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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仗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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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理睬,抱臂交叉于胸前,慢慢悠悠的从黑暗处走向林高面前。
见她发怒的样子,林高拍了拍肩头不存在的土。
“苏小姐怎么在这里呢?”
林高直勾勾的盯着她。
“哦,迷路了。”
苏轻鸿微微叹口气,重新摆弄出笑脸。“原来是林队长啊,刚真抱歉我还以为有坏人来了。”
“女孩子能这样保护好自己,的确安心。”
她道声谢意,扶着额头从林高面前经过。心想:赶紧桃之夭吧!
“但要是为了防备其他就适得其反了。”林高在背后沉声道。
月光下的一双影子僵住,好一会林高走到苏轻鸿身边,俯下身子靠耳边轻声细语。
“苏小姐仅就知道那些吗?我想您的储备会和我们一样多。”
和其他女子不同,苏轻鸿身上没有任何体香,但凡像林高这样遵守纪律的也多少会有皂香,她疑惑却不排斥。
和警察斗蛐蛐费力不讨好的,她才不玩。
“哦,那我真菜啊。”
苏轻鸿斜眼看了看她,那种生人勿找,熟人勿扰的姿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林高不语,抬头观察着周围,随后恍然大悟。
这里既隐蔽又容易观察到李家的大范围情况,上午自己停车的地方一歪头竟能注意到。在市局她的确撒谎了,这还多亏了自己闲下来看的那些识谎审问籍。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说着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苏轻鸿用手遮住嘴,松懒打了个哈欠:“你又以什么身份询问我?警察早下班了,我有权利拒绝回答。”
“我全年无休,老实交代。”
风吹的格外冷……
苏轻鸿更加靠近,纤细的手指揪住她的衣领。“你抢走了我的猎物,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哦?”林高扯下她的手,“你的猎物,是你把李保树吓走的?”
“心在他肚子里,谁知道呢。”
林高:“你也是来抓他的?”
“怎么这么多问题,你若有合作的想法就拿手中的录音笔做交换。”她指了指林高的衣服。“就当赔偿了,我可以等价交换。”
“你们在这里干嘛呢,要闹上小树林去!”
只见保安披着层大衣拿着手电筒指着她们,跟林高高中时的巡逻大爷似的。
“你!”
苏轻鸿冲上去就想下手,被林高一把拽回来塞到身后。
亮了眼证件,“警察,处理公事。”
“好好,你忙你忙。”保安摆手离开,转头看见苏轻鸿头转一边嘟着嘴。
“已经开始巡夜班了,他没准要出去。”
她们对视一眼,“我要配合。”
刚开门那男人激怒的喊:“大半夜的不睡觉想死啊!”
林高不语,见半夜起来穿戴整齐的李保树站在她面前,手里还夹着烟头。
心想:果然。
李保树开半拉门,反感似的想要回绝来这里的用意。
门将关闭时,一双大手扶上门面,用力后推直到开展。
苏轻鸿半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颗糖,眼神威慑的打量着他。
似笑非笑:“不让坐?”
李保树态度360度山路转弯,赶手请着进屋。随手把烟熄灭,小跑去厨房端果盘。
“这整装待发的样子,你猜的果然啊。”苏轻鸿歪头细语。
林高莫名看向她,“什么情况?”
她耸耸肩,抱臂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摆摆手。
“他欠我家老爷子点高利贷,以为我是来讨债的。”
二流子的谱又摆上了,林高摇摇头。
“坐坐坐,您今天来我也没准备什么的……”
苏轻鸿早料到他没钱,不然怎么能隔两年都还不上。这次多少也了解了那是什么玩意,一直不愿给他好脸色。
她把桌上的水杯推远。
“深夜到访也是叨扰了,我这次来一是为了商量利息,二为了辅佐这位队长工作的。这诸多事宜多少得麻烦麻烦,搞得我也头疼。”
“啊……是啊。”
李保树明显忧郁和紧张动作,被她们收之眼中。
“你很紧张?”
林高掏出兜里的便捷本和收缩笔。
李保树:“警察来家里多少有点瘆人,让邻居看见不知道该怎么想。”随后余光撇向她俩,赶紧补充。“我不是说你们不好哈,”
“有些事撒谎是解决不了的。”
李保树盯着林高平静的眼神,垂下的手掌悄悄握紧。
“刘霞身上的伤,是你干的吧。”
李保树:“不是,我就只想知道害她的人是谁。你问这么多干嘛,再说了……”
他说的很赶紧,特意咬紧“只”字。
“他妈就说是或不是,是不是!”
苏轻鸿在那条小道上被蚊子送了几个“大红包”,挠过的地方燥热难耐。林高见她多动,白净的皮肤上留下红印似观红梅缀寒英。
她瞪眼急了,因为少见这么啰嗦的汉子。
突然一只手覆在她手腕上,身边人微微摇头。
“里屋还有孩子呢。”
“是是是——”李保树咬牙。
“为什么?”
“那糙老娘们在外面弄床!打她不应该啊!”不管地面干净的吐了口痰。
“她头上那一酒瓶子是谁给的?”
在场就属林高打破低分贝记录。
“谁知道,没准是那个汉炮儿给的!”
苏轻鸿吃软不吃硬,跑一边抱着手机不喊了。笑容僵硬的说:“再喊就把你指甲摘了。”
她最讨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高掏出下午的照片。
“认识他么?”
李保树嘴抿成一条直线,指着说:“实话说了吧警官,我也不怕您笑话,这小子他竟敢勾搭我的人,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忍耐的,饿狼的瞪大着双眼。
“怎么说?”
“几号来着,我出去买菜看见霞子从他车上下来。他不就有个破车吗,我上去就是一脚。”
?
“唉唉唉有人打架!”
“干嘛呢这?”
坐对面下象棋的老汉蹭的站起来,路口一簇接着一簇来人瞧着。
“哥!哥!你凭啥打我呀。”
李保树坐他肚子上,拳头一个个往脸上迎。
“你打郭子干嘛!”刘霞也急了什么都拽。
“偷人,叫你偷人,混蛋玩意!”
?
林高:“郭峰是你什么人?”
“老乡”
郭峰,李保树的同学,早年间一起背井离乡。三有人士,家庭情况良好,现作包工头。
据调查,郭峰此人老实憨厚似熊猫;慷慨大度似皮球。也会不守天规?
“怎么放任妻子赚钱养家?”
他伸出的双手剧烈震颤起来,身上的酒味扑面而来。
遗传性帕金森,只能靠酒精麻痹或药物维持。
苏轻鸿第一次登门便察觉到。
李保树无奈的摇摇头。
凌晨点半,居民早已酣然如梦。只要满足了巡逻队的夜生活,那天就能随着某户人家的挂历一并撕去了。
林高舌下含的薄荷糖薄成透纱,唯独苏轻鸿的精气神是正常生理现象。
“需要我送林队长回住所吗?”
苏轻鸿满心愉快的把玩着钥匙。
她刚想婉拒,可自己早把车借给他们守株待兔去了。
“多谢”
门卫室的灯光下,大爷托着下巴,眼皮打架。
她只见苏轻鸿刻意的停留,架着胳膊装腔作势的一哼而过,长长的发丝阿谀奉承后紧跟着。
“您客气”
下楼晃见林高收起本子抬头看她,总觉得回到学生时期的某晚放学。她好整以暇的样子,化解了内心的烦躁。
那个深藏不露的斗士持剑站在怪兽面前,就青面獠牙而言,她更愿意回想脚跟后的新芽。
一个黑影悄悄从后门溜出。
刚摆脱林高的谢迎,她接了通电话风风火火往高级住宅驶去。
几十个男人分布站着,走进去便看见两个女孩抱着娃娃坐在沙发上。
客厅建设呈窄入宽,苏轻鸿小时还吐槽过像长颈漏斗。走过短廊映入眼帘一溜金色。把持不住的或目不转睛或头晕目眩。
苏轻鸿上去轻拽她们的发辫,“怎么了?”
见她们欲哭无泪的样子,尴尬极了随手拿个苹果爬楼去了。
越往上走看守的人越多,但没有一个不给她让路的。
她漫不经心的嚼着苹果呢喃:“都说我是夜猫子,来的比谁都快。”
“这里。”
苏轻鸿呆呆转身。身穿西装皎皎出众的男人看向她,后面的手下默契偷笑。
“好吧,我的方向感并不怎么样。”她摆摆手不以为意都拿自己取笑。
“燕老爷子恐怕……燕夫人和老白都在里面。”
她点点头,蜗牛壳纹路般的楼内,手扶在金灿灿的围栏。
“他儿子呢,怎么就两女儿?”
“在夜总会。”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后面的门慢慢打开,一个老者缓缓走来。他已入花甲之年,斑斑白发下是一副沉重的脸。手上的扳指压着扶杖鹰头,其羽毛可细细数之。
苏大鸭子察言观色:“我去把那少爷接回来。”
燕夫人持手帕在胸间,无奈的说:“怎么能让女孩子去那下流溶洞里面。”
她一身旗袍宛如早年间的文雅太太,苏轻鸿见了十分羡慕。心头一软,乖巧的摇摇头。
“我君子坦荡荡的,走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敢情在李保树家吆五喝六的是自己的同胞妹妹。
林高回去冲了澡,捋顺了思路跑楼下买早点,额外获得一份“起早”评语。
而苏轻鸿早到了逛红尘的专场,片地赫赫有名的“夹竹桃”,她下车随意用手扇了扇。
灯红酒绿的馆子里天花板都在闪烁,男男女女端着晃荡的酒杯一步一逍遥,音响者和地面疯狂尖叫。
就算来了老鼠野狗也不会有人注意,更别提老虎被灌酒。
苏轻鸿走到前台点点台桌。
“燕本在哪?”
他从霓虹雾中看清了这女人。长长的发丝蔓延过桌子,那身未换下的冲锋衣更显女性威严。板着张苦瓜脸和这里荷花似的小姐差多了,却有超过头牌的骨形。
服务员想着没有阻拦,毕竟有金的人也有带未成年来。
“是燕魅先生吧,那边卡座。”
正说着一只手拽着她手腕往后拉,几个小时前林高碰过的位置。
“滚!”
说着速度甩开,习惯性用手擦擦。
“姑奶奶唉,你别找事了成吗?”
“这不谢经理嘛,我找人都不行?”
说着只往前走,六亲不认。“今儿来的都是大人物我都干不过。”经理在后面抓耳挠腮,偷偷跟在后面。
“苏大鸭子,有何贵干啊?”
燕魅一身白西装,架着胳膊在沙发上。旁边两位女陪酒边喂着边说:“苏大鸭子是谁啊?哈哈哈哈~”
“苏小姐小名呗!”燕魅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苏轻鸿。
见她“怒发冲冠”,调侃道:“你来你爸地盘都这么丧,去那儿能高兴?”
苏轻鸿从果盘上拽颗提子:“您爸都快命丧黄泉了,我不能太搞笑。你白叔要你回去,还不收拾下?”
“你先跟我说说那女的谁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踪我,有钱烧的啊。”
苏轻鸿单单坐在那里就能砸了他的场子,卡座上再也没人来这敬酒弄骚。
“你俩什么关系?”
“换你衣服去!”
白色西服上的酒渍和口红印若叫他爹看见准送“倒反天罡”大礼包。
“我可不想回去。”说着往身边抛媚眼。
苏轻鸿想起小时候活泥巴,燕本栽的狗啃地。
看向天花板:“那我帮帮你?”
什么意思?
燕魅看着苏轻鸿离开的背影正想着,谢经理咽口唾沫走到面前。
“现在酒水单上的所有免费,全部由燕少爷买单!”
“苏轻鸿你个打工的居然摆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