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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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没有天堂呢？天堂是希望，地狱是绝望，但是如果没有经历过希望的幸福，又怎么会感受到绝望的痛苦？
驱车向梨花大酒店而去，他默默想，如果撞在路边那棵樱花树上，那么，也是很美的死法罢？他的血，潺潺流出，如同一树粉樱，怎样想都是日本电视剧的情节，但他的人生，不也是那样的曲折么？他开着车子高速前进，放纵自己，要死么，那就死吧！活着，要面临无止境的痛苦，而死亡，似乎才是解脱的方式。只要死去，他就可以得逞了，最后一次任性，最后一次开一个开始就不能结束的恶作剧。
他永恒不会忘记那个暮秋时分，枫叶如火，她的母亲跪在他亲生父亲的妻子面前，生平第一次那样的卑微。但是，他的父亲却说，他不认得她。
那句充满嘲讽的：“你们是哪里来的乞丐？因为我莫云有钱，就随便攀亲戚么？”彼时他的母亲已经是尿毒症晚期了，她所做一切不过是要为他寻一个归宿。他最终留下了，因那个女人的怜悯，但那种怜悯，却更让他痛苦。本来理所当然的一切，如今竟然是别人的施舍，怎么不叫人痛苦？
他恨，恨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他的父母亲也许会很幸福地在一起，是她打破了他们的幸福，所以他恨她。但是他又无法恨她，她对他那样好，那种好，似乎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他记得楚一秋死的那个早晨，也是秋天。她刚刚还在圈椅上和他聊天，却忽然死了。她喝的牛奶里有剧毒。
楚一秋的万念俱灰，源于那个男人，他太风流，以至于辜负了一个又一个好女子。死前，她最后一次挽起莫雨寒的手，把她和前夫的女儿江雪子托付给莫雨寒。
江雪子的姨父姨母十分富有，于是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谁也没有反对，谁也无力反对。他知道江雪子有喜欢的人，那是一个心理医生，笑起来的时候如阳光般灿烂而明朗。
而他，心里也埋葬了一个女孩子，尽管，她已经死了。如今，楚一秋死了三年，江雪子，也有二十岁了，这门婚事被提前了。他没有拒绝，自然也是因为，有不得不接受的原因。
梨花大酒店301房，房间里有一张雪白的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微黄的发散在枕巾上，她并不是绝美动人，却也如水般的清秀，如水般的温柔，眉梢眼底有一种奇特的韵味。
她抬眼，看了莫雨寒一眼：“雨寒，你来了。”莫雨寒蹙眉：“怎么不去复诊？上次黄医生说你要去的。”
“我想你了，所以就不去了呗。”她笑着，那种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执着，竟像极了她，那个如烟似雾般的女子——雨若璃。
莫雨寒怒了，但那只是一瞬间，他俊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雪子！不要这样，你这样折磨自己，沈逸文就会回来么？”
“沈逸文？那是谁？我不认得他。”她一扬凤眉，挪挪身子让自己更舒适些。“雪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却要和我在一起，你仅仅只为报复沈逸文么？”莫雨寒有些无奈，在江雪子的身后垫了一个软软的枕头，又为她倒了一杯红茶，“你最爱的红茶，喝一点罢。”
江雪子叹了一口气：“没有为什么！如果硬说有，那么，我就是因为沈逸文不喜欢我，而你，”她笑得有几分诡异的残忍，“你是因为答应了我妈妈要照顾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哦。”
“你，”莫雨寒倒吸一口冷气，一双狭长如蝶的凤眼如波斯猫般的半眯着，“我是答应了一秋的，好吧，可是你不喜欢我，又怎么会有幸福呢？”
江雪子小巧秀丽的瓜子脸上浮现了一个妖娆的笑意，精致的睫毛微扬，缓缓道：“谁说我不喜欢你？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她凑近莫雨寒，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轻轻眨动，“我喜欢你，但我也喜欢沈逸文。我本来是很踌躇的，但是现在好啦，我失去了一个，绝不会再失去第二个的，绝不！”
莫雨寒静静起身，长身如玉，宛若一弯皓月，立在窗边，黄晕洒了他一身，有淡淡的慵懒韵致：“不要这样了，雪子！你分明就不喜欢我，又何必说这样的话？你放心，我会信守诺言照顾你的，但也请你爱惜你自己，去医院罢！”
江雪子忽然低声垂泣道：“不，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一个个都嫌弃我！妈妈也是，她心里痛苦，就一死了之，对我不管不顾。爸爸也是，他幽居在法国，对我也不闻不问，就连姨父姨母，也是想拿我做交易！我十六岁就喜欢上沈逸文了，但他也不喜欢我！”她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溢满脆弱的泪花，“现在连你，连你也不喜欢我了！”
“雪子！”莫雨寒看见她的眼泪，一下子微微慌乱，道，“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妹妹一样，我一定会爱护你的，好么？”
江雪子睁着朦胧晶莹的泪眼，问：“真的？那么，那个你很喜欢的女孩子，也就是那个雨若璃，你也能忘记她么？”
“会的，我们一起努力罢。我努力忘记雨若璃，你努力忘记沈逸文。”莫雨寒淡淡笑，“我想，就算没有爱情，我们也可以像亲人一样。”
江雪子怔了一怔：“抱歉，是我太残忍，完全不顾你的感受，但是我的人生已经很短了，只有五年，五年之后，你还年轻，你还可以和她在一起。我不希望我自己这剩余的日子走的太寂寞也太匆忙。而如果硬要我找一个人，也只有你了，雨寒。”
“那么，听我的话罢，好么？去医院，不管你有几年，让我陪你罢。”莫雨寒轻抚她的额头，“还有些烫，还是去医院罢，我的车就在楼下。”
江雪子摇头，道：“不用了罢，泉叔整天开车，也很累吧？”“没关系的，我开车就好。我已经领了车牌，虽然没到年龄，技术还是过关的。走罢。”
江雪子迟疑片刻，才淡淡道：“不必了罢，反正这场婚姻也不过是交易，我这条性命，早点结束也许是福气呢。”
“你不是还希望我陪你走下去的么？为什么又要放弃？”莫雨寒拿出外套为她披上，“天有些冷，你不要着凉了。”不能
江雪子苦笑：“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的，自然有些病态。有些话是负气，言不由衷的。你不要当真才是。”她纤长的睫毛轻轻覆盖在温柔的双眸上，神态楚楚怜人，“我对婚姻已经毫无奢望了，何况是和你？”
莫雨寒为她套上袜子：“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要别人帮你动手，弄的自己和女王一样。”
江雪子淡笑道：“真正的女王，是不会说自己是女王的。只有我这样自卑的人，才会不断要求别人，以体现自己的价值。知道么？我的亲生父亲是个畜生，当初我母亲和他是同学，十六岁，我母亲就怀了孕，两人结婚，他一次醉酒，把我妈妈打得流产。后来我出生了，他却和一个有钱的日本女人私奔了。我母亲又碰上你父亲，没想到，他也是个风流的男人，竟然和别的女人有了你。”
“雪子，这不是你的错。”莫雨寒扶她起身，到梳妆台前，为她梳理长发，“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江雪子唇边笑意微凉：“是啊，但我吃够了这给我的苦头！而错了的人，却在逍遥快活，你说，这不是太讽刺了么？我的妈妈曾经几次自杀，她有几次抱着我跳海，却被人救了。后来我以为她平静了，可最惨烈的一次，却也是最平静的一次，她缓缓喝了一杯牛奶，就走了。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太无情了？”
“我从我妈妈那里学到一个道理，不要逆来顺受，不要委曲求全，要用自己的方式抗拒人生的不公平！我也是这样做的，所以当我认识沈逸文以后，我宁肯把自己弄成疯子，只要能时刻见他，因为我喜欢他啊。”她抬头望着莫雨寒，“是不是很傻？”
莫雨寒沉默不语，半晌才道：“雪子，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选择，孰是孰非，旁人不能判断。”
江雪子这才默默穿上鞋：“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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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两人正等着。突然的，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那些花儿》。江雪子笑问：“你还是喜欢《那些花儿》这首歌么？”
莫雨寒点点头，按了接听键，手机那头传来雨若璃的声音：“喂，莫雨寒，是你么？”
“是你啊，雨若璃。”莫雨寒有些惊讶，声音里也不自觉带着几分温柔，“有事么？”
“你在哪里？”雨若璃问，她的声音沙哑，略带哽咽，竟是哭过一般，更添一丝别样的情愫。
“我？”莫雨寒看了江雪子一眼，“我在医院，陪一个朋友。你怎样，还好么？听你的声音，你好像.....哭过？”
“没有，我只是感冒了而已！”雨若璃吸了吸鼻尖，“你在医院？是出了什么事？你不要紧罢？”
莫雨寒心中一暖，但这暖，也如火焰般灼痛他，为何这么迟才换来这丝温暖？他淡淡道：“是我的一个朋友，她病了，我来陪她复诊，你究竟有什么事？”
雨若璃的声音很轻，如风中的银铃，纤细而柔美：“哦，是这样。已经很晚了，记得准时吃晚餐。”
“你有事？”莫雨寒听出她的声音有不寻常，一时心头一紧，问。良久沉默，两人谁也不说话，或者，是谁也不想说话罢？
半晌，雨若璃才幽幽道：“那么，祝你幸福。”这实在是一句不伦不类的话，莫雨寒觉得，这仿佛是一种诀别，一时之间大急。
江雪子见他手足无措：“怎么，是你那位雨若璃？她有事？”“她似乎很不好，我怕她出事，我去看她。你检查完以后就给我电话，好么？”
“你还没有和她说清楚吗？也好，你就去罢，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江雪子点点头，微黄的发散在肩头，那张秀丽的瓜子脸在医院的白炽灯下，隐隐有几分病态的苍白。
莫雨寒拎起披风就朝云蔷家去了，当初还是他送昏迷的雨若璃和雨若乔姊妹两个去云蔷家的呢。
来到云蔷家，开门的是云蔷，她一头短发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肌肤透出自然的绯红，一见是莫雨寒，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明亮如星子，那一瞬间，云蔷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还是那样的美丽！
她真的好喜欢莫雨寒，从第一次看见他，他的眼睛如星子般明亮，又如一泓寒水般的清澈，竟是那样的直透人心！
她也不懂怎么会喜欢他？只因为他生得美丽么？也不是罢，或者喜欢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只是那一刻，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忧郁，让她心动。
只这样心思百转千回，也不过几秒，她侧身问：“你是来找若璃？她在房间里，从今天早上就没有出房门，看来很受刺激呢。”
坐在沙发上，雨若乔微微冷笑，一双闪烁如星的大眼睛直直凝视着莫雨寒：“我可从没见过若璃那样伤心呢，当初和萧熙尘在一起，她从没有那么难过！我真弄不懂，你究竟喜不喜欢她？她都对你表白了，你还狠心拒绝她，到底是为什么？”
云蔷蹙眉：“乔儿！这是若璃和雨寒的事，你不要牵扯了，若璃会知道怎么处理的。你去洗澡罢，我帮你热牛奶。”
雨若乔冷冷看了莫雨寒一眼，吃力地爬到轮椅上，朝浴室而去。“等一等，小心地滑，我扶你罢。”云蔷一理额上的碎发，道，“雨寒，若璃就在房间里，门锁了，你去找她罢。我真怕她会做傻事。”
“好。”莫雨寒走到房门前，轻轻敲门：“你在里面么，若璃？我是莫雨寒，我有话和你说，你开门好么？”
门，开了。
是雨若璃那双如海水般澄净深邃的眸子，似是古埃及艳后冰蓝色的泪水，冷艳而忧伤：“进来罢。”
莫雨寒进去，雨若璃坐在淡紫色的沙发上，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开了，灯光如酥油，照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更衬得其透明如玉。
“我很想见你。”莫雨寒低头看见木地板上餐巾纸狼藉，心头酸涩，如被一团棉絮般，堵在他的心口，闷得很。却听见雨若璃清越如琉璃珠的声音，一时恍惚。
莫雨寒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一把拥住了她：“雨若璃，我真的抱歉。”“不必，对不起如果有用，世间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怨女痴男呢？”雨若璃轻轻笑着，唇边弧度如月，“你既然已经决定了，也就毋须再多说什么了。”
“你，”莫雨寒微微松开她，“我以为.....”“你以为我会哭天抢地，要死要活么？”她微红的眼眶肿得如桃子，“是，我的确是哭过，如今我却想通了。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勉强不来的，也只能算了。”
莫雨寒释然，一双漆黑如夜的丹凤眼，眼角微扬，一颗朱红色的泪痣仿佛胭脂般的艳丽，但心绪，仍有淡淡的黯然，仿佛怅然若失。
“但我想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雨若璃问他，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美丽，如月色下的多瑙河，水光潋滟，竟让他不能撒谎：“爱过。”
雨若璃不说话了，半晌才幽幽道：“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你，有心事。”
莫雨寒望着窗外月色，笑：“什么也瞒不过你呢。是，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了，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当初，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在一起，生下了我，我的父亲当初是家里的长子，因为他的父亲去世的缘故，他回到了家乡，后来，我八岁那年，我的母亲被查出患有尿毒症，我的母亲只能孤身去台北找我父亲，他当时已经娶了一个叫楚一秋的女人做妻子了。我的母亲跪下求楚一秋收留我，楚一秋很同情我母亲，也就收留了我。她和她的前夫有一个女儿，叫江雪子，她比我大三岁。
我的父亲是个很风流成性的人，到处去花天酒地。我和楚一秋的关系很好，像朋友一样。在三年前的一个秋天的早晨，楚一秋叫我去她的房间陪她聊天。我去的时候，她坐在圈椅上，穿一件玫瑰色的家居服，脸色更显得很白，但是精神很好，她当时在喝牛奶，见我来了，就叫我给她念报纸，念完之后，我发现她已经昏过去了。我抓着她的手，她这才醒过来，对我说：‘雨寒，我求你一件事，这么多年了，我待你一直不薄，是不是？我把你当我的亲生儿子，而且，我也知道，你将来一定会有很大的作为。雪子也算是你的妹妹，她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你爸爸是个很风流的人，外面的孽债不知有多少呢，日后雪子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的。我想，你也了解雪子，她是个很孤僻的人，请你在我死后好好照顾她，让她做你的妻子，好么？’
我曾经有个很爱的女孩子，虽然当时我才八岁，可是后来她死了。楚一秋知道我放不下，她似乎看出我的踌躇，说：‘我知道你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但是她已经死了，你不可能一直活在这个阴影里，不走出来啊。何况，雪子喜欢一个人，这个人却不喜欢她，她患了抑郁症，很可怜的，请你帮我照顾她。不然，你父亲一定容不下她的。’
她看见我还是犹豫，就说：‘我这一生，实在是吃够男人的苦。我的前夫在我年少无知时和我在一起，后来又狠心抛下我和雪子母女俩。你父亲，你也清楚他是怎样的为人罢。我不愿雪子和我一样，被男人误了一生，我很放心你，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我喝的牛奶里有毒，我很快就要死了，难道，你忍心拒绝我死前的最后一个请求么？’”
雨若璃静静听着，半晌把一个陶瓷水杯递给他：“喝一口水罢。”莫雨寒噙了口水，道：“本来，雪子是不愿的，但一如楚一秋说的，我的父亲的确容不下雪子。雪子只能住到她的姨父姨母那里。因为她的姨夫很有钱，所以我们两家就订下了婚事。我们两个谁也不愿屈服。但是，雪子喜欢的人拒绝了她，她万念俱灰。”
“于是，你就为了安慰她，而要和她在一起么？”雨若璃冷冷问，“是这样吗？”她的眼睛那样明亮，闪烁着清澈冷冽的光芒。
莫雨寒摇头，秀挺的双眉微蹙：“不，不是这样的，请你相信，雪子不是随意去别人处寻求安慰的女子。但是，她被查出患了骨癌。我们找不到她的父亲，只有我的父亲才符合要求，他的要求是雪子必须嫁给我，这样我们的集团和雪子姨夫的集团就可以合并，他也就有更大的利益了。”
“也就是说，为了让雪子活下来，你才会选择娶她么？”雨若璃垂下柔长如絮的睫羽微微扬起，覆盖着一双秀美如杏的眸子，她的眼皮有微微的粉色，绝美如一瓣狭长的桃花，她的眼神里有深深的希冀。
莫雨寒沉吟道：“是，的确是这样。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只有娶她。”
“我明白了，莫雨寒。你是对的。”雨若璃淡淡道，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然如花的笑颜，“也许是上天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罢？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会这样做的。一个如花的女子，如果这样死了也的确是叫人惋惜的。只恨啊，恨我们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相遇呢？”
莫雨寒道：“也许，这就是命运罢，人怎么抗拒得了命运呢？”他的神色伤感，樱色的薄唇微抿，他的舌尖发苦，他强忍心中的痛楚，缓缓道，“雨若璃，我也希望你幸福。”
“呵呵，幸福？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是幸福的绝缘体，任何的好事她都不可能碰上的。一如我，遇见了你，也坦诚了自己的心意，一样无法得到幸福。”她喟叹道，“也许是我前世欠了你良多，今生才注定要为你伤心。我只问你一句，倘若你早很多年认识我，早很久与我在一起，遇到这样的事，你还会娶她么？”
她的眼睛灼灼如琉璃，看似美丽，实则脆弱，让人眼睛发痛。莫雨寒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半晌才道：“不会有这种如果，有，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那就好，你这样说，我心中很喜乐。至少这说明了，不是我的犹疑造成你的离去。如果你见死不救，那我也绝不会和你在一起。”雨若璃强忍泪水，“你能吻我一次么？像那天那样吻我一次。”
莫雨寒无法拒绝，那泪水盈盈的少女，她的眼神那样的倔强，那种隐藏在坚强表面下的柔弱，这样让人心疼。低头拥住她，吻住她的唇，温柔的，如同一阵从南方吹来的风般清婉动人，又是那样的深情。他的唇，如初春樱花花瓣般的清冷而甜美，她的唇，如同香草的冰激凌般甜软而芬芳，又如罂粟的花瓣，有令人沉醉的气息。那吻越来越狂热，却有一滴泪，缓缓滴下，咸得发苦。
莫雨寒松开她，想勾起一个笑的弧度，却发现唇角僵硬，怎样也笑不出来。雨若璃却仍然强笑道：“没有关系的，你忘记我曾对你表白过罢。你只要记得，我已经拒绝了你就好。这样你我的心里也会更好过一点罢？”
她目送他出去，问：“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就在下个月的十五，雪子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那是雪子的生日。”
“她知道她会得救么？”雨若璃轻声问。莫雨寒道：“知道的话，她绝不会接受，所以我选择隐瞒她。她恨我父亲，不比我恨他少。”
雨若璃不说话了，她那样倚着门框，海藻般的发轻轻垂下，她的笑容如同纸般脆弱，但她仍努力在笑：莫雨寒，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告诉我，也许我可以恨你，心中也就不会那么悲痛了。知道你爱我，你是要我愧疚么？要我永远忘不了你么？那好，这次，你赢了。
雨若璃锁上门，窝在被窝里听CD，一张莫文蔚的《爱情》：(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
每个念头都关於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会有不安的情绪
每个莫名的日子里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不停揣测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
爱是我唯一的秘密让人心碎却又着迷
无论是用什么言语只会(只会)思念你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会不经意就叹息
有种不完整的心情爱你爱你(爱着你)
那是一首雨若璃每次去KTV都会唱的歌，在这个月色幽幽的夜晚，了无睡意的时候，这首歌响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