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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宇智波带土 因为带 ...
因为带土的放任,水很成功地投喂了带土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带土对水的态度由一开始的警惕、视若无物,转变成默许她的闯入。他不再每次见到她出现就立刻神威消失,而是冷冷瞥一眼她放在岩石上的、用干净叶子包裹的食物,或者她蹲在溪边仔细清洗野果的背影,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起吃掉,像完成一道必要的、枯燥的程序。
他依旧戴着面具,说话简短冰冷,大多是命令式的“离远点”、“闭嘴”、“别跟着”。水总是点头答应,笑容灿烂,然后下一次依旧准时出现,带着新的食物,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不远处,哼着那首调子轻快的、没词的歌。
这是一种属于他们间诡异的平衡。他处理斑留下的琐事,调查,偶尔用血腥手段清理障碍。她就远远跟着,或在附近等待,用她那种无视距离和结界的诡异能力,总能在他短暂停歇时“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千疮百孔的心湖里泛起阵阵涟漪。
带土清楚的感知自己在被水驯化,这个认知让他烦躁,又带着一股子的破罐子破摔。起初是身体先于意志妥协——胃习惯了按时接收那点粗糙但温热的食物。后来,连感官都开始叛变:赶路时,余光会不自觉扫过林间,确认那抹水蓝色是否还在;停下休整,耳边没有那轻飘飘的哼歌声,反倒会觉得四周寂静得过分,风声都显得刺耳。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依赖,更讨厌自己竟然在习惯。好几次,在按部就班的完成月之眼所需要的布局后,带着一身洗不净的铁锈味回来,看见她蹲在溪边,侧影被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嘴里轻轻哼着那首没词的歌时,那股没来由的邪火就会猛地窜上来。
他想砸碎那块平静的溪石,想冲过去对她吼“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撕开这虚假的温情——你看清楚,我刚刚杀了人,我马上要去杀更多人,我会毁掉一切!包括你喜欢的阳光、溪水和歌!我爱过琳,现在也爱着,这份爱就算腐烂了、生蛆了,也轮不到你来插手!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用这种眼神看我,用这种声音……试图盖过我心里的雨声?
这些话在喉咙里翻滚,灼烧着他的声带。可当他走近,脚步声惊动了她。她回过头,夕阳恰好落进她蓝粉色的眼睛里,碎成一片温暖的光晕。她对他笑,那笑容干净得刺眼。
所有的狠话,就像拳头砸进棉花,不,是砸进水里。无声无息,只剩下一手的湿冷和无力。
他只能硬邦邦地“嗯”一声,别开脸,不去看她的眼睛。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冷笑:看啊,宇智波带土,你连对她发火的勇气都没有了。你怕什么?怕看到她眼里的光灭掉?怕连这点可笑的、虚假的“陪伴”都没了?
你真是个懦夫。他对自己说。一边靠着对琳的回忆和恨意活着,一边又像条野狗一样,贪图着别人随手施舍的一点温热。
想到琳,心口那片早已溃烂的伤口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这痛楚让他清醒,也让他更加自我厌弃。他凭什么?凭什么在背负着琳的死亡、筹划着颠覆世界的罪孽时,还能允许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天真到愚蠢的存在靠近?这简直是对琳的背叛,对他自己那份沉重爱意的玷污。
他应该推开她,用最决绝的方式。像推开这个世界一样。
可是……当夜晚降临,他靠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跳跃的篝火,听着她均匀轻浅的呼吸声,那份深入骨髓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孤独,又会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这时,她偶尔会动一下,迷迷糊糊地靠他近一点,似乎本能地在寻找热源。或者,在他因为噩梦而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时,她会立刻睁开眼,拥住他发颤的身体,用她那甜腻柔软的嗓音为他轻声哼唱直到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这该死的、温柔的凌迟。
带土会在面具下死死咬住牙关,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内心那股想要靠近那点温暖、想要沉溺在那愚蠢歌声里的可耻冲动。他一遍遍对自己重复:这是假的。是陷阱。是另一种让你软弱的幻术。想想琳。想想月之眼。想想你要创造的有琳的世界。
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如果……如果在那之前,稍微……只是稍微,汲取一点点温度呢?不会改变任何事。只是……让他能稍微喘口气,让他能在走向地狱的路上,不那么冷。
这念头让他恐惧。他觉得自己正在裂成两半。一半是坚定走向毁灭的宇智波带土,另一半是贪婪渴求着水带来的虚幻幸福的陌生灵魂。
而水,就安静地待在这裂缝中央,用她的存在,无声地、缓慢地,将这道裂缝越撕越开。
他知道这样不对,很危险。可他停不下来。就像明知道是毒药,却因为口渴得太久,而忍不住去舔舐杯沿那一点点湿润。
他只能更紧地抓住关于琳的回忆,用那尖锐的痛楚来锚定自己即将漂移的灵魂。同时,却又放任水的靠近,像慢性中毒一样,汲取着那点要命的慰藉。
这种撕裂感,日夜折磨着他。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想的却是琳温暖的笑容;他听着她轻快的哼唱,耳畔回响的却是卡卡西雷切的尖啸和琳倒下的闷响。
他活在两个互相冲突、彼此撕咬的世界里。而水,成了连接这两个世界的、脆弱又扭曲的桥梁。
他不知道这座桥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当桥塌掉的那天,坠入深渊的会是谁,或者……是他们两个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湿气的窸窣声,混着淡淡的、类似菌类的泥土气息,从巨石另一侧传来。
带土顿住了,他甚至不需要用写轮眼去看就知道她的出现。
水蓝色的脑袋从巨石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来,手里捧着一碗蘑菇汤,上面还飘着几片没切碎的蘑菇和认不出的草叶。
她的头发和肩头沾着清晨林间的露水,在渐亮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到带土已经站起来,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抓到你了”的得意和“差点错过”的庆幸的笑容,蓝粉色的眼睛弯起来。
“带土!你要走了吗?”她快步绕过来,把手里的“汤碗”献宝似的举高,“还好我煮得快!蘑菇汤!我找到了三种不同的蘑菇哦,还有能提味的香草!虽然颜色有点怪……”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灰绿色的汤汁,声音小了点,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但是闻着很香!你喝了再走嘛!”
带土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奔跑和蹲在火边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永不熄灭的、愚蠢的亮光。
他发现自己连发火的力气都快没了。
“放下。”他别开脸,声音从面具下闷闷地传出来,没什么温度,但也没了之前的尖锐。
水“哦”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平静有点意外,但立刻从善如流地把碗放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还小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怕它倒了。做完这些,她退开两步,却没走,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偷偷拿眼瞧他。
带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夏天午后的阳光,明明不烫,却执着地黏在皮肤上,让人心烦意乱。他走到石头边,看着那碗灰扑扑的汤。热气还在往上冒,带着一股奇怪的、混合了泥土、蘑菇和某种不知名香草的味道。
他想起即将要做的事,胃里一阵翻搅,根本没有任何食欲。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端起碗,他送到面具下,迟疑了一下,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两口,三口……直到把整碗温吞吞、味道诡异的汤喝完。喉咙和食道被那股暖意熨帖着,虽然味道不佳,但身体里那点驱不散的寒意,似乎真的被压下去了一些。
“带土!”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好、好喝吗?”
带土的脚步顿住。他背对着她,面具下的嘴角扯了扯,想冷笑,想说“难喝死了”,想让她别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就变成了硬邦邦的、没什么起伏的一句:
“……咸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算什么评价?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水恍然大悟般、带着点懊恼又有点高兴的声音:“啊!好像盐放多了!下次我少放点!那……那蘑菇熟了吗?味道会不会很奇怪?”
她居然还认真追问起来了。带土觉得额角的青筋又在跳。他不想再纠缠这个愚蠢的话题,发动神威,身影在空气中扭曲消失。
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了火之国边境,一片他几乎不曾踏足的森林。
他靠在一棵树上,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呼吸。
距离计划的日期越来越近,他在火之国东北部一座荒山的山洞里暂时落脚。洞内阴冷潮湿,只有一小堆勉强燃起的篝火提供着微弱的光和热。他靠坐在洞壁,整理着白绝送来的最新情报,关于木叶的,关于人柱力的,关于……九尾的封印仪式。
洞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带土没有抬头,也没有动作。他已经能分辨出那种独特的、带着水汽般轻盈的步调。
她手里拿着些完全不是自己这粗糙厨艺能做出来的红豆糕。她只是将糕点放在他的身旁,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看着跳跃的火苗。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口,也没笑,只是安静地看着火焰。洞里的空气又湿又闷,带着柴火的烟味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水一样的清新气息。
带土的目光还停在卷轴上,可那些冰冷的字句忽然就变得模糊,进不了脑子。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火里,有点空茫。这比平时那种直勾勾的、亮得吓人的注视,更让他不自在。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她会说点什么,问点什么,比如“带土在看什么”,或者又开始计划明天要给他找什么“好吃的”。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膝盖,下巴抵着,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有点过分安静,甚至……有点疲倦。
这不对劲。带土皱了皱眉,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他宁愿她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用那种愚蠢的乐观强行填满周围的寂静,也好过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倒像是心里揣着什么事。
终于,他忍不住,从卷轴上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东西哪来的?”他问,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惯常的冷硬,目光扫过旁边那几块看起来过于精致的红豆糕。这荒山野岭,她上哪儿弄来这个?
水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微微动了一下,转过脸看他。火光在她蓝粉色的眼睛里跳跃,那层惯常的、明亮的光晕淡了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似的。
“啊,”她轻声应道,像是才想起这回事,指了指洞外,“来的路上,路过一个快要歇业的甜品店……用你之前给我的,那个亮晶晶的小石头换的。”她说的是带土某次清理敌人时,顺手捡到、后来不知怎么被她摸去的一小块品质很差的碎宝石,大概能换几个铜板。“那个老爷爷说,这个很甜,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会开心一点。”
她说完,又转回去看火了,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带土最近……好像都不太开心。”
带土的心猛地一沉。他盯着那几块红豆糕,甜腻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混合着洞里潮湿的泥土味,让他喉咙发紧。用他给的、沾着血腥气的“石头”换来的,为了让他“开心一点”?
心底某个地方,却因为她那句“好像都不太开心”,和此刻她不同寻常的沉默,而泛起一丝陌生的、细密的酸胀。她看出来了?看出他最近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沉默,离那个既定的日子越近,就越像个绷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他应该嗤之以鼻,应该告诉她,开不开心根本不重要,他早就没有那种奢侈的情绪了。他只有恨,只有计划,只有必须要做的事。
可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怕,怕打破此刻这种诡异的平静。怕一旦开口,那些压抑许久的黑暗和决绝,会不受控制地倾泻出来,把她往他身边推远。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卷轴上关于九尾封印的复杂图示,目光却无法聚焦。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擦过粗糙的卷轴边缘。
水也没有再说话。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火,偶尔眨一下眼睛,长睫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洞外是呼啸的风声,偶尔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显得洞内这片被篝火圈出的、狭小沉默的空间,更加逼仄,也更加……孤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带土以为她是不是睡着了,她忽然又轻轻地、几乎叹息般地开口:
“带土。”
“……嗯。”
“这次的行动,”她的声音很轻,被火焰的噼啪声衬得有些飘忽,“我来帮你吧?”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用那种很轻、很慢的语调说,
“我知道,你要去做一件很大的事,这一天路上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未免太过孤单,”她的声音很轻,被火焰的噼啪声衬得有些飘忽,“我来帮你吧?虽然我可能……做不了太多就是了。”
她顿了顿,像是思考着措辞,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自己一缕水蓝色的发尾。
“我不会只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的,”她说到这儿,似乎想试着笑一下,但嘴角只是很勉强地弯了弯,那点弧度很快又淡了下去,“接受我吧,带土?”
她抬起眼,看向他。火光在她蓝粉色的眸子里跃动,映出他沉默的身影,也映出她眼底那片认真到近乎固执的、小心翼翼的微光。
洞里的空气似乎因为她这番话,变得更加凝滞。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在粗糙的洞壁上拉扯、晃动,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带土捏着卷轴的手指,收紧,又松开,骨节微微泛白。他看着她,看着火光下她那张过分干净、也过分认真的脸。她能帮什么?
他应该立刻、干脆地拒绝。用最冷酷的语气告诉她,她只会碍事,让她滚得越远越好。
月之眼的路,是注定孤独的。他早已接受,甚至以此为燃料。可当听到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时,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对“不再是一个人”的隐秘渴望,竟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她无声的跟随,那些她投喂的食物,夜晚噩梦惊醒时耳边轻哼的歌,对他这片早已荒芜死寂的心湖来说,不啻于一场甘霖。明知饮鸩止渴,却已无法割舍。
他闭上眼,面具下,牙关咬得死紧。胸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最终,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那片猩红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水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变成了一丝忐忑。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随你。”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没有任何情绪,像从裂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能背叛我,水。”他念出她的名字,带着一种沉重的、近乎警告的意味。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火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那片蓝粉色仿佛更深邃了一些。她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属于你。”她笑着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带土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得难以描摹,然后猛地别开脸,重新将视线投向手中的卷轴,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啊啊啊啊啊,带土还是小孩,我要怎么写他心动了呀,现在这个应该算心动吧?但是琳刚die没多久就移情好像不太好,我就私设他们算家人之爱吧,原著也是带土单箭头琳,而琳喜欢的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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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宇智波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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