗,整理了一下衣角:“有事?我等会儿还要去给我妈送药,她最近心脏不太舒服。”
      “你自己看。”姜父没看那碗银耳羹,直接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张磊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梁萱说,只要我守口如瓶,我姨母的医药费就不用愁,我弟在牢里也能‘安稳’……她还跟我说,姜愿失忆了更好,省得以后麻烦……”
      梁萱脸上的平静瞬间裂开,像被打碎的镜子。她下意识伸手去够手机,慌乱中碰倒了旁边的银耳羹,“哐当”一声,白瓷碗碎成几片,甜腻的汤汁溅满了她的米白色裙摆,红枣滚落在地毯上,沾了一圈黑渍,像极了当年姜愿手腕上的血。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书架上的书掉下来几本,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老姜,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是张磊……是张磊诬陷我!”她声音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姜父,“他肯定是被路祐逼急了,才乱咬人!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我要是知道,怎么会不告诉你……”
      “诬陷?”姜父站起身,书房的顶灯照在他脸上,眼底的失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指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一字一句地问:“2014年10月15日下午三点四十分,你给张磊打电话,这通电话是假的?你妈每个月15号收到的2万,备注是‘赡养费’,这也是假的?还是你看着愿愿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心里就没一点愧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书房门,语气里满是决绝:“梁萱,我们离婚。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我姜家容不下你这样心狠的人。”
      梁萱瘫坐在地上,碎瓷片硌得她膝盖生疼,却没心思管。眼泪混着银耳羹的汤汁往下淌,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子,像一道道洗不掉的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证据确凿,她再怎么辩解,都是徒劳。她知道,从她在2014年10月15日下午接到张磊电话,选择让他“赶紧跑”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姜父就拿着拟好的离婚协议,敲开了姜愿的房门。姜愿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未醒的倦意,看到父亲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愿愿,跟爸爸去趟民政局。”姜父把协议递给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一丝释然,“我和梁萱,该做个了断了。路祐把证据发来了,这么多年,该给你个交代。”
      姜愿接过协议,指尖轻轻扫过“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纸张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里。她突然想起昨天路祐跟她说的话:“叔叔那边,我会把证据发过去,该解决的事,总要解决,不能让你一直受委屈。”她抬头看着父亲,父亲的眼神很坚定,带着对她的愧疚和保护。姜愿轻轻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民政局门口的风有点冷,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吹得人脸颊发疼。梁萱早已在台阶下等着,她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梳得整齐,用发胶固定住,却遮不住眼底的红血丝和憔悴。看到姜父和姜愿走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指尖泛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姜愿,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才慢慢落下“梁萱”两个字。字迹潦草,没了往日的工整。她抬起头,目光匆匆扫过姜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一句话,拿起自己的那份离婚证,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像从未在这个家里待过,也从未对这个家有过一丝留恋。
      姜愿没在意,只是握紧了父亲的手。她对梁萱早就没了期待,从高中时梁萱把她的画具扔在门外,说“女孩子学什么画画,浪费钱,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开始;从她生病发烧,梁萱只给她留了一碗冷掉的粥开始;从车祸后梁萱看着她发抖,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继母永远不会对她好。如今离婚,对她和父亲来说,都是解脱。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姜父把离婚证放进外套内袋,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拍了拍姜愿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父爱:“愿愿,以后有爸爸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姜愿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暖意。她一直以为,父亲忙于工作,对她的事不够上心,却没想到,他早就把她的委屈记在心里,只是不善表达,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她一个迟到的交代。她挽住父亲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爸,我们回家,我给你煮你爱吃的番茄鸡蛋面,放你喜欢的溏心蛋。”
      姜父笑着点点头,眼眶却有点红——他的女儿,受了这么多苦,终于要走出阴影了。
      与此同时,简晨微正坐在“拾光画室”里,手里握着画笔,笔尖悬在画布上空,却迟迟没落下一笔。画布上还是一片空白,只有几滴不小心溅上的颜料,显得格外突兀。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刚从高中同学群里看到的消息:“启恒集团前总裁林正宏涉嫌故意伤害、洗钱,已经被警方逮捕了;他那个关联人员梁萱,好像是姜愿的继母吧?也因为包庇罪被调查了,昨天还跟姜愿爸爸办了离婚手续。”
      下面跟着几条附和的消息,有人说“没想到梁萱是这样的人”,有人说“姜愿也太惨了,摊上这么个继母”。简晨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笔杆,木质的笔杆被她摸得光滑发亮。她想起上个月在市中心的画展上偶遇姜愿的场景,当时姜愿一个人站在一幅风景面前,手里拿着速写本,看得很认真,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很安静。
      简晨微当时犹豫了很久,脚步在原地停了又停,最终还是没上前打招呼。她们的关系早就淡了,淡到连一句“好久不见”都觉得尴尬,淡到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却没怎么联系过。高中时,简晨微偷偷临摹姜愿的画去参加青少年美术比赛,拿了二等奖却没跟任何人说画不是自己原创的,后来被姜愿撞破,两人大吵一架,彻底闹僵。
      从那以后,她们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对方的动态,简晨微也只是划走,连点赞都觉得多余。她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却拉不下脸道歉,时间久了,就再也没了开口的勇气。
      简晨微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没什么波澜,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关掉聊天页面,重新拿起画笔——姜愿的事,早就跟她没关系了。她蘸了点蓝色颜料,在画布上画起了天空,一笔一笔,试图把那些无关的情绪都压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姜愿的生日。路祐特意在城郊的“蓝海沙滩”包了个场地,从装饰到菜品,都按照姜愿的喜好来准备,连细节都没放过。傍晚时分,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温柔又绚烂。姜愿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星星图案,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把星星穿在了身上。她挽着路祐的手走进派对现场,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
      场地四周挂着暖黄色的串灯,缠绕在白色的纱幔上,风吹过的时候,纱幔轻轻晃动,串灯的光也跟着摇曳,像撒了一把落在人间的星星;餐桌上摆着贝壳形状的餐具,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彩色的细沙和小海螺,是路祐特意让人从海边捡来的;中间的长桌上,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最显眼的是放在角落的生日蛋糕,是淡蓝色的,上面用奶油雕着小小的星星和海浪,还撒了一层可食用的银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把整片星空都搬在了蛋糕上。
      “路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姜愿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声音里满是惊喜,眼睛亮晶晶的,比串灯还要亮。她记得自己只跟路祐提过一次,说小时候爸爸带她去海边,夜里躺在沙滩上看星星,那是她最开心的一天,也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难过的时候,看看星星就会好很多。
      路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
      “愿愿,生日快乐!”三个女孩推着生日蛋糕走过来,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柔氛围。是姜愿的大学室友——扎着高马尾、性格最外向的徐祈安,戴着圆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林小满,还有留着短发、做事干脆利落的苏晓。徐祈安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礼物袋,语气热络得像团小火球:“这是我们仨凑钱给你买的礼物,快打开看看!保证你喜欢!”
      姜愿接过礼物袋,指尖碰到袋子上软软的布料,心里暖暖的。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套定制的水彩颜料,颜料管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星星图案,和她裙子上的星星刚好呼应。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三个女孩的字迹,徐祈安的字龙飞凤舞,林小满的字娟秀工整,苏晓的字方方正正,却都写着同样的祝福:“愿我们的愿愿,永远像星星一样,眼里有光,心里有暖,不被过去困住,只向未来奔赴。”
      姜愿的眼眶瞬间发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忍着没掉下来。她抬起头,抱住徐祈安,声音带着一点哽咽:“谢谢你们,我太喜欢了,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跟我们客气啥!”徐祈安拍了拍她的背,力道有点大,却充满了真诚,“我们可是最好的室友,以后你的生日,我们都陪你过!”她又指了指蛋糕,眼睛里满是期待,“赶紧切蛋糕吧,我早就馋这星星造型了,刚才还跟小满抢着要先尝一口,结果被她怼了一顿!”
      林小满笑着推了徐祈安一把,脸上带着无奈:“明明是你自己嘴馋,还赖我!愿愿,别理她,我们先拍照,这海边的夕阳配星星蛋糕,拍出来肯定好看,发朋友圈绝对能收获一堆赞!”
      苏晓也跟着附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对对,先拍照,我都想好角度了,保证把你拍得美美的,路总也一起入镜,你们俩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的典范!”
      姜愿笑着点头,和室友们围在蛋糕旁拍照。路祐站在旁边,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柔。他知道,室友对姜愿来说很重要,大学这几年,徐祈安她们一直陪着姜愿——在她因为失忆而难过的时候,徐祈安会拉着她去吃好吃的,说“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在她画画遇到瓶颈的时候,林小满会陪着她一起查资料,帮她找灵感;在她被同学误会的时候,苏晓会站出来帮她说话,替她解围。她们是姜愿身边最亲近的朋友,是她黑暗日子里的光。
      拍完照,徐祈安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说是要“活跃气氛”,林小满和苏晓都举双手赞成。大家围坐在沙滩上,把一个啤酒瓶放在中间。徐祈安喊了声“开始”,就用力转动了啤酒瓶。瓶子在沙滩上转了几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姜愿面前。
      “愿愿,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徐祈安坏笑着问,眼里满是期待,还冲林小满和苏晓眨了眨眼,一看就是早就商量好了。
      “大冒险!”姜愿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跟室友玩这个游戏时,从来都选大冒险,觉得这样更刺激,更有意思。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徐祈安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你的大冒险任务是——跟路总在大家面前公开你们的关系,还要说一句最想对他说的话!不许耍赖哦,要是耍赖,就要罚你喝三杯啤酒!”
      话音刚落,林小满和苏晓就跟着起哄,拍手叫好,连旁边负责服务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姜愿的脸瞬间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朵,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路祐,眼神里带着一点羞涩,还有一点期待。
      路祐笑着握住姜愿的手,他的手心很暖,瞬间驱散了姜愿指尖的凉意。他牵着她站起身,然后拿起放在旁边的话筒——其实他早就准备好要在今天公开他们的关系,徐祈安的大冒险,刚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机会。
      “其实不用大冒险,我也想跟大家说一件事。”路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温柔又坚定。他看着姜愿,眼神认真又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姜愿,我喜欢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喜欢她了。”路祐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姜愿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柔,“从那天他抱着我的腿撒娇喊哥哥开始,我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愧疚:“这两年,我看着她因为车祸失忆,看着她因为过去的阴影害怕,却没能早点站出来保护她,我很后悔。现在,我想告诉所有人,姜愿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以后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护她周全,让她再也不用受委屈,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笑。”
      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海浪似乎也跟着凑热闹,拍打着礁石发出响亮的声响。姜愿看着路祐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灌满了温水,又暖又甜。她踮起脚尖,在路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抢过话筒,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满满的幸福:“我也喜欢路祐,最喜欢了!以前我总觉得,难过的时候只能自己扛,可是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人陪着的感觉这么好。以后我要跟他一起去海边看星星,一起画遍所有好看的风景!”
      月光慢慢爬上夜空,洒在沙滩上,像铺了一层银色的纱。徐祈安拿出手机,拍下了这美好的瞬间——照片里,姜愿和路祐手牵着手,对着彼此微笑,身后是橘红色的晚霞和波光粼粼的海面,暖黄的串灯在他们头顶闪烁,像一幅被精心描绘的温暖画作。
      派对进行到一半,姜愿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袁媛”的名字。她心里咯噔一下,袁媛很少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喂,袁媛,怎么了?”姜愿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电话那头传来袁媛温柔的声音,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愿愿,生日快乐。对不起,本来拒绝去你的生日派对就想和道歉来着,现在……我明天又就要去国外了。”
      姜愿愣住了,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去国外?怎么这么突然?你要转医院?”
      “我爸妈帮我联系了国外的康复医院,那边的医生说,我的白血病在他们那里成功的几率更高。”袁媛的声音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不舍,“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怕你难过。”
      姜愿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袁媛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两人一起逃过课,一起分享过小秘密,一起在被窝里玩到深夜。现在袁媛要去国外治病,她既为袁媛开心,又忍不住难过。
      “真的吗?那太好了!”姜愿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是你走了,我会想你的。到了国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每天跟我报平安。”
      “我会的。”袁媛笑了笑,“对了,我让我妈把我给你的生日礼物放在你家楼下的快递柜里了,是我亲手给你画的一幅画,画的是我们高中时一起去看的海边日落,你记得去拿。”
      “嗯,我知道了。”姜愿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袁媛,等你在国外安顿好了,我一定去看你。”
      “好啊,我等你。”袁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说了,我要去收拾东西了,你生日快乐,要永远开心。”
      挂了电话,姜愿还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路祐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别难过,袁媛是去国外治病,等她好了,你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玩。”
      徐祈安、林小满和苏晓也走过来,徐祈安递过一张纸巾,轻声说:“愿愿,别难过了,袁媛能有更好的治疗机会,是好事。以后我们可以跟她视频,还可以一起去国外看她。”
      姜愿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舍不得。袁媛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我懂。”林小满拍了拍姜愿的肩膀,“不过没关系,真正的朋友,不管距离多远,感情都不会变的。等放假了,我们一起去国外看她,给她一个惊喜。”
      苏晓也跟着点头:“对,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在国外玩,看看国外的风景,给你的画画找灵感。”
      姜愿看着室友们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眼泪慢慢止住了。她知道,室友们说得对,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距离而疏远,而且袁媛是去国外治病,这是一件好事,她应该为袁媛开心。
      派对继续进行,大家又玩了一会儿游戏,气氛渐渐恢复了热闹。徐祈安提议大家一起去海边散步,吹吹海风。姜愿点点头,和路祐、室友们一起沿着沙滩慢慢走。
      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咸味,吹散了刚才的难过。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星星。徐祈安和林小满在前面打闹,苏晓跟在后面笑着,路祐牵着姜愿的手,走在最后面。
      “路祐,”姜愿抬起头,看着路祐的眼睛,轻声说,“你说袁媛在国外会习惯吗?那边的医生真的能治好她的病吗?”
      路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姜愿,认真地说:“会的。我已经帮袁媛了解过那家医院了,是国外最好的医院之一,医生都很专业。而且袁媛很坚强,她一定能克服困难,恢复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说:“等过段时间,我陪你一起去国外看她,好不好?我们可以带她去国外的海边,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姜愿点点头,心里的担忧少了很多:“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就在这时,路祐的手机响了,是陈律师打来的。他接起电话,陈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路总,张磊的弟弟张超,我们已经帮他联系了一家汽修厂,让他去学门手艺,以后不用再靠张磊,也能养活自己。张磊说,等他出狱后,想回老家开个小饭馆,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做违法的事了。还有,梁萱因为包庇罪,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她母亲的医药费,我们也帮她联系了社区的救助机构,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路祐点点头:“好,辛苦你了。张超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跟我说。梁萱那边,虽然她做错了事情,但是她母亲的身体不好,能帮就帮一把。”
      挂了电话,路祐把陈律师说的话告诉了姜愿。姜愿听完,轻声说:“真好,他们都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其实我早就不恨张磊和梁萱了,他们也是被生活逼的,只是用错了方式。希望他们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别再做违法的事了。”
      路祐看着姜愿善良的模样,心里满是爱意。他知道,他选对了人,这个女孩,虽然经历了很多苦难,却依然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值得他用一辈子去珍惜。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深夜了。徐祈安、林小满和苏晓要回去了,姜愿和路祐送她们到停车场。
      “愿愿,我们走了,你和路总早点回去休息。”徐祈安挥了挥手,“记得明天去拿袁媛给你的礼物,别忘记了。”
      “知道啦,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姜愿笑着点头。
      看着室友们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姜愿转过身,看着路祐:“路祐,我们也回去吧。”
      “好。”路祐牵着姜愿的手,往海边的民宿走去。他们住的民宿就在沙滩旁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
      回到民宿,姜愿拿出手机,给袁媛发了一条微信:“袁媛,谢谢你的礼物,我明天就去拿。到了国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海边日落。”
      没一会儿,袁媛就回复了:“嗯,我会的。愿愿,你也要好好的,和路总幸福快乐。”
      姜愿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扬起。她知道,虽然袁媛去了国外,但是她们的友谊不会变。而且她现在有爸爸的陪伴,有室友们的支持,有路祐的爱,她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路祐从身后抱住姜愿,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在想,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姜愿转过身,抱住路祐的腰,“有你在,有爸爸在,有朋友们在,我觉得很幸福。”
      路祐低下头,吻了吻姜愿的额头,声音温柔:“以后会更幸福的。我们会一起去看袁媛,一起去国外的海边看星星,一起画很多很多好看的画,一起过每一个生日,一起慢慢变老。”
      姜愿点点头,紧紧抱住路祐。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又浪漫。她知道,过去的伤痛已经被温柔的时光抚平,未来的日子里,有爱人的陪伴,有朋友的支持,有家人的守护,还有自己热爱的画画,每一天都会充满阳光和希望。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这个生日,虽然有离别的不舍,却也充满了幸福和期待,成为了姜愿生命中最难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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