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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意 ...

  •   她到楼顶的时候江与尧正倚着栏杆,眺望远方,她走过去时放轻了脚步,然后拍了拍江与尧的肩膀,又绕到另一边,没想到江与尧却不吃这一招,直接扭头看向她在的那一边。

      捉弄人没成功的池俞不太开心地趴在栏杆上:“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江与尧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思,他耳根泛起了红:“下次一定。”

      池俞看着天边大团大团被夕阳浸透了的云朵,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她歪了歪脑袋,道:“会有下一次吗?”

      江与尧看着池俞,道:“虽然是快杀青了,但是杀青了池老师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吗?”

      池俞扭头看他,他的眼神似晚霞般滚烫,她的心似是被灼了一下,她挪开视线,道:“怎么在你嘴里我那么无情。”

      江与尧笑了,道:“这该不会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看夕阳吧。”

      池俞没回答他,只是说:“反正永远会有喜欢看夕阳的人。”

      江与尧只是笑,没说话。

      池俞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他:“昨天晚上你为什么宁愿自罚也不满足一下吃瓜群众啊,难道是前任太多不好说?”

      江与尧沉默了,池俞看向他,他想了想,说:“不是,我有一个前女友,是圈内的,我们分开的时候约定了以后不在别人面前提起这回事,对她事业会有影响。”

      池俞“哦”了一声,道:“那你就不怕我去跟别人说啊?”

      江与尧轻笑一声:“那麻烦池老师帮我守住这个秘密,可以吗?”

      池俞自认不是个声控,但江与尧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的心跳也跟着失了一拍。

      她错开目光,拿出手机拍照片,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掩饰:“谢谢你叫我来看夕阳。”

      江与尧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一阵风吹过,地面的影子上,他们的衣角缠在了一起。

      《沉木》后面有一段戏要去榕城拍,在一个漂亮的小村庄里。

      那边蚊虫很多,看他们拍夜戏的时候池俞被叮了好几个包,她拿着剧本不停地在旁边扇着,想把蚊子都扇开但是没什么用。

      夜戏拍完池俞回到房间,看着手上腿上让人不忍直视的包,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没带防蚊虫的药,她一边用指甲给包上画了个十字架,一边想出去问夏玥有没有药,她刚打开门,便看见了抬起手正准备敲门的江与尧。

      江与尧收回手,问她:“你要出门?”

      池俞抬了抬手臂,哭丧着脸:“我去问问夏玥有没有防蚊子的药,这儿的蚊子太狠了。”

      江与尧看着她手上的包,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道:“我给你送来了。”

      池俞一脸感激地看着他,连忙让他进来,江与尧帮她把蚊香点上,池俞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被叮了。”

      江与尧拿出药准备给她涂上,道:“拍戏的时候就看见你在那儿手舞足蹈地跟蚊子大战。”

      池俞有些不好意思,看见江与尧要给她涂药,她赶忙制止,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谢谢你。”

      江与尧收回手,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耳边传来轻轻的关门声,池俞盯着药,有些想不明白,她不知道江与尧是个怎样的人,不知道他对她这样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她好像有一点动心了。

      这一点心动在第二天被扼杀。

      早上,演员们在过戏,池俞和周垣在商量事情,她偶然间抬头,看见江与尧用剧本拍了下一个女生的头,女生笑着要打他,江与尧递了一颗糖给她,两个人吵闹得十分开心。

      她的眸色暗了暗,之前他们拍戏间隙她总是在外面坐着,因此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她现在有些后悔,她应该要早一点知道的,或许他是擅长逢场作戏,或许他性格本就是如此,她要是早一点知道,她就不会动这可笑的念头。

      村子里有一条小溪,水很清澈,旁边种着几棵桃树,此时已不是桃花开得正好的时节,树上只有少许还没凋落的花,偶尔一阵风吹来,花瓣徐徐飘落,落到水面上,颇有意境。

      他们在那边拍戏的几天,池俞会早起一点到那边散散步。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捡起一块石子往水里丢,玩得尽兴时,突然听见脚踩枯叶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江与尧,她便说了句“早”,就收回了目光。

      旁边没有别的石块,江与尧便蹲在池俞旁边,和她一起打水漂,问她:“池老师吃糖吗?”

      池俞丢完手里的最后一颗石子,语气平淡地说:“谢谢,不用了,我最近牙疼。”

      说完她就起了身,拍了拍衣服,说:“我去片场看看。”

      江与尧感觉她的情绪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但他想大概池俞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只是那天心情不太好那么简单了,池俞没再主动和他说过话,哪怕偶尔只是他们两个碰到她也只是打个招呼就走,江与尧去找她她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多寒暄一句,事情说完了就走,次数多了江与尧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问她:“池老师最近怎么了?”

      池俞一脸疑惑:“没怎么啊。”

      江与尧还想说些什么,但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中午夏玥大部分时候都去找周垣了,秦芩跟其他演员一起,池俞不太爱凑热闹,因此她经常是一个人吃饭。

      江与尧找到机会拿着盒饭走到池俞旁边,池俞抬头看他,江与尧道:“池老师,介意我坐你旁边吗?”

      池俞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语气随意:“你坐呗。”

      池俞安静地吃着饭,听见江与尧问她:“我最近做了什么惹池老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池俞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抬起头看着江与尧,笑了笑:“没有啊,你这么问我是我哪里做得有问题吗?”

      江与尧顿了顿,摇头道:“没有。”

      池俞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几分失落,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收回目光继续吃着饭,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哥”,江与尧应了一声,池俞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眼便认出这是上次和江与尧打闹的人,那个女生看见池俞,很甜地喊她:“池姐姐好。”

      池俞有些呆滞地回了一句“你好”,然后便看向江与尧,后者解释:“她是我姨的女儿,想体验一下拍戏我就给她介绍了一个小角色。”

      池俞“哦”了一声便继续吃饭,原来是妹妹啊,她心里一直堵着的那口气也逐渐消散。

      翌日清晨,池俞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时一只本停在窗台上的小鸟倏地飞走了,停在了窗外的树上,对着池俞开嗓,池俞觉得好笑,想拍个照记录一下。

      她刚按下拍照键,门就被敲响了。

      池俞打开门,门口是捧着一把薰衣草的江与尧。

      他正想开口,池俞就说道:“进来说吧。”

      江与尧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池俞,后者歪着脑袋看着他,表情似是在说怎么了。

      江与尧轻轻关上门,喜悦的心情从眼睛里传递出来,也从语气中表现了出来:“我刚刚出去,村子里的人给了我一把薰衣草,这个驱蚊子还安神,给你用。”

      池俞接过花,道:“谢谢。”想起这段时间莫名其妙地对他的态度变得不太好,觉得有些惭愧。

      “去吃早饭吧。”她又说。

      江与尧自是乐意,走在池俞旁边,江与尧的早餐吃得随意,因为他着急去化妆,池俞坐在小板凳上悠哉游哉地吃着,旁边凑过来一个人。

      “你和江与尧不吵架了?”夏玥问她。

      池俞顿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反问:“什么吵架?”

      夏玥笑说:“不用瞒我,这段时间你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别人没看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

      她可是看见饭局上江与尧老盯着池俞看,在片场也老粘着池俞。

      池俞有些愣神,一时之间忘了开口。

      夏玥也没再追问,起身拍了拍池俞的肩膀,语气肆意洒脱:“没吵架了就好,人生宝贵,用在开心的地方才不浪费,吵架什么的,无用又无味。”

      池俞心里一直想着她的话,又忍不住笑自己前些天愚蠢的举动,因为别人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这种事真是太傻了,可好些有些人就是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你的情绪,池俞想,可能是因为在意吧。

      拍摄随着愈渐浓密的绿荫走到了尾声,池俞的心里惆怅逐渐堆积,她是个容易伤感的人,她不害怕分别,却还是会因为分别感到难过。

      《沉木》杀青的那天,池俞没忍住地哭了,夏玥和秦芩跟她抱在一起,池俞带着哭腔道:“去年年底我还在为怎么继续在这个城市生活而苦恼,没想到现在我的第一部小说就拍完了。”

      夏玥揉了揉池俞的脑袋,道:“以后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秦芩也哭得不成样子,池俞拍了拍她的背。
      池俞的语气轻而又坚定:“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大家拍完杀青照,池俞坐在角落里发呆,突然一瓶冰水贴上了她的脸,她扭头,见江与尧坐在了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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