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寂寞在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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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醒来，忽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是生还是死，只这样呆滞着。忽然的，有人被惊动了，他的漆黑如丝绸般的发微微凌乱，抬眼，扇羽般的睫毛沾在他的眼睛上，秀美得如琉璃，让人产生了错觉，仿佛他是折翼的天使。
雨若璃忽然觉得一阵恍惚，阳光落在他雪白的衬衫，干净而纯粹，仿佛透明的羽翼，难道，他真的是上天赐予她的天使么？在她需要拯救的时候，就会出现。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好温暖，仿佛是冬日明媚的阳光，并不炽热，却十分温暖，“要喝粥么？”
雨若璃低低道：“谢谢你。”她的声音有淡淡的沙哑，听来却更有一分低柔的情愫。
莫雨寒扬起蝴蝶般的睫毛，雪白的银牙陷进粉红的唇里，道：“是我不好。我的父亲派人去搬你们的东西，我没有阻止。”
“不怪你，”雨若璃绞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垂下眼帘，睫毛如同春日柔长的柳枝，“请问，孤儿院会被拆除么？”
莫雨寒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她：“你很在乎这座孤儿院么？”“当然。”雨若璃看着他的神色，忽然有些害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兆，从他乌黑而晶莹的瞳仁里飞快划过一丝幽紫色华美如流星的光痕。他笑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没有温度：
“好吧，只要是雨若璃在乎的，我一定不会让它受损。”他替她捏好被角，又端起粥，道：“喝一点罢，我亲自回去熬的，你已经昏迷三天，一定很饿了罢？”
雨若璃这才觉得腹中空空如也，雪白的肌肤泛起珊瑚色的红晕：“我自己来就好。”
莫雨寒执呦地道：“不，让我喂你罢，你还很虚弱。”他勺了一勺粥给雨若璃，口中仍絮絮道：“你放心，雨若乔很好，只是受了一点惊吓，云蔷在照看她。”
“哦。”雨若璃乖乖喝着温热的粥，忽然觉得一阵暖流注入她的心脏，这样深切的怜惜与关怀，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她真的是这样依赖和贪恋这温暖。
莫雨寒的瞳仁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烧痛了雨若璃，她只觉得肌肤滚烫。只感到莫雨寒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呵气：“怎么这么冷？你难道真的是冷血么？为什么选了跟我走，却还要拒绝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我也会伤心吗？”
他的泪水那么烫，他的唇炽热地吻住她的唇，他喃喃：“我真的恨你，为什么那么绝情？既然决定绝情，又为什么要和我走？仅仅因为你不想和萧熙尘走么？”
他的泪水搅碎了雨若璃的心，她的心如同破碎的琉璃一样，流转着无穷的心事：“不，不是那样的。如果我爱一个人，我一定不会告诉他，我一定不会和他在一起，因为如果不曾得到，就不会失去，我怕会失去，所以，会拒绝得到。”她顿了顿，沾着泪珠的睫毛轻轻颤动，两颗泪珠滚到他肩膀上，湿了白衬衫，“但如果我说当我最危险的时候，我希望有人会来救我，而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你还会喜欢我么？如果我说，如果我深爱一个人到生命里不可缺失他，哪怕明知会燃尽自己，我也要爱，你还会喜欢我么？”
莫雨寒怔住了，一双手轻抚过她黑得发青的发丝：“如果喜不喜欢可以控制，那么，我还是会选择喜欢你。”他的脸颊贴着雨若璃的脸颊，“雨若璃，你是个妖精。你是毒药。没有解药的毒药。”
“所以我早说过要你离我远一点，莫雨寒，答应我。”她的眼睛如灼灼而晶莹的琉璃般，亮得逼人，“我们在一起罢。不论我们会不会互相伤害，不论我们能有多久的辰光，在一起罢。”
莫雨寒拥住了她，轻抚过她的脊背，感受到她的秀挺，轻轻笑了，他的唇埋在她的发里：“没有用的，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他松开了雨若璃，不敢看她，“抱歉，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雨若璃轻轻冷笑，清冷如樱花花瓣上的露水：“是呀，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明白了，你是在报复，对么，报复我的残忍。”她笑了，唇呵出的气扑在他眼角的朱砂痣：“我记得你，莫雨寒。”
她的笑，如罂粟花的花瓣，又如致命的毒药，比任何眼泪都要忧伤。她突然掀开棉被，狂奔而去，撞倒了云蔷。
等她醒来，已是黄昏，在云蔷的家。她呻吟一下，觉得浑身酸软：“云蔷，我怎么会在这里？”
“孤儿院已经不是你们的了，你当然住我这里啊。”云蔷笑笑，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放心，我母亲和舅舅去旅游了，他们抽中了双人游，你和乔儿来住很好。”
雨若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紧紧握着云蔷的手，至少她并非一无所有。
是夜，雨若乔端了一杯热鲜奶，推着轮椅而来：“喝鲜奶罢，你要紧么？”雨若璃窝在床上，抱着流苏，云蔷说，是她在房间的角落里捡到的。
“我有什么要紧的？我失去了什么么？我本来就没有得到过，又怎么谈得上失去呢？”她静静道。不哭，你要坚强，不要哭，为什么要为一个从不曾得到过的人哭呢？
雨若乔静静唤她：“若璃，不要逞强。”雨若璃心头酸涩，拥住了雨若乔。
雨若璃起身去放CD，是一首刘若英的《一辈子的孤单》：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这样孤单一辈子 天空越蔚蓝越怕抬头看 电影越圆满就越觉得伤感 有越多的时间就越觉得不安 因为我总是孤单过着孤单的日子 喜欢的人不出现 出现的人不喜欢 有的爱犹豫不决 还在想他就离开 想过要将就一点 却发现将就更难 于是我学着乐观 过着孤单的日子 当孤单已经变成一种习惯 习惯到我已经不再去想该怎么办 就算心烦意乱就算没有人作伴 自由和落寞之间怎么换算 我独自走在街上看着天空 找不到答案我没有答案 天空已蔚蓝我会抬头看 电影越圆满就越珍惜伤感 有越多的时间就越习惯不安 因为我总会孤单过着孤单的日子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忽然泪流满面。孤单，那是什么？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因为习惯，因为麻木，所以已经不知道了。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觉得太悲，雨若乔随意去换了一张CD，一听，却是阿桑的《寂寞在唱歌》：Le ciel obscur. La solitude qui nous donne la peine. Le coeur qui grise à cause qu'il a vécu seul. L'amour est parti,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 vu, c'est trop long. C'est incroyable que je peux vivre comme ça.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谁能帮个忙够让它停呢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不仅仅是失去你，是从没得到过你。雨若璃哭了一夜，泪水划过枕巾，在刘若英和阿桑这两个女人同样忧伤似水的声音里，她的心被割成了碎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寂寞在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