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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辛辛苦苦地干完活,要个奖励怎么了? ...

  •   守门阴差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微妙。

      别看她家老大看上去一副不缺钱的模样,但实际上在阳间的生活还是很拮据的。

      每个月除了领着谢家一千来块的月钱,剩下值钱的也就只有继承下来的那间铺子了。

      但白事铺虽说是百年老店了,可实际只是当初谢家人为了上一代白无常在阳间有个落脚点而设的。

      一个空壳,根本没有认真经营过。

      现在他家老大接过手,同样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铺子大半年的不开张都是常态了,基本就是月月赤字,濒临倒闭的状态。

      所以,老大缺钱,缺阳间能用的钱!

      这周开应运气就这么好?歪打正着地投其所好了?

      他下意识把视线转向谢多鱼,恰好撞上对方挑眉看过来阴恻恻的目光。

      守门阴差心里一个激灵,顿时打消了心里荒唐的想法。

      就老大这性格,不坑对方就不错了,绝对不会被收买的!

      他面上狐疑的神色顿时一收,张嘴刚要随便扯个话题转移注意力,谢多鱼的视线却已经滑过他看向乌鸦:

      “现在地府是个什么行情?搬进新城要交多少冥币?四间平房…土地还是按照以前价格?”

      乌鸦被问得愣了一下。

      她家老大不是从不关心这些的么?

      他眨巴几下眼,回忆了下从其他阴差处了解的信息:

      “入城的话交过关税…一个人头三十万冥币,没怎么涨,土地价格倒是比以前翻了一番,而且是按月租的。

      老大对新城有想法?可以告诉黑老大啊,他保证给你留个最好的。”

      “我在阳间活的好好的,去地府做什么?”

      她无语地斜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敲打了几下锁魂链:“乌鸦,安排那个阴魂入住新城…”

      “好嘞,我这就去!”

      “听我把话说完!”

      她一挥锁魂链卷住急着飞走的乌鸦:“无论是过关税还是土地价格,那个阴魂都收双倍。”

      “好…啊?收双倍?”

      乌鸦愣了一下,有些呆滞地重复了一边,谢多鱼懒得再去解释,目光扫了一眼守门阴差。

      他顿时会意。

      不就是变个法子让周开应氪金给他奶奶换冥币么!

      就说他家老大怎么可能不挖坑!

      他心里敞亮,面上对着乌鸦嫌弃地挥了挥手:“照做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问题啊,死鸟,别妨碍我们下班啊!”

      乌鸦被他一激,怒气上涌,扭头就要开骂,却注意到对方挤眉弄眼的。

      回想到他刚才咬着下班的重音,他顿时反应过来。

      哦!老大是真的等着下班呢!

      他顿时话锋一改:“看门的,这次我还有要事要办,不跟你计较,下次等着瞧。”

      得了,上次,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守门阴差心里回了一句,面上却是一副“你在不走,老大要记小本本了”的模样。

      乌鸦也不在废话,愤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叛徒!”

      “嘿!”

      守门阴差被气笑了,握紧长矛就想和他在杠上几个回合,可乌鸦机灵的很,一个转身滑翔而去了。

      他看着乌鸦越来越小的身影,咬了咬牙,看了下自家老大的脸色,咽下这口气,深呼气,扭头笑着看向谢多鱼,一手指了指边上的昏迷的刘丽:

      “那老大,这阴魂…”

      “老大?是叫我吗?”

      忽的一声迷茫的女声打断了守门阴差的话:“我…是谁?”

      “……”

      守门阴差一脸懵地低头看向被他单手扶住的刘丽:“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刘丽比他还要懵:“你又是谁?”

      守门阴差头疼地抽了一下嘴角,转头看向谢多鱼。

      被驱逐的阴魂本就难办了,现在居然还整出个失忆?

      “老大,她这是什么情况?”

      谢多鱼视线在刘丽身上转了一圈,指尖弹出一丝鬼气渗入了对方的魂体。

      片刻后。

      “被刚才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扫到了,三魄受损,不严重,就是傻了而已。这样看着不是顺眼多了?挺好。”

      谢多鱼说的极为不负责任,守门阴差眼角跳了跳:

      “那老大,现在她怎么办?”

      “凉拌。”

      谢多鱼语调漫不经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阴魂没上拘魂册,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你上报给陆判做决定。”

      “……”

      守门阴差心里顿时一紧。

      这话说的,完全是想让他去试试陆判的态度!

      可他真要去了,岂不是一脚踩进漩涡了?

      他嘴角勉强地弯了弯,佯装出一副没有听懂的模样:

      “啊?老大你…你不会不管吧?等天一大亮,这么弱的阴魂,非得魂飞魄散不成。”

      谢多鱼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也没点破他的装傻:

      “不然呢?第一,驱逐她的人不是我。第二,守门的人是你。”

      她两手一摊,给了对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正要离开之际,刘丽忽的懵懵地开口:

      “你们是在说我么?那刚才的老大是在叫你?我也是叫你老大?”

      “喂,你说什么呢?”

      守门阴差不乐意了,扭过头冲着刘丽开口:“别碰瓷我老大。”

      “可我感觉她带给我很强的安全感啊,我肯定认识她的!”

      刘丽语气逐渐肯定,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谢多鱼:“老大,我说的对吗?你是我老大么?”

      她被这声叫的嘴角抽了一下,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身看向刘丽:“你叫我老大?知道老大的意思么?”

      “不知道啊。”

      刘丽回答地理所当然:“但他有事就问你,你肯定比他厉害,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安全,很安心,跟着你肯定没错!”

      谢多鱼两手环胸,笑着挑眉。

      十分明显的拒绝姿态。

      刘丽不知怎么脑子里就出现这么一句话,她抿了抿嘴角,视线扫了一眼守门阴差:

      “如果你是我老大,我肯定会替你解决问题,而不是把问题丢给你。”

      她这话虽没明说,但谢多鱼和守门阴差都听懂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谢多鱼阴恻恻地笑了笑,守门阴差脊背顿时僵住。

      有一个缺心眼爱挑事的乌鸦还不够,怎么现在还多出一个说话阳阳怪气的女人?

      他无语地瞅了一眼刘丽,张嘴试图跟谢多鱼说些什么,可对方已经不再搭理他,转而瞅着刘丽若有所思。

      安全感么…

      她目光在对方身上转了一圈。

      估计是一开始被那红衣吓狠了,潜意识里还保留着自己救她的印象。

      如果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倒也不是不能用。

      她晦暗不明地视线转向禁地方向。

      虽然她没有把她纳入麾下的想法,但要是对方愿意,她到是有个双赢的方法。

      毕竟禁地那里也是要妥善处理一下的。

      她一步走近,语调虽然散漫随性,言词上却全是煞气:

      “等太阳一出来,你的阴魂就会魂飞魄散…懂魂飞魄散的意思?”

      她摇头,又想了想:“是死的意思?”

      “差不多。”

      “我不想死。”

      “没人会想死,但找死的人总是络绎不绝。”

      谢多鱼眼神微妙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也是找死得死之一。

      刘丽没有看懂她的眼神,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守门阴差,可对方斜睨了她一眼,压根不愿搭理她。

      她心里不知怎么涌起一股怒气,本能地急忙收回视线,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眼里的怒意。

      自己这心态,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啊?

      刘丽心里暗忖一声,调整好心态,目光转向谢多鱼,问得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讨好:“那老大…”

      她话音顿了下,偷偷抬眼瞄向对方。

      谢多鱼两手环胸,勾唇的动作阴气森森。

      她吓得瞬间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那您能帮帮我吗?”

      “看你自己的决定。”

      谢多鱼没有兴趣跟多她解释什么,一手指向禁地:

      “往后老实待在那里,没有我的手令不许外出,不许杀生,不许无端生事,能做到?”

      “能!”她的眼眸亮了亮,似乎想到什么,连忙追问了一句:“那要是别人进来了…”

      谢多鱼挥手打断她的话:“允许自保前提下动手,否则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这种和坐牢没什么区别的行为,刘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乐意,可做不到就会死,何况对面这人一脸阴恻恻的,她不敢讨价还价,摆出笑脸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多鱼锁魂链一甩,卷起砸进大楼底部的那半颗黑色心脏,二话不说直接徒手塞进了对方的胸口。

      “啊!”

      刘丽吓得一声尖叫,谢多鱼不悦地皱眉:“闭嘴!”

      她急忙闭上嘴巴,一脸惊恐地低头看向那只捅进她心口的手。

      “这…这…”

      她哆嗦的声音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守门阴差瞥了一眼身体不停发抖的刘丽,冷哼了一声,刚想扭过脑袋不理会对方,眼角扫到谢多鱼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耐。

      他嘴角撇了撇,回过头冲着刘丽说了一句:“老大在帮你融合红衣的半颗心脏,又不是要宰了你,哆哆嗦嗦地做什么,精神放松,别碍老大的事!”

      有了守门阴差的解释,她虽然神色依旧惶惶,但好歹镇定了下来。

      这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陌生又强大的力量不停地在她身上循环游走。

      她眼神瞬间变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虽然那半截露在胸口外的手看上去有些吓人,但的确没有带给她任何的痛楚。

      反而是她身上由鬼气化成的白衣,从心口位置蔓延出一片红色,缓缓地朝着四周扩散出去。

      这感觉…

      身体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她面上流露出喜悦,抬头看向谢多鱼的目光闪亮亮的:“老大!”

      “不要乱喊。”

      谢多鱼有些受不住对方晶亮的视线攻击,微微撇过脑袋,抽出手往后退了几步:“我并没有打算把你收入麾下,你的职责只是代替红衣镇守禁地。”

      “红衣?”

      “你的问题太多了。”

      谢多鱼懒得解释,抬眼威胁地看了她一眼,她顿时一个激灵:

      “我明白!”

      “知道就好。”

      谢多鱼点了点头,语气阴森:“做好自己的本分,别给我找任何麻烦,不然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刘丽跟个鹌鹑似地连连点头,守门阴差有些看不过眼,冷飕飕地斜了她一眼,转向谢多鱼的目光带着几分不确定:

      “老大,禁地…她真的可以?”

      “她不行,难道你去镇守?”

      谢多鱼反问了一句,打量了一眼刘丽身上猩红点点的白衣:“半步红衣总好过让禁地空在那里。”

      “可是…”

      他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边上的刘丽,顿了下,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可以告诉陆判的。”

      这话虽然语焉不详,但两人都彼此心知肚明。

      他在告诉她,陆判或许是可以信任的。

      谢多鱼没答话,挑眉看了他一眼。

      她何尝感觉不到这次事情透出一股诡谲?

      可地府隐秘确实外泄,而知道这事且能与外界保持联系的仅有三人。

      她不怀疑另外两人,难道还能是她这个白无常外泄了不成?

      谢多鱼眼神阴沉,抿着唇轻笑了一声:

      “这次事件自然要上报陆判的,守门者。”

      “老大?!”

      守门阴差被这声守门者惊得有一瞬间的愣神:“我…”

      “我事情还有很多,就不去地府汇报了。”

      谢多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交给你,可以?”

      最后一句“可以”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守门阴差却是神情一凛。

      他心知这是谢多鱼在警告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闭嘴。

      “我明白的,老大。”

      守门阴差眼神挣扎了一瞬,垂眸低声应了一句。

      “辛苦了。”

      谢多鱼这话说得没有多少诚意,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要离开:

      “她就交给你了,另外,红衣被调查处的人抢了,我遵守法令才没有出手夺回,你记得告诉陆判,该给的奖励还是要给的,地府奖惩机制可不能乱。”

      “哈?”

      守门阴差一脸活见鬼地抬头瞪向谢多鱼的背影。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天这件事我可是花了大力气的,这个月的双倍俸禄该发了吧?你到时上来记得帮我带过来。”

      话音一落,谢多鱼人已经消失在夜空之下。

      守门阴差一脸懵逼。

      还有十来天才发俸禄啊,他没把红衣带回去,还要提前去替老大向陆判领俸禄?

      要命!

      老大,你不能这样啊!

      他这样去说非得被陆判剥下一层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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