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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千手柱间   千手柱 ...

  •   千手柱间和山吹离这对新婚小夫妻蜜里调油地过了一阵子后,千手柱间就被调到前线作战了。
      毕竟战国年代,各国的战事连连,纷争不断,可没有忍者休息的时候。昨天还在举杯庆祝婚礼,今天就要披甲上阵,这就是乱世的常态。
      离别的那天清晨,山吹离起了个大早。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厨娘们忙碌地准备干粮。那些兵粮丸、腌肉、干饭团,都是战场上最实用的食物。她本想亲手做一些,但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煮饭都不会——上辈子是外卖党,这辈子是千金小姐,她根本没有学习厨艺的机会。
      "小姐,这些就够了。"老厨娘看着她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说,"姑爷是千手的忍者,战场上不缺吃的,您别担心。"
      山吹离点点头,没有解释自己不是在担心,只是在……找点事情做。
      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衣物。千手柱间的衣服不多,几件常服,几套作战用的铠甲,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忍具。她将它们一一叠好,放进特制的封印卷轴里。这种卷轴能将物品压缩进异空间,携带方便,是忍者出行的必备品。
      手指抚过那件黑色的常服,她想起新婚夜他穿着它的样子。领口有些磨损,袖口还沾着洗不掉的血迹——据说是上次作战留下的。她应该换一件新的,但千手柱间说这件穿着最舒服。
      "……笨蛋。"
      她低声骂道,然后将衣服卷好,封印进卷轴。
      千手柱间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妻子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封印卷轴,肩膀微微绷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放轻脚步,但山吹离还是察觉到了。她转过身,将卷轴递给他:"收拾好了,衣物和干粮都在里面。"
      "阿离……"
      千手柱间接过卷轴,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山吹离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自身那别扭的性格又在拒绝将心声直白地告诉他人。说什么呢?"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死在外面"?这些话太矫情了,不像"山吹离"会说的话。而且,说了又有什么用?战场上刀剑无眼,她的一句话能改变什么?
      千手柱间看着妻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通过近几日的相处,他知道山吹离本身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她很少说"喜欢",很少说"想你了",甚至很少主动触碰他。但她会在他深夜处理公务时,默默地端来一杯热茶;会在他疲惫的时候,用那双纤细的手为他按摩肩膀;会在他睡着后,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动脑想想,她也是在担心他能否在这次的战争中安然回来吧?
      千手柱间是个很会洞察人心的家伙。于是,他伸手揉了几下山吹离毛茸茸的头,以示安慰。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某种淡淡的香气,让他想起那个星空下的夜晚。
      然后,他直视她那血红的双眸,认真地说:
      "放心好了,我会活着回来的。这世上唯有宇智波斑才能让我产生致命威胁。"
      "……"
      山吹离愣住了。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某个角落。她想起上辈子隐约看过的剧情,想起那个被称为"忍界修罗"的男人,想起他和千手柱间之间那种亦敌亦友、相爱相杀的复杂关系。
      原来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对手了吗?
      "话都这样说了。"
      她被人看穿心思,闹了个大红脸。那种被洞悉的感觉让她既羞恼又……温暖。她缓了缓,让自己脸上的热度褪下,才同千手柱间说话:
      "那就,愿君武运昌隆。"
      千手柱间点了点头,露出那种标志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碰"的一声,原地消失了。
      那是瞬身术,中忍以上才能掌握的技巧。山吹离感知到他的查克拉迅速远去,向着战场的方向,直到完全脱离她的感知范围。
      然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呼。"
      本体可不擅长这些黏糊糊的告别戏码。千手柱间要是再待久一些,可能黑绝原本的自我意识就要突破人物卡的性格限制,让人物崩坏导致强制脱离游戏副本。
      毕竟她本身不喜欢和人玩恋爱游戏。那些情话、那些撒娇、那些黏糊糊的肢体接触,对她来说都是"演技",都是"任务需要"。每多演一秒,她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被撕裂——一半是"山吹离"的忧郁深情,一半是"黑绝"的冷漠疏离。
      X赶鸭子上架地让她完成攻略任务,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嘛。
      山吹离有理由怀疑X就是想看她乐子。看她这个现代人被迫在古代演深情戏码,看她这个感情黑洞攻略纯情少年。这算什么?某种恶趣味的真人秀吗?
      她站在与千手柱间告别的院子里,晨风吹起她的衣摆。院子里的樱花树正在落叶,粉色的花瓣铺满了地面,像是一场迟来的雪。
      思索着自己以后该怎样开展行动。
      没办法,她根本不知道X判断攻略任务成败的标准。那个神秘的X除了把她扔进副本、记录时长之外,毫无用处。没有任务进度条,没有好感度数值,没有"攻略成功"的提示音。
      但凡给些具体的任务指示,她就不会那么的没有安全感。每天和千手柱间相处的十分谨慎,能不多说一句就坚决不说话,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意——这样总行了吧?这样总不会OOC了吧?
      不过,如果按照千手柱间给她的感觉,细水长流或许是当前成功率最高的。
      一见钟情带来的是肾上腺激素的飙升,长长久久的陪伴才能经营好千手柱间对山吹离的绵绵爱意。这是她在上辈子看言情小说时学到的理论,虽然她自己没实践过,但道理应该是通的。
      山吹离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沾沾自得的想道:不愧是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山吹离的扮演中去,成为她。
      不得不说,当确定好前行方向时,一切困难都将不是困难。事情的走向正如山吹离设想的一样,千手柱间的爱正一点一点的向着她这边。
      有千手柱间在的时候,山吹离陪千手柱间处理公务,有些抑郁的发呆,和千手柱间在族地闲逛被围观,陪千手柱间睡觉。
      没有千手柱间在的时候,山吹离是处理千手柱间来不及处理完的公务,有些抑郁的发呆,处理自己没处理完的千手柱间来不及处理完的公务,睡觉。
      虽然有些离谱,但事实就是这样的让人头疼。
      山吹离有处理公务的才能是被千手柱间无意挖掘出来的。
      那是婚后的第三个月,千手柱间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堆积了许多公务没有处理。族内的财政报表、忍者任务分配、与其他忍族的外交文书……全都堆在他的书房里,像是一座小山。
      千手柱间被迫加班,最后体力不支地趴在桌上浅睡。山吹离出于担忧——或者说,是出于无聊——直接在旁帮忙处理了起来。
      好歹先前也是个家族的千金,哪怕只是小家族,处理政务的方式也大差不差。她翻阅着那些文件,用"操纸"血继限界制造出无数个小纸人,让它们帮忙分类、计算、抄写。自己则专注于那些需要决策的文书,用娟秀的字迹写下批注。
      她解决了最后一份公务,想要活动僵硬的身子时,被一旁眼睛发光的千手柱间吓了一跳。
      "阿离!"
      千手柱间拉起被吓得有些炸毛的妻子的手,深情款款地对她说:"有你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然后噼里啪啦地吹了很多彩虹屁——什么"阿离真厉害"、什么"阿离是我的贤内助"、什么"没有阿离我该怎么办"……
      山吹离被他夸得耳根发烫,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阿离,"千手柱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以后能不能也拜托了?"
      山吹离为了千手柱间的欢心——也为了自己能有点事情做,不至于每天只是发呆——含泪答应。
      双方都感到了开心,造福的却不止两个人。
      首当其冲的是千手扉间。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拾大哥有意无意弄出来的烂摊子了,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修炼和研究之中去。那个银发少年看山吹离的眼神,从最初的不信任,变成了某种复杂的认可。
      千手一族则是发现自家最近的效率比较之前提高了很多,连族内的资产都有不少的盈余。那些原本被积压的任务被迅速分配,那些繁琐的账目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与其他忍族的外交文书也回复得及时而得体。
      对此,山吹离看着自己天赋上的"内政专精",深藏功与名。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了下去,千手柱间对山吹离的感情也慢慢的升温。
      他会记得她喜欢星星,在院子里搭了一座观星台。他会记得她不喜欢花,但还是忍不住送她各种干花制品——因为"不会凋谢"。他会在出任务回来给她带各种小礼物,有时候是一块漂亮的石头,有时候是一本古籍,有时候只是路边摘的一串野果。
      他甚至顶住了族内的压力,一直没有要孩子。
      那是婚后的第一年,千手佛间还在世的时候。老人委婉地提起子嗣的问题,说千手一族需要继承人,说柱间的血脉很珍贵,说阿离年轻身体好……
      山吹离当时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喜欢孩子,上辈子就不喜欢,这辈子也不想生。但"山吹离"这个人物卡,会怎么回答呢?会温顺地答应,还是会忧郁地沉默?
      她还没想好,千手柱间就先开口了。
      "父亲,"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离还小,身体也不好。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千手佛间皱了皱眉,但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强求。
      后来千手佛间去世,千手柱间接任族长,族内的长老们也提过几次,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有人说他宠妻过度,有人说他不明事理,但他都不在乎。
      "阿离不想生,那就不生。"
      他在某个夜晚抱着她,轻声说:"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山吹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第一次感到某种……愧疚。
      她是在利用他。从始至终,她都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感情,利用他的地位,利用他的温柔,来完成自己的任务。她给他的"爱",是演技,是算计,是不得不为的妥协。
      而他给她的爱,却是真心的。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窒息。
      婚后的第三年,山吹离开始感到厌烦。
      并不是厌烦千手柱间这个人。相反,她很喜欢千手柱间这样专一负责的爱人。他会记得她的每一个喜好,会包容她的沉默和忧郁,会在她发呆的时候静静地陪在身边,不问她在想什么。
      她厌烦的是从出生到现如今,自己这一成不变的、如"笼中鸟"一般无二的生活。
      从记事起——从"山吹离"的记忆开始,她就清楚地感知着自己被囚禁了起来。
      小时候是被关在闺房里,学习琴棋书画、女红茶道,为将来的联姻做准备。长大后是被困在族地里,偶尔能在庭院里走走,但永远不能离开那片围墙。再后来,她成了千手柱间的妻子,住进了千手族地,有了更大的院子、更多的仆人、更华丽的房间。
      但依然是笼子。只是换了个更大、更舒适的笼子而已。
      她不喜欢花,是因为她只能像柔弱美丽的花一样,被困于一方天地。那些绣球花、那些山茶,开得再盛,也只能在园丁修剪的范围内生长。它们的根被花盆束缚,它们的枝被剪刀整形,它们的美被人类定义、欣赏、然后丢弃。
      她渴望想成为自由的星星。
      尽管她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自由"是什么?是上辈子那种的按部就班?是这辈子这种衣食无忧的囚徒生活?还是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甚至无法想象的状态?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一次与千手柱间欢好后,山吹离依靠在千手柱间的怀里,假装不经意地问:
      "柱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千手柱间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你会不见?"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手臂收紧,像是要确认她还在怀里。
      "这个嘛,"山吹离看着天花板,语气平淡,"可以有很多原因。病死、战死、被仇家暗杀……或者,我只是想离开。"
      "想离开?"
      "嗯。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过不一样的生活。"
      千手柱间沉默了很久。久到山吹离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
      "那我的回答是,我不会让你不见的。"
      "……"
      "我会保护你,"他说,像是在发誓,"让你安全,让你开心,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所以……不要想离开的事,好吗?"
      山吹离没有回答。
      千手柱间也没把这次对话当回事——或者说,他刻意不去当回事。见山吹离没再搭话,他也就睡了过去,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山吹离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不会让你不见的。"
      多么霸道的宣言。多么温柔的囚笼。
      她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那些霸道总裁式的台词——"你是我的"、"不许离开"、"我会找到你"。当时觉得浪漫,现在只觉得可怕。
      爱,原来也可以是一种束缚。
      婚后的第五年,山吹离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那是某个普通的午后,她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副本一进度:95%】
      【任务目标"千手柱间"好感度:MAX】
      【判定:攻略成功】
      【脱离条件:人物卡死亡】
      山吹离愣住了。
      她盯着那个界面,看了很久。95%?MAX?攻略成功?
      所以,X想要的"心",她早就拿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新婚夜?第三年?还是更早?
      而且,"人物卡死亡"才能脱离?什么意思?她得自杀?还是被人杀死?或者……假死?
      她关掉界面,继续处理公务,但心思已经飘远了。
      接下来的半年,她开始谋划。
      她利用处理公务的便利,摸清了千手族地的每一个角落——哪里是守卫的盲区,哪里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哪里能弄到伪造的身份文书。她利用"操纸"血继限界,制作了无数个小纸人,让它们替她观察、记录、传递信息。
      她还写了一封信。不是遗书,是告别信。
      信里她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我走了,不要找我"。她还留下了一份和离书,证明他们的婚姻结束。这样,千手柱间就是自由身,可以再娶,可以生子,可以延续千手的血脉。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他好。她不能给他孩子,不能给他"正常"的家庭,不能陪他走到最后。她只是个冒牌货,一个被困在游戏里的玩家,迟早要离开的。
      既然如此,不如早点结束。
      婚后的第七年,在千手柱间对山吹离的爱到达顶峰的时候,山吹离选择了离开。
      那是一个春天,樱花盛开的季节。千手柱间正在前线与宇智波一族交战,千手扉间负责留守,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防御工事上。族内的忍者们忙于战争任务,仆人们各司其职,没有人注意到族长夫人的异常。
      山吹离像往常一样,处理完公务,用了午膳,然后说要去院子里散步。
      她没有带任何侍女。
      她穿着最普通的和服,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她的长发简单地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她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外出的平民女子,而不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夫人。
      她走过那片绣球花田,那是他特意从山吹一族移植过来的。她走过他们曾经并肩走过的每一条小路,然后在某个偏僻的角落,激活了事先准备好的传送卷轴。
      那是她用"操纸"血继限界特制的卷轴,能将她传送到千里之外。目的地是随机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
      但她不在乎。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光芒闪过,原地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起几片樱花花瓣,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千手柱间是在三天后收到消息的。
      那时他刚结束一场恶战,浑身是血,疲惫不堪。但听到弟弟的传讯时,他连伤口都顾不上处理,立刻用瞬身术赶回了族地。
      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铺整齐,仿佛从未有人睡过。衣柜里少了她最常穿的几件衣服。书桌上,那份未处理完的公务旁边,放着一封信和一份和离书。
      千手柱间的手在抖。
      他打开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柱间,我走了。不要找我。和离书已签,你自由了。愿你找到真正能让你幸福的人。——阿离"
      阿离。她让他叫她阿离。星空下,海面上,婚房里,无数个日夜,她都是他的阿离。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此后,千手一族就多了一个长期任务:寻找自家的族长夫人。
      但这个任务,千手柱间从未亲自执行过。他只是发布命令,然后等待。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山吹离已经死了,等到连千手扉间都劝他放弃,他依然固执地维持着那个任务。
      但这和山吹离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坐在花海之中,贪婪地吸食着名为自由的空气,放肆大笑,却又流出泪来。
      传送卷轴把她带到了一片陌生的原野,到处都是盛开的野花,没有人烟,没有建筑,没有任何她认识的东西。但她不在乎。她终于离开了那个笼子,离开了那个温柔却窒息的囚笼,离开了那个她既利用又愧疚的男人。
      满足感过后,心中的空虚愈发强烈。
      她笑着笑着,突然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
      已经习惯被框住的山吹离,对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感到迷茫。
      自由了。然后呢?
      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归属。她是谁?是黑绝?是山吹离?还是某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孤魂野鬼?她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该怎么活下去?
      她坐在花海中,哭了很久,直到眼泪干涸,直到夕阳西下,直到星星再次出现在天际。
      然后,她向自己说:
      "现在你是一个新的你了,你该开启新的人生了。"
      声音很轻,轻到被风吹散。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向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片花海在月光下摇曳,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千手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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