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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手柱间   婚礼当 ...

  •   婚礼当天的一大早,山吹离就被负责新娘妆造的侍女拉起来打扮。
      天还没亮,窗外还是一片深蓝,只有几颗残星在天边闪烁。山吹离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侍女们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小姐,请闭眼。"
      侍女的声音恭敬而疏离,像是某种程序化的指令。山吹离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毛刷扫过脸颊的触感,粉黛的清香钻入鼻腔,还有发梳拉扯头皮时细微的疼痛。
      她想起上辈子看过的古装剧。那些新娘子出嫁时,总是要哭一哭的,表示对娘家的不舍。但她现在哭不出来,也不想哭。山吹一族对她而言,不过是"人物卡"自带的背景设定,是那些虚假记忆编织的牢笼。
      "好了,小姐,请睁眼。"
      山吹离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
      然后,她愣住了。
      镜中的女子美得惊心动魄。晨露般的底妆让肌肤呈现出通透的光泽,远山眉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被细细描绘,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某种慵懒的猫科动物。唇上点着正红色的口脂,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既端庄又妖冶。
      乌黑的长发被精心盘起,梳成了复杂的"高髻"样式,发间插满了金钗玉簪,每一根都坠着细小的珍珠流苏,随着她头部的轻微动作而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的嫁衣——正红色的振袖,上面用金线和银线绣满了繁复的纹样。袖口和衣摆处是盛开的绣球花,花朵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而衣襟和腰带处,则是缠绕的藤蔓与星辰图案,寓意着"生生不息"与"永恒"。
      "小姐……"
      侍女们看着山吹离,不禁地放慢了呼吸。
      她们伺候这位小姐多年,知道她生得美,但从未见过她如此盛装的样子。平日里,山吹离总是穿着素色的和服,不施粉黛,像是一株幽谷中的兰花,清冷而疏离。但此刻,她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灼灼其华,让人不敢直视。
      人还是得捯饬捯饬的。自家的小姐本就生的花容月貌,平时不爱打扮也是一副清水芙蓉面,婚礼的妆造倒是放大了山吹离的五官优点,让她的美貌更加的炫目。
      山吹离坐在梳妆镜前,沉默良久。
      她抚摸着桌边用瓶子装着的绣球花——那是千手柱间昨天派人送来的,据说是他用木遁维持生机的原版,不是新摘的。绣球花上的晨露晶莹剔透,像是告诉人们是今早被折了放这里的。
      她转头看向周围,那些因为她和千手柱间的婚礼而忙碌的族人。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是真心的喜悦,因为这场婚礼意味着家族的延续和安全。但在这笑容背后,山吹离看到了更多东西——算计、权衡、如释重负。
      又看向梳妆镜前盛装打扮的自己。
      那美丽的外壳下,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是一个被困在"游戏"里的玩家,是一个连自己真实姓名都快忘记了的孤魂野鬼。
      她低下头,轻声叹息:
      "真可怜啊……所以我才不喜欢花。"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侍女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小姐?"
      "没事。"山吹离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走吧,我的婚礼可不能耽误呢。"
      她顺从地让侍女牵引,站起身,走向门外。
      山吹一族的族地今天格外热闹。红色的灯笼挂满了街道,乐师们演奏着喜庆的乐曲,族人们穿着最好的衣服,站在道路两旁,目送他们的小姐出嫁。
      山吹离坐上轿子,那是由四人抬着的"驾笼",四周挂着红色的纱帘,既能遮挡视线,又能让里面的人看到外面。她感觉到轿子被抬起,然后平稳地向前移动。
      一步一步的,离开山吹族地,离开自己"呆了十五年"的家族,前往千手那边。
      一路上,她拨开着轿子上的帘子,看着去往千手族地道路上的风景。
      战国的道路并不平坦,但山吹一族显然精心打理过这条路线。道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虽然花期已过,但枝叶繁茂,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偶尔能看到远处的山峦,被晨雾笼罩,像是水墨画中的留白。
      一切都是新奇的。
      山吹离从出生起就一直被养在深闺,即便觉醒了家族的血继限界,也只能作为山吹一族待价而沽的联姻工具,等待着自己被使用。别说离开山吹族地,她连家族的庭院都没走出过几次。
      那些记忆来自人物卡,但感受却是真实的。山吹离能体会到那种被囚禁的压抑,能体会到对外面世界的渴望,能体会到作为"商品"的悲哀。
      还记得千手一族人来到的前一天晚上,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山吹族长——告诉她,家族能否继续安然生存下去,就要靠这次联姻是否被千手接受了。
      那时,山吹离是怎么做的呢?
      她看向窗外,外面的景色勾起了她的回忆。
      对了,那时,她对父亲笑着说:"放心好了,我会让你们的愿望实现的。"
      她记得自己说这话时的语气,轻柔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那是山吹离这个人物卡自带的"技能"——操心的天赋,让人信赖的气质。
      可是父亲听后并没有很开心,反倒是抱着她哭了起来。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谈判桌上舌灿莲花的男人,抱着自己即将出嫁的女儿,哭得像个孩子。他说:"阿离,对不起,是父亲没用……"
      现在想起来,真是好笑呀。
      山吹离心情复杂地放下了帘子,停下了景色的观赏,闭眼安静地在轿子上待着。
      她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只是在适应轿子的颠簸,适应这身沉重的嫁衣,适应即将成为"千手柱间妻子"这个新身份。
      但闭上眼,她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X的声音——
      "取得任务目标的'心'。"
      那颗心,她拿到了吗?千手柱间喜欢她,这毫无疑问。但这种"喜欢",算是X想要的吗?
      轿子突然停下,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到了,小姐。"
      山吹离睁开眼,重新挂上完美的笑容。
      千手族地,到了。
      扑面而来的建筑风格,与山吹族地截然不同。
      如果说山吹一族的庭院是精致的盆景,讲究的是"移步换景"的雅致,那么千手一族的驻地就是原始的森林,追求的是"天人合一"的磅礴。
      建筑以木材为主,没有过多的雕饰,保留了树干的纹理和枝桠的形态。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参天古木之间,有些甚至直接建在树上,通过木桥和藤蔓连接。空气中弥漫着树脂和泥土的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蓬勃的生命力。
      这与千手一族给众人的形象贴合——质朴、强大、与自然亲近。
      山吹离一边由侍女带着走,一边用余光关注着周围的环境,暗自比较着两边族地的风格。
      千手族人已经聚集在婚礼会场周围,他们穿着统一家纹的和服,与山吹一族的华服形成对比。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山吹离,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惊艳。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是有形的触手,在她身上游走。但人物卡的设定让她保持着从容的姿态,步伐稳健,腰肢轻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嫁衣的美丽。
      婚礼的会场设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周围是古老的巨木,树冠交织成天然的穹顶,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形成金色的光柱。
      会场中心,千手柱间已经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正式的黑色婚服,头发被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山吹离被牵引着向他走过去。
      越过两边被她惊艳的千手族人,越过一步步的台阶,迎着众人的目光,向他走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是紧张吗?还是人物卡的影响?或者是……别的什么?
      千手柱间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他看着她,像是看着整个世界。那种专注,那种炽热,让山吹离几乎忘记了呼吸。
      "阿离……"她看到他无声地念着她的名字,嘴唇微动。
      终于,她站到了他面前。
      主座上端坐的分别是千手族长千手佛间和山吹族长,他们看着这对年轻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但山吹离和千手柱间都没有看他们,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今日,千手柱间与山吹离,结为夫妻。"
      主持婚礼的长老高声宣布,声音在林间回荡。
      "愿两族永结同心,世代交好。"
      他们在两族的见证下宣告着自己的誓言。那些誓言是程式化的,是千百年来无数新人说过的套话,但当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说出那些话时,却又像是独一无二的承诺。
      "往后,我们将会是携手并肩一生的夫妻。"
      千手柱间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山吹离回握,感受着他手指的粗糙——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茧,是战士的印记。
      婚礼的流程还在继续。交杯、结发、拜天地……每一个环节都繁琐而庄重,山吹离机械地完成着,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她想起昨晚的星星,想起那个吻,想起他说"星星的光芒能到达彼此"。
      现在,她成了他的妻子。这个进度,是不是太快了?X想要的"心",她到底拿到了没有?
      "礼成——"
      欢呼声响起,花瓣从天而降,落在她的肩头、发间。千手柱间伸手为她拂去一片花瓣,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
      "阿离,"他低声说,"你今晚真美。"
      "只是今晚?"
      "不,"他笑了,"是一直都很美。但今晚……特别美。"
      山吹离也笑了。这笑容里有真心,也有演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占比多少。
      走完婚礼的流程,时间已经到了夜晚。
      山吹离被侍女带到了婚房。屋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红烛高照,锦被绣榻,处处透着喜庆。
      但山吹离的注意却被窗边的花瓶吸引了。
      那里面插着一束白色的绣球花,和她送给千手柱间的那束一模一样。花朵盛开得恰到好处,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这是……"
      "是姑爷吩咐的,"侍女恭敬地回答,"说小姐喜欢绣球花,让备着。"
      山吹离沉默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被好心的侍女塞了些用于垫肚子的食物之后,侍女们便先行告退了。房间内只留下山吹离一个人。
      看到人都走光后,山吹离先是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观察着四周。这是忍者的本能,也是她作为"黑绝"的谨慎。婚房的结构、窗户的位置、可能的逃生路线……她一一记在心里。
      但在看到花瓶中的花时,硬是愣了许久才别过视线。
      白色的绣球花,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是"希望"的花语,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现在,被他送还给了她。
      "……笨蛋。"
      她轻声骂道,不知道是在骂千手柱间,还是在骂自己。
      她用清水洗净了自己的面妆,看着铜镜中的面容从精致的新娘变回素净的少女。然后换下了华美的婚服,穿上轻便的寝衣,解开了复杂的编发,让长发如瀑布般披散。
      山吹离随意地依坐在婚床边,过长的头发披落在床上,像是一匹黑色的绸缎。
      不一会,她便感到了无聊。
      等?等什么?等那个毛头小子来洞房花烛?然后上演一出你侬我侬的戏码?
      她看向窗外,透过树冠的缝隙,能看到一角星空。
      星星。
      她突然做了个决定。
      去看今晚的星星。
      说干就干的她留下一个纸分身代替自己——那是"操纸"血继限界的应用,用查克拉赋予纸张生命,制造出与本体几乎无异的傀儡。纸分身乖乖地坐在床边,低着头,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等待。
      而本体则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跃上房顶。
      战国的天空有着未曾被科技污染的干净,连星星都显得格外闪耀。
      山吹离躺在木质的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浩瀚的星河。没有光污染,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星星像是被撒落的钻石,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
      她辨认着星座,虽然上辈子学的天文知识大半已经还给老师,但北斗七星、猎户座这些基础的还是认得的。
      "如果在现代,"她想,"这种地方肯定是网红打卡点,要收门票的。"
      但在这里,她独享整片星空。
      "……真安静啊。"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的吹拂。木叶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夜枭的叫声,还有不知名昆虫的鸣唱。这一切构成了某种天然的安眠曲,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然后,她感觉到视线被遮挡。
      睁开眼,定睛一看——
      是千手柱间。
      她的丈夫发现妻子不见而出来找她了,此刻正蹲在屋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介于无奈和委屈之间。
      "……好过分啊,阿离。"
      他伸手抱住了山吹离,将她从屋顶上拉起来,然后紧紧地嵌进自己的怀抱中。他的体温很高,高到让山吹离有种被烫到的错觉,但她没有挣扎,反而顺势靠在了他怀里。
      虽然两人都是在十五岁的年纪,但是体格却相差甚远。
      十五岁的千手柱间已经一米七六,作为忍者让他的身体得到了很好的锻炼,肩宽腰窄,肌肉紧实,未来还将会长得更加高大壮实。而十五岁的山吹离是纤细的,一米六五的个子,在一众女忍者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可惜遇上的是千手。
      千手一族连女忍者体格都是较为高大的,平均身高一米七五,甚至比某些家族的男性要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对不起?"山吹离勾着千手柱间的脖子,调戏撩拨他,"我的好柱间。这不还是被你抓到了,原谅我这次吧,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衅。
      千手柱间看着她,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你都这样说了,"他低声道,"我就大度的原谅你吧。"
      他顿了顿,又问:"阿离出来是在看星星?"
      "是呀,"山吹离仰起头,看向那片他们共同仰望过的星空,"我很喜欢星星呢。当然——"
      她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也很喜欢你哦,柱间。"
      "……"
      千手柱间沉默了。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那红色蔓延到脖颈,甚至隐约能看到胸口皮肤也泛起了粉色。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
      半晌,他才憋出这么一句。
      山吹离笑出声来。这个纯情的小子,明明都已经接吻过了,居然还会因为一句"喜欢"而害羞成这样。要是让他知道,她说的"喜欢"里有多少真心、多少演技,他会不会崩溃?
      "话说,"她故意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气息,"现在是我们的新婚夜呢,要和我做些坏坏的事情吗?哈哈哈。"
      事实证明,纯情小伙果然不经逗。
      随意的撩拨就让千手柱间乱了呼吸,他咳了几声,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抱起了山吹离,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婚房的阳台上。
      "柱、柱间?"
      "……回房。"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臂的肌肉紧绷,抱着她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山吹离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回房就回房。"
      她被抱进了婚房,纸分身在她意念一动下化作普通的纸片,飘落在地。千手柱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女子身上。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他开始度过洞房花烛夜,享用着名为山吹离的美味佳肴。
      起初,他还带着几分生涩和犹豫,像是在确认她的意愿。但山吹离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引导着他的动作,用身体语言告诉他:我愿意。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千手柱间像是一头被解开枷锁的野兽,既温柔又凶猛。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睑、鼻尖、唇角,然后向下,沿着脖颈的曲线,在锁骨处流连。他的手指解开她的寝衣,触碰她肌肤的地方都燃起火焰。
      山吹离喘息着,感受着他的重量,他的温度,他的存在。
      在交缠最深时,她忽然开口,声音破碎而迷离:
      "柱间……爱我吗?"
      千手柱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话,而是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心意——更深的拥抱,更激烈的吻,以及那滴落在她脸颊上的、温热的液体。
      是汗,还是泪?山吹离分不清。
      她闭上眼睛,任由感官将自己淹没。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内。
      一晌的贪欢给千手柱间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却让山吹离本不强壮的身体雪上加霜。她浑身发软地躺在床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洗漱,可惜没有成功,反倒是弄醒了一旁睡着的千手柱间。
      "怎么了,阿离?"
      他将手搭在山吹离的身上,紧紧地贴着,像是某种大型犬类在撒娇。青年人火气大,大早上的就让山吹离浑身一僵,也让她想起了自己昨晚的"惨状"。
      她没好气地推开千手柱间:"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睡眠不足的红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看向她的目光却亮得惊人。他像是一只餍足的野兽,又像是一个讨糖吃的孩子,矛盾得让人心软。
      "阿离,"他蹭了蹭她的颈窝,"再陪我一会儿……"
      "不行,我要——"
      "就一会儿。"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山吹离拗不过他,或者说,她也没有真的想拒绝。于是,两人又开始厮混,从清晨到日上三竿,直到中午才终于起身。
      得亏大家照顾新婚燕尔,给千手柱间批了婚假而没打扰。不然要是知道他们这样,可得好好调笑一番了。
      山吹离趴在浴桶边缘,任由热水舒缓着酸痛的肌肉。千手柱间在门外守着,时不时地问一句"阿离,水还热吗?"或者"阿离,要我进来帮你吗?"
      "不用!"她没好气地回绝,然后听到门外传来遗憾的叹息。
      她看着水面上的花瓣——那是侍女准备的,据说是有舒缓功效的药草。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柱间,你的婚假有几天?"
      "四天。"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四天后,我要回战场。"
      山吹离沉默了。
      四天。四天后,这个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少年,就要重新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去那个尸横遍野的修罗场。而她会留在这里,成为千手族地的一个摆设,等待着他回来,或者……等不到他回来。
      "阿离?"千手柱间察觉到她的沉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安,"你……会等我吗?"
      山吹离看着水面上的倒影,那张美丽的面孔上,表情模糊而复杂。
      "会啊,"她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会等你的,柱间。毕竟——"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是你的妻子嘛。"
      门外传来松了口气的笑声,然后是千手柱间欢快的回应:"嗯!我会尽快回来的!阿离要等我!"
      山吹离没有回答。
      她沉入水中,让热水淹没头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在水的包围中,她睁开眼睛,看着气泡上升、破裂,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四天。
      她能在四天内,拿到X想要的"心"吗?还是……在这四天里,她会先丢失自己的心?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恐惧。她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喘息,像是要把那种窒息感排出体外。
      "阿离?!"
      门外的千手柱间听到动静,焦急地敲门:"怎么了?!"
      "没事!"她平复着呼吸,"只是呛到了水!"
      "……真的没事吗?"
      "真的!"
      她靠在浴桶边缘,仰望着屋顶的木梁。阳光从缝隙中洒下,形成金色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那些尘埃像是星星,她想。渺小、短暂、毫无意义,却在这个瞬间被光照亮,成为了某种存在过的证明。
      "山吹离是千手一族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她想起人们所说的这句话,忽然觉得好笑。好看有什么用?在这个乱世,美貌是最无用的武器,也是最危险的弱点。它能换来一时的庇护,却换不来永恒的安宁。
      但千手柱间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好看的女人"。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星星。遥远、珍贵、值得追逐,哪怕隔着光年也要让光芒到达。
      "……麻烦。"
      她低声骂道,不知道是在骂千手柱间,还是在骂那个开始动摇的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千手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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