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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海棠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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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玥和秦芩都在看手机,夏玥听见池俞叫江与尧江老师时她抬起头不解且鄙夷地问道:“什么时候江与尧也能被叫江老师了?”
池俞和秦芩在笑,江与尧歪了歪脑袋,微笑道:“那我不管,池老师乐意。”
池俞扒了一口饭,心想:我才不乐意。
江与尧走后,池俞问夏玥:“你和江与尧很熟吗?”
夏玥道:“还行吧,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之前也有合作过。”
池俞点点头,又问秦芩:“秦芩呢?”
秦芩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学校的,但是我们之前也有合作过,”想了想,她又道,“应该说我们这个剧组之前大部分都合作过。”
池俞了然,怪不得大家之间的氛围那么好。
“江与尧这个人啊,对工作挺认真的,对朋友挺好的。”池俞听见夏玥这样评价他。
抹茶的香味在池俞嘴里传开,确实是挺好的,她想。
剧组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池俞在开机前紧张过,但她现在已经开始享受这份工作了。
池俞跟夏玥她们讨论着剧本,忽地打了个喷嚏,夏玥提醒她最近昼夜温差大,不要着凉了。
池俞揉了揉鼻子,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一天拍完夜戏,池俞打开手机,看见和她母亲的对话框里躺着两条冷冰冰的消息
——我和你弟弟要去你那里玩两天。
——你收拾个地方给我们住。
她细眉紧蹙,面色冰冷,静静地站了好久,直到手机息屏。她去跟周垣请了个假,周垣同意了她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开心。
她从周垣那里出来就碰见了刚换下衣服的江与尧,他见池俞情绪不佳便问道:“怎么了这是,周垣骂你了?”
池俞摇了摇头,江与尧又问:“那你怎么不开心?”
池俞勉强地笑着:“没有啊,就是有点累。”
她说这话自己都不信,江与尧垂眸看她,没说话,掏了掏口袋,将拳头伸到池俞面前,道:“伸手。”
池俞伸出手,几颗糖果落在她的手心,她听见江与尧说:“我今天吃得有点多就只剩这几颗了,不管是累了还是不开心,都吃颗糖吧。”
池俞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没有抬头,看着心里的糖果道:“谢谢你江与尧。”
江与尧抬起的手停在她的头顶,顿了顿又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他拍了拍池俞的肩,道:“晚安池老师。”
等江与尧走了她才伸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糖是甜的,化在嘴里似乎能减少人的忧愁。
池俞回到自己的家里,这段时间她都在拍摄地那边,屋子有一段时间没住,都落了一层灰,池俞收拾了一下洗完澡便瘫倒在床上,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太好。
第二天早上她去高铁站接他们母子俩。
池俞平时很喜欢笑,开心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笑,尴尬的时候也笑。但她看见她的母亲和弟弟却是不太想笑,
她看见她母亲于秀娟,没什么情绪地喊了句“妈”,于秀娟环顾四周,道:“泸城确实是又大又繁华,楼房都比家里的高多了,难怪你不想回去。”
池俞没说话,只是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
她弟弟池俊今年十三,在上初二,和池俞差了十岁,池俞读书读得早,她来泸城上大学的时候池俊才刚上一年级,后来便见得少了,印象中池俊一直不太听话,和她不对付。
池俊看见池俞也没有喊她,只是问道:“妈,我们今晚住哪里啊?”
于秀娟道:“当然是住你姐那里啊。”
池俞还是没说话,拦了辆车让两人上去。
车一路开,路边的楼房越来越低,房子越来越旧,走在路上的人由衣着精致的男男女女变成了穿得普通朴素的人,于秀娟眉头拧紧,脸色越来越难看,池俊也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等下了车,于秀娟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这地怎么这么破?”
池俞没搭理他们,自顾自地往前走,他们跟在池俞后面,等他们看到池俞的房子,池俊嫌弃地扫了一眼,道:“你就住这里啊,这怎么住?”
池俞不太想说话,安静地站在那里,心里却将他们怼了一万遍,于秀娟安抚他:“就在这凑合几天。”
池俊并不乐意,转身就要走:“你要住你住,我不想住这里。”
见池俊出了门,于秀娟连忙拖着行李箱追了出去:“俊俊,俊俊你等等妈妈!”
池俞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他们的声音改从窗户里传来,然后又听不见了,她关上了门,靠在门上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没换房子,她想。
于秀娟后来给她发信息说他们去住酒店了,还顺带嘲讽了一波池俞,池俞全当没看见,只回复了一句“好的”,然后便美滋滋地享受她这一天的假期。
不幸的是她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脑袋晕沉沉的,四肢无力,全身滚烫,她顿感不妙,拿出体温计一量——38.4℃,她靠在床头,给周垣发了条信息再请一天假,然后便起身去找药吃。
吃完药躺在床上,池俞刷着朋友圈,看见于秀娟带着池俊出去玩了,她不由得苦笑了一番,发了条朋友圈——好想吃云山路老刘家的馄饨。
她每次生病都会想吃那家的馄饨,以前每次都是乔璇和她去或者给她打包过来,但是乔璇前两天说在外地出差,想想也是不可能了,于是她又删了那条朋友圈,将手机丢在一边闭上了眼。
池俞迷迷糊糊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了,她脑袋不晕了,也不觉得冷了,量了量体温也是恢复了正常,她正想起身,刚好有电话打进来,她便捞起手机接听。
“喂。”她声音沙哑微弱。
那边静了一秒,又传来声音:“池老师,你家住几楼啊?”
池俞吃惊地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然后跑到阳台,便看见江与尧站在楼下,长身鹤立,他似是有感应地抬头,看见池俞便向她招了招手,江与尧戴着口罩帽子,池俞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想,他应该是笑着的。
江与尧进门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池老师朋友圈说想吃馄饨,我代表剧组来给你送了。”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又或许是在想那条只存在了两分钟的朋友圈,池俞的思绪有点迟缓,她眨了眨眼,道:“谢谢你们。”
江与尧把打包盒放在茶几上,打开,道:“吃吧,”顿了顿,他又道,“我有点想喝水。”
池俞闻言起身道:“在厨房,我去给你倒。”
江与尧按住她:“你先吃吧,我自己去就好。”
壶子里的水已然凉透了,江与尧把水倒进玻璃杯里,又烧了一壶。
池俞打开手机,微信里有很多未读信息,她先给剧组里的人报了平安,又回了乔璇的信息,她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乔璇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池池,你怎么样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关切。
池俞笑道:“没事了,已经退烧了。”
“你等我回来我给你带馄饨吃。”她那边响起了关门的声音。
“没事,你安心工作,我已经吃上了,不要担心我。”池俞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疲惫,她大概是刚刚结束工作。
池俞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大概是时间过得有点长,馄饨的样子不如刚出锅的好看,也有些坨了,但也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池俞和乔璇唠着,江与尧端了一杯水放在池俞面前,池俞向他比了一个“谢谢”的口型,然后对着电话说:“好啦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好好工作,下班了就好好休息,别累坏了。”
挂了电话,池俞感觉身边有人坐下,然后她听见江与尧问道:“池老师刚刚是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吗?”
池俞转过头看他,他面色如常,像只是在随口问一问八卦,只是握着玻璃杯的指尖有些用力,微微泛白,池俞道:“不是,是我闺蜜。”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让她的喉咙舒服了不少,她看着杯子里的水,一下子失了神,补了一句:“我没有男朋友。”
江与尧应了一声,跟她讲起了这两天片场的趣事,池俞边听边笑,本来因为生病而低落的情绪高涨了不少。
江与尧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玻璃门外,他问道:“池老师阳台上养了花?”
池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江与尧起身道:“我可以去看看吗?”
他的眼神中含着期待,池俞笑笑:“你随便看。”
江与尧推开门便有一阵风吹来,他立马走出去又将门关上,于是池俞便隔着一扇门看他,他蹲下来仔细地端详那几盆花草,又拿出手机对着花拍了拍,池俞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拉开门,倚在门上,问道:“你对我养的花很感兴趣?”
江与尧起身将手机递到她面前,道:“池老师养的海棠开得真好。”
池俞看着她面前的照片,又看了看开得正好的海棠,不禁有些感慨,她走的时候这花还没开呢,她笑笑:“拍得不错。”
天色渐暗,池俞本想留江与尧吃个饭,但一想家里什么都没有便只得作罢,她想送他到巷子口,江与尧却让她好好休息,于是她便站在阳台上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池俞学着江与尧那样蹲下来看那盆海棠,回忆着他的角度给海棠拍照,却怎么也没他拍得好,她矮个子里选了个高的发了条微博——今天发现海棠开花啦!
自从官宣了《沉木》开机之后,她的粉丝涨了不少,一些是剧组演员的粉丝爱屋及乌,一些是看了原著真心喜欢,大部分都是些可爱的小姑娘,此时也在评论区跟她分享今天发现的事,她回复了几条,正准备退出微博又看见一条评论——“这个海棠和江与尧发的是同一个品种的吗?”
底下有人回复——
一楼:看花好像是有点像,但是看照片……好像江与尧的那个要高级一点?
二楼回复一楼:你是在内涵我们小鱼鱼拍照不好看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俞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找到江与尧发的微博,他发的是一组九宫格照片,里面有一张是给她看过的海棠,也没有比我拍的好看很多嘛,她心想。
她截了粉丝说的那几句话,发给江与尧,道:她们凭什么说你拍得比我好?还配了几个生气的表情包。
江与尧看到信息的时候忍不住一笑,化妆师的手一抖,对他说:“别动别动。”
江与尧敛了笑,回她:你拍得最好看。
得到肯定的池俞像一只翘起尾巴的狐狸,喜滋滋的,但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问他:我们俩发的同一盆花,会不会传出什么对你不太好的绯闻啊?
江与尧思考了一下,回道:没事,你就说是剧组的道具。
池俞照做了,她粉丝少,也没什么喜欢过度关注她私生活的,等过段时间她把微博隐藏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