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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人后莫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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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谢多鱼悠哉地坐在摇椅上,听着屋外小雨落在河里淅淅沥沥的声响,她微微阖着眼,轻轻摇晃的摇椅发出极轻的“嘎吱嘎吱”声。
三天的假期!
她这忙碌了近一个月的疲惫总算是可以缓过来了。
她嘴角愉悦地微微弯起,心里不免想到了那一份双倍的俸禄。
“这都过去两天了,也该去催一催了,要不然那家伙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伸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正要一个鬼来电通向守门阴差时,一条新闻推送忽的弹了出来。
【女主播离奇死亡之谜,警方最新通告发布。】
谢多鱼按电话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这新闻标题上瞅了好几眼。
女主播…
不会是刘丽的事吧?
她一手支撑起下巴,一手直接把推送滑走。
休假时间,谁想理工作上的事啊?
何况还是已经结束的后续事件。
反正按照调查处以往的惯例,那张通告上会写什么,她心里也大致有数。
无非就是,高某因私仇谋杀刘某,现高某已被警方逮捕归案等等。
至于网上会因为这则通告给她的那个账号带来什么奇怪的言论,她也压根无心理会。
如今前有她是踩着死人博出名的说法,后有她为了出名暗害刘丽的传言。
她有这时间去在意这些,还不如安排些任务出去,好给上班后的自己减轻下负担。
谢多鱼惬意地晃了几下摇椅,指尖按在手机上,一丝鬼气顺着指尖渗入手机,一个没有任何号码的电话瞬间拨打了出去。
“嘟。”
手机里传出沉闷的忙音,守门阴差好似就等着她一般,速度极快地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别样的热情:
“老大,下午好!”
“……”
谢多鱼脸色古怪地挑了下眉梢。
如果他去找陆判提了俸禄的事,现在应该不会是这种语气。
可要是他没有去提,面对她的电话也不会是这种热情的态度。
她沉默着没有接话,守门阴差却是语气热络的接上了话:
“老大,你的事,我办妥了!”
“???”
她一脑门子的问号。
难道她对他预判有错?还是她那天又交待了什么事?
谢多鱼歪着脑袋想了想。
没有想起除了俸禄以外的其他事,她一脸纳闷,语调冷飕飕地开口:
“既然办完了,那就把俸禄拿过来。”
“…老大。”守门阴差顿了顿,再次开口的语气有几分小心翼翼:“俸禄的事我还没和陆判提。”
她就知道!
谢多鱼半躺着晃了几下摇椅:“那你做了什么?”
“咳,老大,就是…就是周开应他奶奶的事。”
周开应他奶奶?
她重瞳里全是问号,开口的语气却是不起任何波澜:“入住新城的事交给了乌鸦,你掺和这事做什么?”
“不是入驻新城那事。谁会跟那死鸟抢事做!烦都能被他烦死。”
他解释了一句,忽的好似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些委屈地告起了状:
“这两天,那死鸟在地府到处宣传我是地府的叛徒,就连陆判都信以为真找我谈话了,老大!”
“…既然陆判找你了,不是正好和他提一下俸禄的事?“
“……”
守门阴差沉默了几秒,好似没有听到后半句话般:“老大,你真的不管管那只死鸟嘛?”
“他归黑无常管,我一个负责阳间的白无常,老往地府跑算什么事?”
守门阴差被噎了一下,心知老大不仅是忌惮上了地府里的两大佬,也存了躲懒不想沾上麻烦事的想法。
可他也不想当中间的这个缓冲地带啊!
他心里暴躁地呐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对方阴恻恻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要跟我卖关子。”
“是,老大!”
心知自家老大是真没了耐性,他心中的委屈劲立马一收,语速又快又急:
“我就只是让几个兄弟在周开应奶奶面前小小的透露了一下地府钱币的现状保证让周开应在第一时间前往老大的白事铺里氪金!”
“氪金?这词你到是学的挺快。”
颇为费力地从对方毫无停顿的一句话里抓取到了几个关键词,她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守门阴差肯定又对她的话头脑风暴了一番。
这家伙…
她有些无语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那天她让乌鸦收取双倍的本意并非如守门阴差所想一般。
毕竟她还没没品到拿别人已逝的家人来做什么文章。
之所以那样说,只是因为调查处是从她手里抢走的红衣,她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那她还是那个心黑手狠、睚眦必报的白无常?
何况现在地府形势不明,那阴魂和周开应的关系真要调查也不是查不出来,这其中的牵扯,她自然是要斟酌一下的。
她手扶着额,目光转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她也缺钱,她和他又是对立关系,敲诈就敲诈吧!
她一个心黑手狠的白无常想这么多做什么?
谢多鱼彻底摆烂了,说话的语气又恢复到以往的懒散随性:
“随意透露地府钱币问题,你这门是不想背了?”
“哪能啊,老大!”
听出谢多鱼语气并被有问责的意思,他顿时笑开了!
果然,他办了一件让老大心悦的事,后面的话应该好说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说话的语气轻松不少:
“老大放心,我就只是让几个哥们在那老太太面前演了一出不收□□的戏码而已。
那老太太看着是个聪明的,肯定会让周开应去买上次使用过的真冥币。
老大记得狠狠敲他一笔,敢抢我们的红衣!”
“呵,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呗。”
她嘴角抽了抽,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微妙,守门阴差不疑有他,开口接话:“老大,那…那陆判那里…您看能不能…”
这是单单不想替她去和陆判提,还是在申明不想做这个缓冲?
听出了守门阴差的未尽之意,谢多鱼嘴角勾起阴森的弧度:
“能不能什么?说清楚。”
“没,没什么,陆判那里我保证完成任务!”
听出自家老大的语气不善,守门阴差心中早就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
“但是,老大,您也知道陆判公务繁忙,一天恨不得24小时都趴在案前写判词。我这一看门的小小阴差,要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也进不去那个殿门啊。”
虽然这话除了第一句是实在话,其余没有一句是真,但谢多鱼还是从这堆假话里领会到了守门阴差的言下之意。
他需要一个功劳。
一个可以在陆判知道红衣事件后又听到她想提前拿走双倍俸禄时,能不被迁怒且在做缓冲时又能全身而退的保护罩。
呵,倒是有心咯。
她微微半眯起眼,指尖轻轻点了几下扶手。
这小心思都用到她身上来了。
先是用那阴魂来刻意逢迎讨好,再是提出一个肯定会被拒绝的要求,最后才一副退而求其次的样子提出正真想要的却又能踩在她的底线上。
“进步得倒是挺快。”
阴气森森地话语传到守门阴差的耳朵里,他面色变了变刚想要说些什么,对方的话语又传了过来: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诶?老大?”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原以为被识破后,他应该会被揍一顿,但自家老大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您是同意了?”
“呵,该说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谢多鱼懒得在和对方打哑迷,直接点破:“既然你想用那个直播账号的事做些文章,也算是在陆判面前过了明路了,那以后蹲守关注账号的事给我好好办。”
“明白!”守门阴差立即接话:“老大布置的任务,我什么时候拖延过!我会守好那个账号的。”
“嗯。”谢多鱼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又阴恻恻地说了一句:“守门者,没有下次了。”
明白这是自家老大警告他,不要对她用这种小心思,他信誓旦旦保证:
“是,老大!不会再有下次了!您放心!”
“行了,尽快给我把俸禄拿回来。”
“好。”
守门阴差应得很痛快,谢多鱼满意地勾唇笑了笑,正要挂断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句话:
“哦,老大,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我给兄弟们交待了,定期在那老太太屋子边上搞个促卖活动什么,刺激老太太消费冥币,保证让老太太手上留不下冥币。”
“……”
谢多鱼嘴角的笑僵住:“挺不错的,从哪里学的。”
“老大打的游戏里见过一次这种方法,我让兄弟们在其他城里实验过,效果很不错!”
地府让你去守门真是大材小用了!
“随你吧,不要扰乱了新城秩序就行。”
谢多鱼有些哭笑不得,但债多不愁,别说正主还不知道,就算周开应知道还能把她怎样不成?
论打架,她什么时候怕过?
挂了电话,她刚把手机往边上的矮凳上一放,门外忽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本能地抬眼循声看去。
透明的玻璃门外。
周开应撑着一把伞,身姿挺拔,宽肩窄腰,一袭敞开的黑色风衣随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