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宇智波带土 他该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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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叫她什么？一个代号？一个警告？
脑海里乱糟糟地闪过一些词汇：水、蓝、光、麻烦、怪异、不可理喻……
最终，一个简单的音节，几乎是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ミズ（Mizu）。”
水。
因为她像水一样突然出现，无处不在，难以捉摸，包裹着他，带着深海的气息，和…此刻落在他小腹上、指尖的微凉。
无名，现在或许该叫水了，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惊喜的涟漪。
“Mizu！水！”她欢快地重复了两遍，音调清脆，仿佛在品尝这个名字的味道，“好听！我喜欢！以后我就是水了！带土取的水！”
她松开一直与带土十指交缠的手，转而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将脸埋在他颈窝处，满足地蹭了蹭。
“谢谢你，带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战栗。“我有名字了，水。”
带土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脖颈处传来她发丝的微凉和皮肤的柔软触感，鼻尖充盈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新又陌生的气息。这个拥抱突如其来，亲密得远超他的承受范围。他想推开，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呵斥，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身体和某些更深层的东西，可耻地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和贴近。有多久了？自从琳死后，自从戴上这面具，他就再未与任何人有过这样毫无隔阂的接触。孤独像冰水一样浸泡着他，而此刻，这具柔软、微凉、带着生机的躯体，像一块小小的浮木，让他冰冷僵硬的四肢，仿佛有了一丝回温的错觉。
不…不行…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动作有些粗暴，水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一下，背撞在后面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哼。
带土立刻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仰头望他的女孩。面具就在脚边，但他没有去捡，只是用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冰冷而警惕地审视着她。
水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背，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蓝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委屈，但很快又被那种固有的明亮覆盖。她没有抱怨，只是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仰着脸看他，小声问：“带土生气了吗？”
“回答我的问题。”带土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压抑怒意和审视的冰冷，“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怎么找到这里的？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冷的鞭子抽过去。
水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摊开手，表情很无辜：“我是水呀。目的…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带土，是来找带土的，现在是属于带土的水了呀。”
她的眼神太干净，语气太理所当然，反而让带土生出一种无力感。她要么是演技登峰造极，要么…就真的是某种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思维异于常人的存在。
“你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带土换了个方向，“为什么能找到我？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
“嗯…”水歪着头，指尖点了点下巴，“我不知道呀。就是‘咻’一下呀，想着要见到带土，就过来了。”她比划了一个模糊的手势。
带土的眉头拧得更紧。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她就像一团真正的迷雾，看似透明，实则毫无破绽，或者说，她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破绽。
“离开这里。”他最终冷硬地命令道，“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他顿了顿，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杀意是切实的。
水脸上的笑容，这次终于缓缓地、彻底地消失了。不是生气，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淡淡的困惑和失落。她看着带土，蓝粉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冰冷戒备的眼神，轻声问：
“带土不喜欢水吗？讨厌水吗？”
带土喉结滚动了一下。喜不喜欢？讨不讨厌？这种幼稚的情感词汇，根本不该出现在他如今的考量里。他应该只考虑有用没用，是敌是友，是否妨碍计划。
但对着她那双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细微情绪的眼睛，那句简单的“讨厌”，却像是有千斤重，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不需要你。”他最终别开视线，硬邦邦地说，“不需要任何人。”
“可是水需要带土呀。”她上前一步，试图去拉他的手，但带土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那种熟悉的、向日葵般的笑容又努力地爬回她的脸上，只是这次，嘴角的弧度有些勉强，眼里也少了些之前那种毫无阴霾的光。
“没关系。”她小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带土说，“带土现在不需要水，也没关系。水会等着。等到带土需要我的那一天。”
她退后两步，水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我不会离开的哦。”她看着带土，很认真地宣布，“带土在哪里，水就在哪里。我会看着你，粘着你…直到你承认你需要水为止。”
说完，她不等带土反应，身影再次如同水波荡漾般，缓缓变淡，最终消失。这一次，带土集中了全部精神去感知，却依旧捕捉不到任何查克拉波动或空间置换的痕迹。她的到来和离去，都无声无息，仿佛本就是这片空间里一团短暂凝聚又散开的水汽。
带土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眉心似乎还残留着她靠近时的气息，指尖仿佛还留着她手指微凉的触感和柔软的力度，颈窝处那被蹭过的皮肤，隐隐发烫。耳畔回荡着她那句“属于你的水”。
烦躁感再次排山倒海般涌来，比之前更甚。这一次，里面还混杂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丝被强行闯入领地、看穿脆弱的恼怒，一缕对那诡异力量和存在方式的不安，以及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对于“被需要”和“被等待”的悸动。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具。冰冷的面具贴着掌心，带来一丝镇定的实感。他缓缓将面具扣回脸上，遮住了所有表情，也仿佛将刚才那片刻的混乱、脆弱和莫名的悸动，一并封印在了面具之下。
他是宇智波带土，是月之眼的执行者，是创造新世界的“救世主”。
任何意外的变数，任何可能动摇计划的因素，都必须被排除。
面具下，他的眼神彻底冷硬下来，猩红的写轮眼中，再无半分波澜。
一片靠近溪流的森林空地上，水的身影缓缓浮现。
刚一落地，她脸上那强撑着的、带着些许勉强的笑容瞬间垮掉，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抱着膝盖蹲了下来，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臂弯。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她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懊恼和羞耻，“Buff是认真的吗？！‘我是属于你的’？‘给我取名字’？还、还扑上去抱？！这是什么羞耻play啊！！X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属于“黑绝”的灵魂在内心疯狂咆哮、撞墙。刚才在带土面前那些大胆、直球、近乎撩拨的言行，每一句、每一个动作，都在挑战着她的下限和羞耻心承受极限。Buff的威力，简直是将“无畏”和“坦率”点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完全无视了场合、对象和基本的人际安全距离。
发泄过后，她慢慢抬起头，露出有些发红的眼眶，望着溪水中自己晃动的倒影。水蓝色的长发，蓝粉色得过分的眼睛，精致却陌生的脸…还有那个新名字。
水。
简单，直接，却是他给的。
心底某个角落，因为这个名字，轻轻地、不自觉地软了一下。随即，又被更强烈的自我厌弃淹没——你在干什么？黑绝！你是个演员！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玩什么替身文学治愈游戏的！宇智波带土是目标，是棋子，是观察对象！
可是…当Buff驱动着她，看着少年那张混合着惊愕、脆弱、强行伪装的冷酷，以及不经意流露出的、深不见底的孤独和伤痛的脸时…没什么良心的她，似乎被触动了。
“麻烦死了…”水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闷的，“这次的人比千手柱间麻烦一百倍。”
宇智波带土的心防，比千手柱间厚重冰冷得多，也危险得多。
“算了…”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Buff的效果开始重新占据主导，那种低落的情绪被快速驱散，乐观和活力重新注入四肢百骸。脸上的表情，也重新调整回那种明亮的、无忧无虑的笑容，尽管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属于“黑绝”的冷静。
“既然说了要等着，看着，跟着…”她对着溪水中的自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和一丝被Buff加持后的、奇异的斗志，“那就…这么做吧。”
阳光穿透血雾，稀疏地洒在森林里。名为水的女孩哼起那首轻快的、仿佛刻在灵魂里的歌谣，身影轻盈地跃上树枝，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木深处。
她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宇智波带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