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请不要太过认真》公交车骑士

6、第六章 “为什么没

　　在城市的另一端，赤井秀一完成组织的任务之后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安全屋，一连几天都没在白天出过门，靠着储存在冰箱的速食和便利店的深夜折扣便当度日。他租的安全屋是一处漂亮的高层公寓。众所周知日本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种上班族聚集的公寓，住在里面的上班族每天下班之后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钻进房间，第二天又青着一张脸再出门上班。大多数全程低着头，在公寓住了十多年都不知道隔壁住着什么人。
　　组织安排的地方就是这里，诸星大的身份是音乐人，留长发，穿着全是五金件的皮夹克，脖子上戴着choker，和一般人对音乐人的刻板印象完全符合。经常背着琴包出入公寓，更加深了这个印象。
　　莱伊在玄关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机械扭曲过的声音，这是当初拉拢他进入组织的野格，现在是他在组织里的上司。野格坚持着一种神秘主义，从来没有和他见过面，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只通过电话隔着变声器下达指令。莱伊甚至没有听过他真正的声音。
　　“为什么没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警察？”野格责备他，机械的声音嘶哑难听，莱伊拉远了手机。
　　野格原本的计划是让莱伊杀死组对的警察，自己亲自杀死山本凉太，清理门户，没想到莱伊不仅没杀死那个警察，还把那个警察关在一个组织无法完全控制的地方。甚至野格再想叫人杀了那个警察就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野格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在那一群人的眼皮底下做到这些的。
　　莱伊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杀了他才会给组织带来麻烦，你没注意到那个警察的姓氏吗？”
　　“那又怎么了？森村这个姓氏可不少见。”
　　“也不多见，法务省下任的法务大臣候选人的名字就是森村诚一郎，昨天的警察就是他的儿子。”
　　电话那边传来了野格的冷笑声，“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杀了他就没有办法保住组织的秘密。”
　　“组织的秘密？和他的身份比起来组织的秘密也不算什么了，法务大臣的儿子要是就这么被杀了，这起案子一定会被彻底查清，到时候肯定会查到组织头上。你觉得我们的组织会不会把我们两个就这么丢出去？”
　　没等野格再回话，莱伊就已经将他的电话挂断。
　　野格有一种过分的谨慎，虽然组织里的管理层都非常谨慎，除非是任务，否则他们彼此之间不会见面。但野格的谨慎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他避免与所有人的接触，只通过邮件和机械变声的电话来传达消息。给他们的钱财结算通过伪造身份付现。也正因为野格这种过分小心的行事风格，他的一举一动格外容易预料。
　　在此时一通电话打进莱伊的手机，那边是一个活泼快乐的男高音，“一切顺利，笔记我已经拿到了，那位警察小哥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这回真的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联系我，就要出大乱子了。”
　　电话那头的是组织的另一个管理层成员，百利甜。莱伊在任务中见过他一面，他有一张年轻得过了分的脸，个子不高，总是笑眯眯的，看见莱伊时还会热情地打着招呼，顺便给莱伊留下了自己的联络方式。这个少年模样的家伙游走在那些官僚政客之间，掌握着组织的核心却滴水不漏。比起野格，他无疑是更难对付的对象。
　　可赤井秀一必须接近他，几乎所有的组织成员都知道，百利甜是琴酒的人，只有接近他，才能有机会接触到琴酒。
　　见莱伊沉默，电话那边快乐的男高音长叹了一口气，“唉，野格那孩子只是小心过了头，他没什么坏心思的，我会和野格解释，你不用担心。要是野格因为这件事情欺负你的话，你也可以联系我。”
　　“那个警察怎么办？他被救下来，警察很快就能调查出真相。”
　　“即使他把实情告诉调查这起案件的警察，警方也只会觉得是山田会的残党伙同山本凉太一起报复森村警视，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的。而且……我们的帮手也准备借这件事情将那位森村警视拉拢到我们这边。”
　　我们的帮手，听起来可不像组织的成员，莱伊皱起了眉头，嘴上却只是冷笑一声，“这可不像组织的风格，组织不是神秘的代名词吗？”
　　“在足够多的利益面前，过度的保密只会是一种损失。”
　　莱伊单手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下巴夹着电话，用火柴点了烟。他叼着烟使得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闷，“我可不想知道的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大人物’的儿子死了，这起案件怎么都要认真调查一番，除了警察，也少不了那些媒体的跟风。与其让组织陷入危险地点，不如想想其他的办法，我认识的组织里的人不多，能想到的只有你。”
　　“即使你去找其他人，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辗转一圈，再把案子推到我手里。你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帮了我的忙，”百利甜的语气多了几分暧昧，“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刚才听到的消息就当做小费了，这回的报酬打进我的账户。”
　　百利甜嘿嘿一笑，“别那么冷淡嘛，我突然觉得把你留在野格那里是不是有些屈才了，我想让你来到我这里，可以吗？”
　　赤井秀一的手指关节敲打着旁边的桌子，这一切的发展过于顺利。当初他在美国见到过被抓获的组织成员，其中的一个组织成员提到了琴酒这个名字，称他是组织在日本的头目。可以说莱伊潜入到组织内部的目的就是接近琴酒。可潜入组织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根本没接触到琴酒，甚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直到见过百利甜后，他和一个组织的底层成员提及他时，听见他轻蔑地说，“百利甜那家伙不就是琴酒的狗吗？还骑到我们的头上了。”
　　而现在，能接近百利甜的机会就摆在赤井秀一的面前。
　　“抱歉，我不感兴趣。”莱伊拒绝了百利甜的邀请。
　　“我这里的工作可比野格那里多哦，机会多，挣得也多。”
　　“你和野格不是同一等级吗？”
　　“组织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所有人都是平级。可这世界上没有人是真正的平等，莱伊，你应该来我这里。你应该发挥你的实力。”百利甜如此说道。
　　“有命挣钱，也要有命花。”赤井秀一扮演着一个谨慎的形象，他在这时候越是表现出一副谨慎、冷静的情况，越容易受到百利甜的青睐。
　　“放心，我可不像野格那样，喜欢命令别人杀人。难道说莱伊……你天生喜欢杀戮？”
　　“我只喜欢自由与钱。”
　　“那来我这里，我这里还有新的身份，安全性更高，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钱管够，不杀人还有……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如果你想拉拢我，那就亲自来见我，别在这电话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赤井秀一透过电波都能听见百利甜的笑意，赤井秀一的话正中他的下怀，“一言为定，等这一阵子风头过了，我再叫你出来。毕竟我很喜欢你的长发，要是因为警方排查长发男人导致你不得不把头发剪短，我会很伤心的。”
　　百利甜在暗示什么，赤井秀一的脑海中回闪了整个行动过程，他确信没有给警方留下任何线索，即使是把森村关进卡车里也没有任何人看见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从一开始被他用□□击中失去意识一直昏迷的森村本人。不现在外面没有到处贴满赤井秀一的画像，是不是也说明那家伙没有真正的看清楚他的脸。
　　如果那个警察已经识破他的身份，之后的行动一定要避免与那个警察碰面，现在的他是别国调查机构卧底，一旦身份暴露给当地警方，就将是一个不必要的大麻烦。
　　正当赤井秀一思索着下一步，门口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他快步贴上门口，低声问，“您是？”
　　“没有提前预约真是非常抱歉，我是老板介绍过来的，诸星先生，可以让我进去吗？”
　　百利甜响亮的男高音在门后响起。
　　赤井秀一是拿着组织提供的假身份租到的公寓，被组织查出来住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从百利甜挂断电话到他亲自上门不足一个小时，百利甜的目的就是他。
　　打开房门，拆掉防盗链，百利甜站在门口，他一脸稚气，紧贴在身上的西装有些局促，脚踩一双运动鞋，像个刚上班不久的大学生，礼貌地向赤井秀一行礼并递上名片，黑色的底色名片中央印着白色的名字——及川慎也，最上方印着一个艺术体的CRYSTAL。名片底部写着地址，东京港区六本木。
　　这位百利甜不是酒吧的老板，就是男公关店的男公关。
　　“进来吧。”
　　莱伊的安全屋里没有招待客人的东西，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百利甜的面前。
　　百利甜打量着莱伊的小屋，“真不错，在东京里租这么个地方，房租要多少？”
　　“你来这里不会就是问这个的吧。”
　　“当然不是。”百利甜笑盈盈地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我有一个任务要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