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原地等待》清姝苗

4、杨澄 小番外：杨

　　乔乔走了，她真的离开我了。
　　今天晚上是我们五年来她跟我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如果这不是分手，我想我会很开心。
　　我看着手中躺着的戒指，一时间忘记了为什么产生想和乔乔结婚的念头。人们说婚姻对不相爱的人来说是囚笼，那我为什么会自甘被困，而想要跟她结婚呢。
　　我摩挲着戒指的环，想到第一次见到乔乔的那天，她在钱柜的镜子前哭的狼狈，生拽着指头上的戒指让我想起我妈。这个不太灵的女孩，就这样被我拉进我的人生。
　　我说不上来当初为什么被她吸引，她说不上漂亮，也不会只是因为她像我妈，但是就是没来由地想要靠近她。
　　那枚假戒指的尺寸确实有些反人类，当时我还心想该让这傻姑娘看看真戒指该是什么样，怎么会有人买戒指不看指圈。
　　我也没想到，当时心想的玩笑话有一天居然真的被自己实现了。作出娶她这个决定之后，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去买戒指，我知道她手指指圈多大，不用特意去量，我记住了她手的模样。当服务员拿出我觉得适合她可爱风特点的戒指后，在结账前，我还是换了稍大一点的。
　　这样，这傻姑娘不会再被卡住了吧。
　　我苦笑地看着这枚我认为很适合她的戒指，乔乔不会和我结婚，它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把它丢进下水道，再次抬头，乔乔早已经离开了这个路口。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她身后停留这么久，以往每次送她，都在彼此转身后我就会开车离开。“会说等我回来，会目送对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我想起乔乔说的话，她羡慕的，这么简单，却又好像，很难做到。
　　我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些，在遇见乔乔之前，我不用挂念女朋友会怎么想，她们会亲昵地趴在我车窗上跟我说拜拜，会我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我，之前完全不需要做到……那个份儿上。爱人的能力，和爱，不是一个东西。
　　好像，不是什么事都能无师自通。
　　这五年，我真的让乔乔受委屈了。
　　我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乔乔刚刚说的话，从她控诉我何必结婚，到她忠告我寻找真正喜欢的人。以前的分手，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让我感觉无力。我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还会去纠结“前女友”说的话，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时间太长，还是因为她是谢乔。
　　乔乔说的没错，我潜意识里就是认为相爱才能结婚，为什么我只因为一张小小的塔罗牌就这么随便，对她，不应该随便。
　　乔乔说她羡慕肖千喜和何筱舟，我想起当初看他们演话剧。我还是坚持，何筱舟比不上我，但是当他在台上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我确实感受到，他好像真的很在乎他面前的人。
　　乔乔说爱一个人就会……
　　现在提到这个词，我还是会发怵，这不是一个好词，它牵扯着疯狂、病态、痛苦。但是她却说，它会有另一种幸福的感觉。
　　她爱过我，当我听到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紧张和害怕，反而，会有些期待。
　　期待……好像乔乔每次都不会满足我的期待，这一次，我期待她说自己是怎么爱我的，但她没有说。之前在国外，我期待她希望我回来，但是她毫不在乎。那年我期待她出国……
　　乔乔不如我所期是正常的，因为我没有满足过她的期待。
　　我们就如同两个都不服软的小人，在背靠背想要拥抱彼此的时候选择了朝着面前的路渐行渐远，都不曾，回头看看。
　　我躺在床上，想起那天晚上。其实我本来对乔乔，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有□□上的欲望。但是越和她在一起，我越想靠近她。所以当她问我是不是第一次的时候，我退缩了，我误以为自己想要靠近她的念头和对其他女人的纯粹欲望一样龌龊了。那晚乔乔落荒而逃，让她一个人走夜路是我最后悔的事。
　　我想了很久，想我们相处的每个细节，想每次我期待之后破罐子破摔的恶性循环。
　　想的越来越睡不着。我翻了下身，乔乔，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