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原地等待》清姝苗

3、所以你爱我吗 杨澄接

　　杨澄接过后一直看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该走了。
　　站起身后，我抬头看了看照亮他和我们的路灯，想了想还是对他说：“杨澄，爱与被爱不一样，是另外一种幸福的感觉。可能未来某一天，你会遇到她。会让你在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你会想给她带一份；看到美丽的风景的时候，你会想带她一块儿来看看；哪怕听到一件很小很有趣的笑话，你都会想迫不及待讲给她听。当然，你遇到烦心事的时候，你就想和她聊。不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好想好想她，这种想念感会特强烈，强烈到必须要马上去见她，一辈子一直在一块儿才会安心。然后，你会向她求婚。”说到这儿，我低下了头，眼泪终于决堤。
　　“和她结婚，是只能是她，必须是她，因为你爱她。”我努力克制，还是染上了哭腔，“即使你爸和你妈现在是不愉快，但是他们一定幸福过。爱是会让人没有安全感，但，安全感一定，一定不是靠不爱建立的。”我艰难地说完最后一个字，小心翼翼地抽着鼻子，不想让他发现我的软肋，但我说的太投入，突然他从背后抱住了我，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在他抱住我的瞬间，我居然有了一丝后悔，我想挖掘他爱我的证明，哪怕只有一点点。但我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握住他的手，松开他的怀抱，转头对他说：“上次你走，我祝你找到真正喜欢做的事，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说这句话了，祝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
　　我这次抬头看他，居然看到了我不奢望从他眼底看到的情绪，他待我说完最后一个字，还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最后，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只不过，它好似，砸了一个无法愈合的窟窿。
　　他松开我，说：“以后有什么事，一定来找我帮忙。”我笑了，努力牵动向下的嘴角，朝他说好。
　　转身时，他拉回我，“乔乔。”我想着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叫我了。
　　他用手拂过我的眼泪，和以前很多次一样，将我的碎发抚至耳后，然后轻轻地略过我的耳朵。
　　“再见。”他说。
　　“再见。”我努力说的坦然又决绝。
　　我笑着转身，泪水便汹涌地袭来，拉下我努力维持的面子和嘴角，我开始无声地痛哭，我不懂，明明不爱了，我真的不爱了。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回家，这一次，我不用担心宿舍熄灯，我全然没有什么负担，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轻松。
　　杨澄在我走之后，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把它丢进了下水道。
　　这天晚上，我又失眠了，杨澄回来之后，大事一件接着一件。
　　好不容易睡着后，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多年前陪千喜过生日我们一起在KTV唱k那天，在梦里我和杨澄一块儿走进包间，我正纠结着要不要和他坐一块儿时，千喜拉着我和王莹徐林开始唱歌，我因此获救。唱了两句之后，我偷偷看杨澄，他正在笑着看手机。原来，现实中未曾发现的，梦境还真的会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假装无事地抱着千喜唱，但是声音却分明有些打颤。
　　一曲终了，我坐在千喜旁边，和徐林坐一块儿。大家不知道下一首唱什么，秦川说周杰伦的歌好听，就跑去点了一首半岛铁盒开始唱。但他唱得实在太难听了，我忍不住呛他：“你快别侮辱我偶像了。”
　　秦川正好逮着机会，“那你唱。”
　　我无语地看了看他，发现这个不合适在千喜生日唱便继续数落秦川，“你这选的什么歌啊，一点都不应景。”
　　秦川吃了瘪，蔫蔫儿地去切歌，“哎，这歌好，正好小船也会唱。”前奏响起，我才知道他点的是《暗号》，果然，很适合千喜和小船哥，他们是世界上最懂彼此暗号的人。唱完半首，小船哥递给我话筒，示意了我一下。和现实中一样，小船哥送了千喜他妈妈自己缝的方块六，他们拥抱在一起，我在旁边给他们演唱BGM。
　　大家在为千喜和小船哥欢呼的时候，我正好唱到“你说你想逃开松手/爱太累爱得不自由/因为我给不起最简单的承诺”，我意识到歌词里的“应景”，唱的声音也弱了下来，我看向杨澄，他也终于注意到我，朝我笑着鼓了鼓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闹铃响的最后一遍了，我还得上班。两只眼睛都想摆烂地睁不开，我悠悠地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化妆准备涂口红的时候，才发现，杨澄当初送我的这支口红，我用了这么久。回忆中他帮我涂口红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想起十八岁的谢乔。
　　那个即便心里对他有埋怨还是因为他几句话就不再生气的谢乔，那个曾为他所做的大事小事疯狂感动的谢乔，那个曾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谢乔。
　　“对不起。”“再见。”
　　他给不了简单的承诺，也回答不了“你爱我吗”。
　　我抿了抿嘴唇，把已经快用完的口红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