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请不要太过认真》公交车骑士

7、第七章 “那怎么能

　　为了这次任务，赤井秀一提前做了不少准备。百利甜给他的任务难度不高，却不是他擅长的。
　　百利甜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要你帮我拿走一位女式的手提包，那位女式的手提包里放着她的手机。到手之后把她的手机交给我，之后我会再还给那位女士的。”
　　“我没练出过这种偷东西的技术。”
　　“那怎么能是偷呢？那是拿。”百利甜用食指和拇指做了个捏的动作，“我会给你创造机会，到时候你拿走她的随身小包就好。”
　　赤井秀一接过百利甜递给他的，是那位女士的照片，那位女士长相不能算是一位出尘绝艳的美女，可就是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魅力。
　　“她是一位占星师，最近很有名。”百利甜笑，“你对这些有了解吗？”
　　占星师，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富豪们的心理医生，尽管知道心理医生们会保守秘密，但富豪们仍然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他们，他们便把自己的情感期待寄托给了神秘学，他们不用袒露一切，这些占星师占卜师也能够给他们答疑解惑。至于占卜这件工作本身，反倒成了一种附加业务。
　　“我对这种不靠谱的东西不感兴趣。”
　　“过几天这边的财阀会举办一场冷餐会，说是冷餐会，不过是用来展现自己实力和财力的展会，到时候这位富豪圈里颇有人气的占星师也会被邀请来，我会为你创造一个机会。”
　　富豪们的冷餐会地点选在了一处靠海公馆，这里远离市区，只能开车过来，赤井是跟随着工作人员的包车一同过来的，远远地就看见这处气派的建筑。这是一幢三层的建筑，一进门就是堆满了鲜花的宴会厅，这些鲜花都是当日空运过来的，摆满了餐台。宴会厅的设计也颇为考究，面向大海的一侧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精妙的设计不仅承担了建筑压力，甚至无惧于台风。玻璃的墙上挂着不少从主人拍卖会入手的艺术品。在宴会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幅一人多高的油画，画中的芭蕾少女正翩翩起舞，她高抬起一条腿，足尖旋转，历经岁月的裙摆飘起。她被钢化玻璃保护得严严实实，睥睨着走进大门的每一个人。
　　宴会的主人直接包下了一家法餐餐厅的主厨团队提供餐食。
　　服务生是从多家劳务派遣公司招募的，百利甜所说的创造机会，就是把他也打包塞进服务生里，百利甜不止为他弄到了工作用的证件，甚至还弄出一份雇佣协议。
　　“这可不是伪造的，是真的。”
　　以百利甜的本事弄到的绝对是真的，但诸星大这个身份是假的，本质上这一系列的文件都是假的，赤井秀一没换上服务生的衣服就混进了人群中。
　　客人们陆续赶到，一楼宴会厅点亮了一盏男士们的西装颇为考究，袖扣与腕表，价格不菲。女士们则身着高奢品牌的礼服，颈间与腕间星光点点。在这群人中，赤井秀一看见了不想在这时看见的人。
　　森村久作，那个组对的麻烦警察。他身材高挑，身着一身藏蓝色礼服，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显得颇有精神。身边带着一位同样穿着蓝色系的年轻女伴，裙摆的纱是层叠的渐变色，每一层的工艺都有些微的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高定礼服，女性眉眼间和他有些相似，可能是妹妹或者表妹。
　　赤井没再往森村的方向看，悄悄地走上楼梯，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哥，看什么呢？”
　　听到妹妹的呼唤，森村才回了神，“没什么，刚才在想事情。”
　　“难休一次假，就别再费脑筋想工作上的事情了嘛。”妹妹笑着说，“你看那边有不少看起来很好吃的点心呢。”
　　“这种场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安心吃东西的地方。”森村一边嘀咕着，一边跟着妹妹去餐台拿了饮料。
　　妹妹森村未央是在森村久作七岁那年出生，在他多灾多难的暗黑之年里，妹妹的诞生是唯一的一道色彩。妹妹开朗早慧，和母亲一样喜爱音乐剧，升入中学时被星探挖掘，成了少女偶像，现在偶像毕业，开始了演员生活。父亲是法务省高官，母亲是财阀的大小姐，自己又在做喜欢的事业。真是是令人艳羡的开挂生活。
　　未央看了看四周，“老爸去哪里了？”
　　“应该是和妈妈去楼上了。”
　　“那我们也一起上楼吧。”
　　“被老爸发现你在这里，怕不是要给你介绍那些优秀的\'富家子弟\'。”
　　“那算了吧。”未央拒绝了哥哥的邀请，并选择留在一楼。她从餐台拿了点心，想找个地方吃上一口，悲伤的发现附近连个桌子都没有。
　　“如果是舅舅们办的宴会，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未央嘀咕着。
　　久作叫来服务生，让服务生用餐盘装上未央喜欢的几样甜点送到楼上。久作把妹妹刚刚放在餐台上的手包递给她，“别担心，我和你一起上去，有我在你旁边，催婚的对象就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这建筑的二楼又是另一番的金碧辉煌，地面上铺着染成红色的羊毛地毯。整体装修风格都还原了老式的美国海军俱乐部，墙角还放着一台巨大的留声机，看那暗哑的金属质地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靠窗的一侧有两人一座的小雅座，另一边墙边则摆着俱乐部常见的长沙发，沙发前的老木茶几堆了不少的酒杯。
　　久作叫服务生把甜点放在桌上，“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未央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见母亲走过来，母亲身着一袭黑色连衣裙，头上戴着一个香奈儿的古董帽。锁骨位置别着一枚花型胸针，花瓣是嵌上去的蓝色珐琅，没有安装托槽。这种工艺需要工匠十万分的小心，稍有不慎整片花瓣就碎掉了，被这脆弱的花瓣层层保护着的是一颗2克拉以上的黄色钻石花蕊，低调又不失摧残。
　　“妈。”未央站在母亲身边，母亲看着她的衣着打扮，露出些许赞赏，“这回不错，妆也和衣服正配。就是你今天戴的项链不太合适，配便装还可以，像这种晚礼服就欠缺了。你舅舅在拍卖会上弄了些宝石，下次给你订制几条项链，别说平时用不到，来参加宴会要有几条漂亮项链搭配礼服。”
　　“我知道了，妈。”未央一边答应着，一边挎着母亲的手，把母亲送回人群之中。
　　森村久作得了空，自己坐到桌边吃妹妹挑好的蛋糕。咬开裹着淋面的巧克力，内里是混杂着草莓果肉的甜馅。在他拿着纸巾擦去弄到嘴边的酱时，他的父亲正带着一位长发的，混血长相的青年权贵走过来。这是要他替父亲接待这位与他年龄相当的客人，毕竟比起年长又严肃的森村诚一郎，森村久作显得更为亲切。
　　“您好。”森村从桌边站起，他暗中打量着父亲身边的这位年轻人，银色的长发用发带扎在脑后，眼睛的颜色要比一般人浅很多，“初次见面，我是森村诚一郎先生的儿子，森村久作。”
　　“黑泽阵。”他伸出手和森村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冰凉，令森村想到了蛇。
　　森村微微一笑，“您好像不太习惯这种地方。”
　　“我不常来。”
　　“我也是，比起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我更喜欢几个人一起。”森村从身边路过的服务生手里拿过两杯鸡尾酒，递给黑泽一杯，“我们去那边坐坐？”
　　黑泽同意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同聊着鸡尾酒，黑泽先生对于烈酒要比森村了解得多，他是俄日混血，酒量也继承了俄罗斯人的酒量。这令森村非常羡慕。
　　不过多时，和母亲告别之后的未央重新回到了这里，她没想到哥哥的身边有人，神色多少有些僵硬。森村注意到了未央的状态不对，他主动站起身来伸手扶住妹妹的一只胳膊。
　　未央的手抖得厉害，森村扶着她，“身体不适吗？”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累，哥哥你去陪客人吧，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
　　森村看向黑泽，黑泽站起身，往这边走来，而抓着他手的妹妹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真是抱歉，黑泽先生。”森村向黑泽道歉，“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森村扶着妹妹穿过大厅，穿过走廊，迈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离开会场之后，未央的状态要比原来好了不少，她的脸色也不再那么惨白。
　　三楼特别准备了对客人开放的休息室，供女客们补妆更衣，身体不适也可以稍作休息。每个门上都挂着牌子，如果不想有人打扰，便可以挂上使用中的牌子。森村扶着妹妹进入了其中一间空着的房间，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
　　“是低血糖吗？”
　　“可能是我昨晚游戏打得太晚，有些累了。”
　　“又熬夜打游戏，你今天上午还有工作吧。”
　　未央点了点头，森村看着妹妹，不由得皱起每天，“那你在楼上休息吧，我和父亲打声招呼，你还想吃什么点心？”
　　未央没有像平时一样露出笑容，“点心不重要，哥，你等下是不是还要再去见那位黑泽先生？”
　　“毕竟是父亲的客人，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森村出门之后，便准备回到二楼。他走得不快，三楼整体铺着长绒地毯，走在上面声音很轻。森村走在地毯上，隐约听到了背后还有什么声音。
　　他猛然回头，背后没有任何人。他转身，回到刚才经过的路，长绒地毯会留下浅浅的脚步痕迹，如果真的有人在跟着他，一定能被发现的。
　　突然一间休息室的门打开，从屋里走出来一位身着黑色礼服的年轻女性，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脸蛋，吸引森村的是她胸前戴着的银色的吊坠，吊坠的下摆像一把剑。她看见森村之后微笑地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森村久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