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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君下凡之事(三) 比武大赛过 ...

  •   比武大赛过后,大月众军便收起营帐,开拔去大月边境,准备与匈奴决一死战。
      匈奴有骑兵一万,大月此次只有骑兵三千,步兵五千。其中不乏在比武之前才召集的新丁。兵力这事上,大月很是吃亏。
      好在军中有“不死将军”赛卡式坐镇,现在又有一剑神帮助。可说是士气高昂。夏卡尔也派人四下散播流言,若打仗英勇,则死后能追随不死将军,重新投胎,再世为人。
      大月并无特别信奉的神明,如此一来,众军士都奉不死将军为神,视自己生命如草芥,奋力杀敌。大月军与匈奴的几次遭遇,皆报大捷。
      那日张随安在一次小仗之后,在军营里四处行走。只见死伤的军士在医疗的地方并未呼喊哭泣,只是人人都眼神疯狂,发出异光。还有不少人拒绝医治,以求早日重生。
      张随安在这群兵士中发现了佳木西。
      他已经胸口中了一箭,衣衫盔甲皆染成了血红色,已经疼得神志不清。却还是不让郎中近身医治,只是叫嚷着要死后重生,再替不死将军杀敌。
      虽知散布这种谣言只是为了能打败匈奴,保得家园。眼见这种愚行,张随安还是不忍。毕竟活着只有一次,死后也许就灰飞烟灭,如此糟蹋自己,实在不是张随安能冷静面对的。
      张随安遂不顾佳木西挣扎,硬是撕开了他的盔甲,只见佳木西胸前的皮肤已溃烂,已经是无力回天的情况了。张随安值得从怀里掏出点曼陀罗膏,涂在上面。转身把一整盒膏药交给军中的郎中,说若已无法医治就涂抹一点在伤口,能去得舒服些。
      郎中见佳木西果然不再喊叫,昏迷过去,忙接过这神奇的膏药,连声称谢。
      回到赛卡氏将军的帐中,张随安实在压抑不住心中郁闷。朝夏卡尔质问为什么鼓动这种愚行,夏卡尔倒也不反驳,只默默地听他大喊大叫。
      待张随安骂得累了,才答了一句:“若非大家奋勇杀敌,你以为我们今天可以不死?”
      虽拂袖而去。
      张随安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湿润。
      终于的到了大决战的那天。

      日上中天,两军对垒。
      却没有一人说话,只等着各自的将军下令。
      张随安骑马跟在赛卡氏身边,远远望着敌军后方,一顶很大的红色帐篷。那便是老上单于的将军帐。帐篷左右分别站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着白色战甲,另一人则着红色战甲。据说是右贤王与其弟子。
      这右贤王便是自己要防的人。
      上次与匈奴的对仗,便是此人在千军万马之中斩下了赛卡氏将军的头颅。只希望此次不要重演。
      张随安紧了紧自己腰上的宝剑,贴在在赛卡氏的马车旁。

      军鼓一想,双方的军队顿时涌向对方,各自布了不同的阵法来应战。
      一时间血肉横飞,哀号遍野。虽然双方兵力悬殊,但是大月国兵拼着一股不怕死的力气,硬是将匈奴大军逼退了几里。
      右贤王见情势不利,便亲身下阵,一路锐不可挡地逼近赛卡氏将军马车所在之处。
      张随安想:“果然来了!”
      便驱马堵在右贤王与赛卡将军之间。
      那右贤王号称草原第一高手。一阵撕杀,竟如无人之境般杀至张随安面前。张随安右手拔出宝剑,冷笑一声,喊道:“若要动将军,先得过我这关。”
      那右贤王也一笑,上来跟张随安缠斗起来。
      张随安见他不急不缓地来跟自己缠斗,顿生疑虑。电光火石之间,已明白其中缘故,随即大喊,要近卫保护赛卡将军。
      附近的近卫马上环绕住赛卡将军。
      说时迟,那时快,近卫中有一人突然跃上赛卡将军的马车。
      张随安眼角看见,已明白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顿时剑气大涨,一剑当胸刺死了右贤王。回马要回赛卡氏的帐篷。
      还未等张随安来到帐篷,那之前冲进去的近卫已经出来,手里赫然拎着赛卡氏的头颅。同时一剑掀翻冲上来的几个近卫,跳上牵着马车的一匹马,斩断缰绳就冲进了前面的混战中。
      张随安只来得及看到那伪装的近卫一眼,竟是那日比武被折断手的武士。
      武士一脸得色,所过之处便大喊,“赛卡式首级已被匈奴所得,还不投降?!”
      杀红了眼的大月将士听到此话,再看他手上所拎得首级,顿时失了战意,被逼退几里,死伤惨重。
      夏卡尔只得下令撤军修整。
      匈奴虽斩了赛卡氏,却也失去了一员猛将,遂没有乘胜追击。只由得大月军退败几里。

      是夜,夏卡尔大帐。
      夏卡尔抱着爱人的尸身,痛不欲生。
      他自小救起贵霜,便当作亲人看待。长大后,两人更是情投意合,成为一对同性的爱侣。现在贵霜因帮助他而死,夏卡尔恨不能代替情人受那当头一剑。
      张随安被两个军士压着,跪在一旁。他虽然认识夏卡尔和赛卡两人不久,但是觉得两人都是英雄人物,也颇佩服贵霜冒名顶替的勇气,对贵霜之死心怀有愧,于是并没有说话,由得两个士兵怒骂着。
      这么过了一阵,夏卡尔才终于想起还有张随安这号人物,起身说:“张随安虽护主不利,但是斩了右贤王世大功一件。你们先下去吧,赛卡将军乃不死之身,不必担心。”
      那几个军士当即信以为真,开心地除去散步赛卡将军会复活的消息。
      张随安战起身来,疑虑地看了看那几个军士。问道:“你要去哪里再找个不死的将军?”
      夏卡尔笑了笑,抚摸着手里的一个黄金面具,答道:“幸亏赛卡每次上阵都带着面具,明日我就上去充当赛卡一次吧。”
      张随安翻翻白眼,说:“如果对方让你摘下面具怎么办?”
      夏卡尔答:“如今将士只要一个能自欺欺人的神,不会管这面具下的许多。何况我与贵霜,赛卡一起长大,要隐瞒过去还是可以的……只能试试看,骗不过,也不过就是战败这一下场罢了。“
      张随安沉默了半响,终于说:“夏卡尔,我敬你是英雄,我有办法,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说着他抽出手里的剑,在手上划了一道。
      夏卡尔惊讶地看着张随安的手臂,半天说不出话。
      张随安看着他的双眼说:“你看这样可以?”
      夏卡尔瞪着红肿的双眼说:“当然可以,你可是真正的天君下凡。”

      第二日,匈奴军早早就在阵前叫阵。其中一个匈奴兵的手上,正拎着贵霜的人头,也就是大月族认为的赛卡氏的人头。
      那匈奴王竟残暴到把贵霜的人头透夜做成了一盏酒具。
      那匈奴兵叫过阵后,就返回匈奴阵营,那老上单于远远地用人头酒杯装酒,遥敬一杯喝了下去。
      大月全军无不恨得咬牙切齿。
      夏卡尔更是心如刀绞,只是面上却滴水不漏,就似那被做成人头的只是素不相识的人。
      匈奴见如此激将之计无果,按耐不住,还是率先起了兵营,朝大月军阵营而来。
      大月军在夏卡尔指挥下,迅速组成了一个个的方阵,准备迎敌。
      军人虽都害怕匈奴军队的凶残,却也指望着赛卡将军能死而复生,救大月于水火当中。正在大家焦急地等待开仗之时,本该死了的赛卡将军却骑着一匹赤红的战马出现在阵前。仍旧戴着那一面赤金打成的面具。
      大月军中顿时传来一阵欢欣的呼喊。
      这边匈奴大营的老上单于看到老对手又出现,气得将那新得的人头酒杯往地上一丢,骂道:“ 阿提拉,你不是将那赛卡的人头带来了么?现在这个又是谁?”
      阿提拉就是那日偷偷潜入大月参加比武的残忍武者,也是昨日杀死赛卡的罪魁祸首。现在正跪倒在老上单于面前,一身白衣,想是替右贤王的死默哀中。
      听到单于如此质问,阿提拉也很不忿,答道:“昨日所杀,定是赛卡不错,我当日在比武之时看过他出来,周围的老百姓也都说是他。”
      阿提拉说着,想起一事,顿时明白过来。“现在那个,当是那个剑神,张随安才对。那赛卡将军终日戴着黄金面具,让他们钻了空子。此事请常于让阿提拉解决!”
      老上冷哼一声,让左右拿来军里最强的□□让阿提拉使用。
      那阿提拉拉开强弓,搭上长箭,来到阵前喊道:“赛卡大将军,你若真的是不死之身,何妨吃我一箭,以证明你乃天神下凡!”
      张随安在面具下微微一笑,遥遥喊道:“如果我真是不死之身,匈奴则退兵千里,从此不犯我大月可好?”
      阿提拉一听此言,顿时有点动摇,可是神怪之事,怎可当真,他只以为张随安在用话堵他,好见机攻打。遂朗声道:“若将军能证明你原是天君下凡,不死不老,则匈奴也奉你为神明,从此不再进攻!”
      一旁的老上单于听得此话,直皱眉头。
      那边大月的兵士也直劝赛卡将军入帐,不可冒此风险。
      张随安只笑笑,示意大家静静看着。
      阿提拉见状拉起满弓,瞄准了张随安的脖子,嗤的一声箭便离弦。
      张随安也不挡不避,硬生生地受了这么一箭,大月几千人看到那箭穿过将军的脖子,从脑后而出。
      张随安仍屹立于马上,动也不动。
      半响,当两军仍处在一阵震惊的沉默中时,张随安慢慢地伸出手,狠狠地把箭拔了出来。一时鲜血飞溅,喷到了附近几个大月兵士身上。顿时一阵惨叫。
      张随安仍不为所动,将箭举在手上,脖子一扬。无数两军将士看到那血如受到什么吸引,缓慢地飘离溅落到的人身上,缓缓地聚集到张随安的脖子上。
      然后,就像时间倒流似的,血流了回去,肉又填补了留下的破洞,将军的赤金面具下又完好如初,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只有将军手上的一支长箭证明着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顿时大月军齐声呐喊,“天君下凡,助我大月!天君下凡,助我大月!”
      其声震天,令匈奴不禁胆寒。
      这边老上单于气急败坏,命左右将阿提拉拖下去斩首。
      夏卡尔见时机成熟,大旗一挥,大月军攻向了匈奴。
      这场大战打了一天一夜,大月险胜匈奴。
      今后几年,匈奴军是无法再来打击大月了。

      几个月后,大月王宫。
      张随安仍然穿这他那身破旧的青衣,背着个小包袱,上面插着他心爱的宝剑。
      只有夏卡尔一个人来送行。
      张随安问他今后有何打算。
      夏卡尔笑笑说:“我已找回贵霜的头颅,打算离开大月,去远方找一个地方与他过完下半生。大月在赛卡死后,本就一分为二,我对这里已经心灰意冷了。”
      张随安点点头,答道:“你可以往北,那里有几个村落十分富裕,放牧或者做点营生都可过得不错。”
      夏卡尔点头答谢,看了张随安半响,说:“你会是我最佩服的人。”
      张随安笑了笑,对他说:“我倒最佩服你们。”
      夏卡尔有点惊讶,问道:“为什么?”
      张随安抬头看了看天空,说:“知道自己不会死的人,本就有恃无恐。你们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仍一个一个往前冲……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们这是傻呢,还是英雄呢?”
      夏卡尔笑笑,说:“知其不可为仍为之,人就是一个贪字。非要头破血流了,才知悔改 。”
      说着抚摸了自己胸前的一条项链。
      张随安知道那是用贵霜的头发编成的,心里一酸。
      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挥别了夏卡尔。
      夏卡尔在路口看着张随安越来越小的身影,抚摸着胸口的项链,用温柔的口吻说:“贵霜,我们去找个水土丰饶的地方吧。我把它占下来,就叫做贵霜帝国可好?”
      [天君下凡之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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