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千手柱间 千手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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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在看到山吹离的那封信之前，如果有人跟他说山吹离有一天会从千手族地逃跑，千手柱间会觉得这简直就是胡扯。
他根本不相信这会是山吹离能做出来的事。那个在他印象中一直是柔弱温婉的妻子，那个连查克拉控制都需要费力的女子，那个总是忧郁地望着天空发呆的阿离——竟然真的会从千手族地逃跑？用她那三脚猫的身手，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人？
"不可能。"
他会对那个假设嗤之以鼻，然后继续处理公务，或者在院子里找她，看她是不是又在观星台上睡着了。
但现实狠狠地打了千手柱间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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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战国时代的某一个春天，樱花落得比往年都早。千手柱间刚从战场上回来，身上还带着与宇智波斑交战后未愈的伤。他本想着，这次回来要告诉阿离一个好消息——斑同意了，他们决定联手结束这个乱世，建立一个属于忍者的村落。
他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铺整齐得像是从未有人睡过，书桌上的公务被分类摆放，旁边放着一封信和一份签好字的和离书。窗台上，那束白色的绣球花已经枯萎，干枯的花瓣散落在桌面上，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千手柱间站在门口，很久都没有动。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阿离在开玩笑？她偶尔会有些奇怪的幽默感，比如在新婚夜逃到屋顶看星星，比如在接吻后故意逗他脸红。这次也是吧？只是玩笑而已。
但当他打开那封信，看到那寥寥数语时，某种东西在他胸腔里碎裂了。
"柱间，我走了。不要找我。和离书已签，你自由了。愿你找到真正能让你幸福的人。——阿离"
自由？他什么时候要求过自由？他想要的从来只有她而已。
山吹离也比他想象中的更狠心，更加的果断。是不是在她眼中，他们之间七年的感情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他千手柱间自以为是的了解她，着实可笑。
他想起那个夜晚，她靠在他怀里问："如果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我不会让你不见的。"
多么自负。多么愚蠢。
千手柱间看着信中的道歉——那些"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好意"、"愿你幸福"的客套话——以及信尾的"勿念"，阴沉了脸。
"勿念"？
她让他不要想念她？她以为这是某种仁慈的施舍吗？
吓人的查克拉以一种吞云破海之势爆发开来，房间里的纸张被气浪掀飞，家具剧烈震颤，窗户的玻璃瞬间碎裂。族内的人被自家族长大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向那个方向，感知到那股暴虐的查克拉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族内感知力最强的千手扉间以他出色的机动性快速来到了千手柱间身边。他推开房门，看到满地狼藉，和站在废墟中央、背对着他的大哥。
"大哥？大哥！"
千手扉间朝着神色不对劲的千手柱间喊了几声。那背影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听见自个弟弟的呼喊，千手柱间如梦初醒地收敛起自己的查克拉。那狂暴的能量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满地的碎片证明刚才的爆发。
他转过身，颓然又无措地望向弟弟。
"扉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枕边人想什么都不知道。"
千手扉间看着这样的大哥，心里一阵刺痛。在他的记忆里，千手柱间永远是阳光的、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即使父亲去世，即使弟弟战死，即使面对宇智波斑，他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千手扉间叹了一口气，知道大嫂跑掉这个消息也让他十分震惊。他上前几步，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扉间，你不懂，"千手柱间自顾自地抒发自己的消沉与不甘，"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一直都不了解阿离。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干枯花瓣，那是绣球花的残骸。
"怎么办？扉间，她说不要我去找她。可是我做不到。"
千手柱间和山吹离的结合虽然是因为家族联姻，但是他对山吹离的爱也是真的。那种爱不是轰轰烈烈的激情，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他习惯了每天回家看到她，习惯了她沉默的陪伴，习惯了她偶尔露出的、美丽的笑容。
现在，习惯被打破了。而他发现，自己连修补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千手扉间听了几分钟千手柱间的牢骚后，忍无可忍地一拳敲击千手柱间的头部。
"扉间，这很痛的！"
"大哥，不要再消沉下去。"千手扉间冷冷地说，但眼底藏着担忧，"拿出你作为族长的样子来，不要自乱阵脚。大嫂……山吹离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说明她有自己的理由。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族人恐慌。"
闻言，千手柱间真的平静下来。他闭眼沉思许久，再睁眼时，那种脆弱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扉间，"他说，"在族里下个任务吧。"
"什么任务？"
"找到阿离。任务内容是找到她，不要伤害她，只要确认她平安就好。酬金从我的任务金那里支出，任务期限……"他顿了顿，"不定。"
千手扉间想说什么，但看着大哥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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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吹离自离开千手族地的那一天起，开始了漫长的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之旅。
很遗憾，上天并不总是眷恋着一个人。让自己不被千手柱间找到这一件事，好像花光了她所有的幸运。
一次性的传送卷轴又把她带到了风之国的边境，一片荒凉的戈壁。她花了三个月才走到有人烟的城镇，一路上靠操纸术制造小纸人寻找水源和食物，几次差点死在沙暴里。
她以为自由会是解脱，但现实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她没有找到。她的心依旧是空荡荡的。
这几年下来，山吹离踏遍了五湖四海。她去过水之国的雾隐村，看过那里的大雾弥漫；去过雷之国的云隐村，见识过那里的尚武风气；去过土之国的岩隐村，感受过那里的厚重与封闭。她拜访过数不尽的地点和人，听过无数的故事，见过无数的风景。
她的躯壳依旧美丽如故，就连岁月都未曾侵蚀她的一丝一毫——这大概是X给的"玩家福利"，人物卡不会衰老。一同未曾更改的，是她那颗空洞的心。
有时候，她会在某个小镇停留，找份工作，试图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她不会做饭，不会种地，不会任何平民的生存技能。她唯一擅长的是处理政务和操纵纸张，但这些在普通人眼里毫无用处。
她只能靠钱。山吹一族的嫁妆，千手柱间这些年给的零花钱，以及她离开时带走的一些贵重物品——她把它们变卖，换成金银，然后挥霍。她成了旅人眼中的"神秘富婆"，住最好的客栈，吃最贵的食物，但从不与人深交。
山吹离有些搞不懂自己了。她开始觉得自己千辛万苦的谋划，抛去尘缘，毫无意义。
原来自己是这样自私的女人啊。
某个夜晚，她坐在客栈的窗前，扒拉着自己重新长起来的头发——当初为了掩人耳目而剪短的，现在已经及腰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和七年前一模一样，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时间对我毫无意义，"她自嘲地想着，"但我却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她并没有感到后悔。再是重来一次，她也会再次踏上相同的道路。因为那个笼子，那个名为"千手族长夫人"的囚笼，确实让她窒息。离开是必须的，只是……
只是她没想到，自由之后是更大的空虚。
"或许，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山吹离站在小山坡上，向着火之国的方向望去。这些年，她断断续续地听到过千手柱间的消息。他与宇智波斑联手结束了乱世，在火之国创建了忍村，命名为"木叶"。他成为了初代火影，被万人敬仰。他……一直在找她。
但最近的消息变了。听说，他不日将要迎娶漩涡一族的公主。
柱间是放下了我吗？山吹离不确定地想。
随后又晃晃头。那就更该去看看了。因为我希望他能幸福。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能陪伴他一生的人，那么她的离开就是正确的。她的愧疚，她的亏欠，至少能因此减轻一些。
她轻装上路，向着木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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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赶万赶，山吹离到木叶时，正是千手柱间的婚礼。
不是在婚礼前赶到，也不是在婚礼后，而是恰好是在他的婚礼进行时赶到。
木叶的街道被装饰得喜气洋洋，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屋檐，乐师的演奏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山吹离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支盛大的迎亲队伍缓缓走过。
千手柱间骑在马上，穿着纹付羽织袴，黑色的正装让他看起来庄重而英俊。他的身边，是同样盛装的漩涡水户——红发如火，笑容明媚，那种活力与热情，与山吹离的清冷忧郁截然不同。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山吹离想。
她为数不多的愧疚心终于上线了。她觉得自己不能出现在千手柱间的婚礼上，这会让婚礼变得一团糟。她已经亏欠他够多了，不能再毁掉他人生中另一个重要的时刻。
当她转身打算离开时，正好与千手柱间的视线对上。
隔着人群，隔着街道，隔着十年的时光。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山吹离暗道一声倒霉。真是好巧不巧，直接撞上了。
但看到千手柱间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看着她，面无表情，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她就算着时间想要悄无声息的退场。
却在离开时，被人扣住了肩膀。
很熟悉的感觉。那种力道，那种温度，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于是山吹离转身，看到了身穿纹付羽织袴的千手柱间。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看着自己唯一爱过、甚至现在还喜欢的女人。
山吹离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黑色的长发，暗红色的眼眸，素色的和服，手里还抱着一捧白色的绣球花——和初见时一模一样。时间对她毫无意义，她像是被冻结在了某个瞬间，而他却已经老了十岁。
千手柱间就一直紧紧盯着她，而山吹离反倒是直接迎着他的注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最终，她只是沉默。
众人被初代火影的操作弄得一头雾水。好好的婚礼，新郎怎么突然跑到人群里抓住一个陌生女人？而身为知情人的千手一族，脸色却是不太好看。
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千手柱间的前任妻子会选择在今天重要的日子回来，偏偏是今天。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街道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说上一句。身为忍者的直觉告诉他们——有瓜。
只有漩涡水户朝着千手柱间身边走去。毕竟两当事人中，有着一位是她未来的丈夫。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这个被千手柱间抓住肩膀的女人。
山吹离好像知道他们的为难。良久，她才动了起来。
她从花束中抽出一只长势不错的绣球花，递给千手柱间，示意他收下。这是她的习惯，初见时她送过他花，现在她还想送。
千手柱间没有动作。他的手还扣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但眼神却空洞得像是在看某种幻觉。
山吹离也不说话。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她就着递花的动作，转向漩涡水户，让漩涡水户收下她的花。
"这是……"漩涡水户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子，和她手中洁白的花朵。
"祝福，"山吹离轻声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附近的几个人能听见。但那种真诚的语气，让漩涡水户不由自主地接过了花。
在漩涡水户收下她的花后，山吹离离开了。
千手柱间这一次没有再阻止她，也没让其他人拦住她。
他看着山吹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真恶劣啊……你这女人到底还有没有心？"
似乎山吹离听到了他的低声喃喃。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这仿佛是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婚礼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婚礼依旧继续着，乐声重新响起，人群重新开始欢呼，仿佛刚才的凝固从未发生。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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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山吹离坐在了火影岩上。
那是木叶村最高的地方，俯瞰着整个村子。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新婚的喜庆气氛。她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又抬起头看星星了。
战国的天空和木叶的天空，好像没什么不同。星星还是那些星星，只是看星星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还是一样啊，"她喃喃自语，"不管在哪里，星星都不会改变。"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对于感知敏锐的她来说，清晰可辨。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待了很长时间，久到她以为对方不会上前了。
但最终还是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有人坐在了她身边。
"柱间，"她没有回头，"好久不见。"
"……"
千手柱间没有回答。他穿着婚礼的正装，但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忙赶来的。他的身上还带着酒气，以及某种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情绪。
"对不起，"山吹离继续说，"我不是想故意破坏你的婚礼的。还好婚礼最后进行了下去。"
"……"
"新娘很漂亮呢，"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她应该会比我适合你。那种活力，那种热情，是我从来没有的。她能给你带来真正的幸福，而不是像我这样……"
"够了，"千手柱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低沉，"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山吹离这次没有再看着星星，而是转过身，看向千手柱间。
那双眼睛。那双她曾经觉得"很温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痛苦。多年的寻找，多年的等待，多年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噩梦，又像是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对不起呀，柱间，"她说，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我那么任性，伤透你了吧。"
千手柱间的拳头攥紧了。
"我这次来是想要来看看你幸不幸福的，"山吹离继续说，"名为山吹离的一生即将迎来终点，在尽头前我只想看看被我亏欠的你，并说上句对不起。"
"你……"千手柱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千言万语被堵在了胸口。
他想说"你凭什么决定自己的终点"，想说"你凭什么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想说"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看着她的眼睛，他突然发现——
她在告别。认真地、彻底地、不可逆转地告别。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的心感到一丝慰藉呢？"山吹离问，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什么也没有，但是唯有金钱是不缺的。于是我想到将我的遗产送与你。"
"停下，"千手柱间的声音沙哑，"我不想再听了。"
"愿你余生平安喜乐，"她微笑着，那笑容和初见时一样，清冷而遥远，"不要再遇上我这样自私的女人了。"
山吹离的话音刚落，夜空中正好燃放着婚礼的烟花。
绚丽而烂漫的烟火在头顶绽放，照亮了整个木叶，也照亮了他们相对的面容。红的、绿的、金的、银的，像是倒流的流星雨，又像是某种盛大的葬礼。
在这漫天的烟花中，千手柱间依旧抓不住山吹离。
正如先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确认她是真实的，而不是又一个幻觉。但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像是某种信号不良的投影，闪烁、模糊、然后消散。
"阿离？"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
"啊，时间到了，"山吹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它逐渐化为光点，"看来X不想让我再说下去了呢。"
"什么？什么X？阿离，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着，那笑容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心，"柱间，谢谢你。这十年……不，这七年，谢谢你。"
"不要！阿离！"
千手柱间想要抱住她，但双臂只抱住了空气。她的身体正在分解成无数的光点，像是夏夜的萤火虫，向着星空飘去。
"我的遗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在火之国最大的钱庄，用你的名字存的……虽然你可能不需要，但……"
"我不需要钱！你明明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她的眼眸在消散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更要说对不起。"
然后，她彻底消失了。
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绽放，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千手柱间跪在火影岩上，双手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怀里却空无一物。他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看着它们融入星空，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星星吗？"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我喜欢星星。它们永远在那里，就算有一天熄灭了，光芒也会继续传播。"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变成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千手柱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