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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入敌营 ...

  •   所有人都想让周峻纬把刘小怂的嘴撬开,但鬼知道周峻纬怎么这么天赋异禀,有一百种说辞拒绝推脱,而且每一种都冠冕堂皇。
      “你们不是让老齐出院住我那儿,我得带着他回家,你不会让病号跟着我加班吧?”
      “我一个半路出家的,怎么能比得上刑侦专业,我只知道他有所隐瞒,那些审讯技巧还是蒲熠星最在行。”
      “我已经连续加班两天了,连续加班睡眠不好会严重影响我的业务能力。”
      “够了,要么带着齐思钧从我眼前消失,要么打一架。”蒲熠星垮个小猫批脸,看着比他高半头的周峻纬笑得一脸得意,趁他没反悔,立刻带着齐思钧走了。
      “蒲哥,我……”小孩儿刚哭完,眼睛还有点红,呲个大板牙,看着怪像小白兔的。
      “韬韬跟我把人审完,唐九洲邵明明整理证据,石凯联系消防队再去现场看一眼。”蒲熠星认命般叹了一口气。他总感觉哪里不对,那些强烈情绪下掩盖着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沉默,审讯室里冷白刺眼的灯光照着,让人心生凉意。
      “怂哥,你到底是怎么买到的非完全行为能力人?”蒲熠星拿着截图给他看,“杀人的这个,他以前的犯罪记录根本不在滇海。”
      刘小怂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他把手交叉,额头抵在手上,半晌无言,蒲郭都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
      “通过一个叫目标人物的网站。”
      “网站?这种网站你怎么接触到的?”
      “我记得是那天电脑坏了,拿去让人修,然后就看到了弹窗,我本来想关的,关闭键却被人做成了连接,一点直接进入网页内部。”
      “你让谁修的?”郭文韬追问,“还有联系方式吗?”
      刘小怂说了一个店铺,蒲熠星在这期间一直蹙着眉,在审讯马上结束时,他突然开口:“你电脑坏之前干什么了?”
      “那天周峻纬简历发到滇海所有支队长手上,必须投票,半数同意才有效,我用自己的电脑打开了文件,就干了这一件事。”
      “周峻纬的简历是周峻纬自己写的吗?”蒲熠星追问。
      “不知道,得问你们的文员。我那天确实只用个人笔记本电脑干过这一件事。”刘小怂把手放下来,很疲惫地摆摆手。
      “那个网站……”
      “就是我从弹窗看到的,以前根本不知道。”
      蒲郭二人又跟刘小怂耗了两个多小时,到最后两败俱伤,郭文韬都快发不出网站两个字的音了。
      “韬韬,你怎么想?”
      “周峻纬有问题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我直觉刘小怂依旧有所隐瞒。现在还有一个不明确的点,网站创始人和引诱刘小怂报仇的人是不是一批人。”
      “引诱刘小怂报仇的目的是让警局内部混乱,让丽水禁du支队长职位空出来。网站创始人目的还不明确,我需要跟九洲协商一下,用一个匿名IP登录网站看看。不过我本人倾向于他们不是同一批人。”
      “那周峻纬呢?周峻纬的目的是什么?”郭文韬问。
      “周峻纬既然能得到半数以上支队长的支持,也说明他的问题,上头知道,上头默许,我们……”蒲熠星的话突然被打断了。
      郭文韬轻轻叹了口气:“乐汇的外勤难道不足以让你怀疑上头有人有问题吗?我的卧底经历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跟你并肩作战的战友。”
      “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我现在有点担心小齐跟周峻纬独处了。”蒲熠星的眉头从刘昊然离开警局起就没打开过。两个多小时的审讯,日头比他们幸福得多,早就下班了,秋天夜晚的风有些凉,不知道是风凉入骨还是心凉难当。
      郭文韬刻意想活跃活跃气氛:“你担心齐思钧的功夫还不如用来担心担心自己。对了,你知道红桃毒九吗?”
      “红桃毒九不是跨国通缉犯手底下的打手兼制毒师?有一阵子传得沸沸扬扬,说joker要认他当干儿子。”蒲熠星的话告诉郭文韬,他确实没有落下有关缉du工作的任何信息。
      “不对,那个胖子叫小齐九哥。”蒲熠星走在路上突然回头看向郭文韬,“不是吧,不是我理解的那个九哥吧?”
      郭文韬被他的反应几乎逗乐了:“就是那个九哥。是不是naive了?”
      “哎,算了算了,不管了。”蒲熠星自暴自弃,“韬韬,今天太晚了,我想跟你住宿舍。”
      谈完正事,郭文韬的特殊称谓雷达终于又开始工作:“蒲队,你究竟对我有什么不满和执念,我们刚认识多久就要叫我韬韬啊?”
      “我们天作之合,你不觉得吗?在暑训营散打一见如故唉,你想翻脸不认人!好狠的心哦,韬韬。”蒲熠星装作痛心状,七拐八拐就迅速到了宿舍,趁着郭文韬开门开灯的空档,泥鳅一样滑进门缝,躺在了空床铺上,开始脱上衣,打算洗漱。
      郭文韬拿出睡衣,瞥见蒲熠星精瘦的上身和一条几乎从右肩膀划到左下腹的大伤疤,几乎愣了。这是条十分凶险的伤,看起来很容易要人命。
      “韬韬,你就是嘴硬是不是,盯着我赤裸的上身看那么久干什么?”蒲熠星故意拿他打趣,但他却十分容易害羞,自己话还没说完,耳朵就红得要滴血一样。
      “你这伤怎么弄的?”
      “这个啊……”蒲熠星难得沉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时候到了我一定会suo嘛。你和小齐的过去,我可没有追问过哦。”
      “虽然他可能跟咱们特情组到底为什么这么特殊有关,但我也不会主动问的。”蒲熠星轻轻笑。
      这两个连搞暧昧都要扯上特情组目的和性质的工作狂,要是知道按时下班的俩人在他们加班的时候干什么估计就得当场裂开。
      周峻纬一心二用地开着车,等红绿灯的间隙悄悄瞥身边的人,看见他在副驾往窗外望。夏末的傍晚天黑得尚且晚,整点下班的时候,天边的日头红彤彤油亮亮,像上好的咸鸭蛋黄一样。
      “看什么呢?”
      “没什么,今天的夕阳很好看。”齐思钧收敛了目光。
      周峻纬嘴边勾起一个弧度,松开刹车,开口:“刘小怂和戴士的事对你触动很大吗?”
      “触动大谈不上,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刘小怂会怎么样。”齐思钧闭上眼睛,“我的战友为了我牺牲,我又辜负了他的期望,做了错事。”
      “我会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我会一辈子活在阴影里。”齐思钧的脸被晚霞烧得红红的,“我也会无数次地问自己,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在你心里,做过错事就无法弥补吗?”周峻纬冷不丁的问。
      “错了就是错了,你可以改,可以再去做好事,但那件事就会变成永远的错。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一步都不能做错,一下都不能堕落。你做错一步,你身后的人怎么办?你堕落一下,不就被黑暗同化了吗?”
      周峻纬沉默着,不再跟齐思钧搭话。
      “到了。”周峻纬替他拉开车门,那居然是一栋在繁华地带的三层小楼,整个单元只有一家。
      “天!峻纬啊,最近反腐,还是让王局谨慎点好。”齐思钧手里拉着一个小箱子,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你在想什么呢?这是王夫人的房子。王夫人以前在加拿大投了一个制药公司,本来没打算回本,结果21世纪变成生物科技的世纪了,身价翻了多少番。”周峻纬从后备箱替他把大箱子拎出来,“他不算腐败,顶多有点被富婆潜规则了。”
      齐思钧啧着嘴说不出话,从大客厅投影屏,到餐厅半开放式厨房,再到一层一个的卫生间和一楼堆满乐器的练歌房,千言万语汇成心里一句话。
      万恶的资本主义!我们工农阶层啥时候能站起来!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请你随意。对于蒲熠星郭文韬这两个人让你来的目的,我有些猜测。”周峻纬耸耸肩,“你们怀疑我,怀疑就怀疑吧,我确实没有让人放心的履历。”
      “不过我的一举一动都在滇海警局的控制之下,房子里到处都是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齐思钧蹙起眉抿了一口水,他怎么把这种事说得那么轻易。“怎么会这样,这是侵犯人权的。”
      “按道理来说,我是虞犯,这并不算太侵权。只是在房子里不能播的东西还是少做。”
      齐思钧满脸问号,掏出手机开始查虞犯的定义,一边查一边理解着他那句不能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过咱们上下的关系可是不能否认的。”周峻纬眨着眼坏笑。
      齐思钧差点被自己吐沫呛死:“什……什么上下关系?”
      “我住三楼主卧,你住二楼客卧,上下楼关系。”周峻纬笑得人畜无害,“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时常做一做,不然就生疏了。”
      ?这是根正苗红的小警察齐思钧该听的吗?我要下车!齐思钧活像只煮熟的虾子,从脸到脖子无一处不红。“做一做,什么?”
      “做一做饭啊,我不吃外卖的。你脸怎么这么红,老齐你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能播的东西啊?”周峻纬眯起眼睛来,“你不会真的想在我家里对我动手动脚吧?”
      齐思钧简直无语妈妈给无语开门了,他本来就不直,对于帅哥根本没啥抵抗能力,现在帅哥还直接擦边搞黄色撩,偌大的房子孤男寡男,谁把持得住!
      “我饿了,咱们还是早点做饭吧。”齐思钧按了按额角活泛的小青筋,本着自己弯不能祸害别人的原则,生硬岔开了话题。
      “牛肉海鲜你都吃不了,那就吃鸡肉吧,我做一个不辣的大盘鸡。”周峻纬站在半开放式厨房的橱柜面前,往脑袋上套围裙,齐思钧没忍住,去环着给他系带,轻轻一拢就感受到了他的腰身,然后就触电一样弹开。
      “好……好了,我去找找冰箱里有没有鸡肉。”齐思钧红着脸跑开。
      “冷冻里有一只整鸡。能帮我拿来吗?”周峻纬转过头问。
      “能拿能拿,明天我就销假上班了。”齐思钧逃似的一溜小跑去冰箱,开冷冻门的时候突然发现冰箱旁边居然是一个壁炉,里面还有烧得半焦的柴火。
      他拿了食材,一边放到微波炉里解冻,一边随口问:“这壁炉是加拿大传统吗?果真是滇海的小太阳加热风扇满足不了你了。”
      正在切葱姜的周峻纬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嗯,加拿大传统。——进去吧伤员,这儿油烟重。”
      客厅里的布局有一点奇怪,一个包子状的懒人沙发后面,是矮矮的实木门小柜,跟后现代极简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茶几上有一个老旧的双层彩玻璃果盘,顶端放着一些不新鲜的水果,底端是不明碎屑和粉末。职业带给齐思钧一些不好的直觉,于是他低头想用手捻一捻,这是厨房里突然传来周峻纬的声音:“老齐,我这边忙不过来,你帮我切个土豆行吗?”
      除抽油烟机的工作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齐思钧本能觉得有点不对劲,试图跟周峻纬搭话。
      “你平时一个人住不觉得空吗?”齐思钧把土豆切成滚刀块,强忍着好奇和多年训练出极灵敏直觉带来的不安。
      “我是最近特情组成立才来滇海的。”周峻纬手里活不停,反客为主问,“你以前住哪?”
      “我住山区的警犬队宿舍。对了,这些天我不在,听说是你在喂潘潘,多谢啦。”
      “客气。”周峻纬接过土豆,把解冻切好的鸡肉放进葱姜炝过的锅里,放入调料和水,调炉子到小火,然后拿出一个柠檬样的计时器,转动计时。接着他凑近齐思钧的脸,小声道:“一层不安全,想问什么,我们上三楼说。”
      接着他拨弄一下齐思钧有些散乱的刘海儿,放开了音量:“头发乱了。走,咱们去歇会儿”
      “好奇这个?咱们打开看看。”周峻纬微笑着当着齐思钧的面,拉开木质柜子的右边门,书柜里玫瑰混杂着薄荷烟草的熏香味款款袭来,到最后,味道归于温暖的木香。齐思钧是个挺会通感的人,他一闻到这个熏香就想到了周峻纬这个人,浪漫优雅掩盖不了他的攻击性和故事感。
      柜子里全都是书。
      犯罪心理学,变态心理学,原生家庭与创伤疏导,还有一些闲书。他抽出一本欧亨利的短篇小说集,坐到懒人沙发上,在旁边地毯上摸出一个遥控器,纯音乐从投影屏旁边蓝牙音箱倾泻流出。齐思钧跪到地毯上看着,他翻开的这篇叫《麦琪的礼物》。
      “关于这篇小说,你想到什么了?”周峻纬靠的很近,声音好像化作一双温柔的手,在齐思钧的耳垂上摩挲。鸡肉香从半开放式厨房中飘出来,齐思钧整个人像泡在充满温水的浴缸里一样舒服。
      “一个割断了金发去换表链,一个卖了金表去换发梳。明明都是好心,怎么都没有好结果呢?”
      齐思钧听见自己心里一块小石头咯噔错位的声音,然后是自己几乎没有意识的喃喃。
      “穷……”
      “为什么穷呢?”周峻纬温柔地问,“明明那么珍贵的礼物,明明那么真挚的心,就像戴士和刘小怂一样,他们都为了彼此牺牲最珍贵的东西,却一个死无全尸,一个身陷囹圄。”
      “不恨吗?不怨吗?”
      “怨,可那又如何?”
      齐思钧像是裂开两半,一边沉溺着周峻纬的温柔,一边清醒着挣扎,他藏在长毛地毯里的指甲狠狠抠进了手心,哪怕是细微的疼痛也像脑海里的一道小小惊雷,炸得他灵台清明。
      “他们是警察,他们是维护法律的暴力机构,如果他们都不守法,谁守?”齐思钧抬头,直面周峻纬眼里的惊诧,“用错误的方式来修正错误,只能错上加错。”
      “峻纬,看起来心理暗示对我不太有用。”齐思钧笑着指指被他放在旁边的不锈钢计时器,岔开话题,“大盘鸡好像快好了。”
      “我只是在好奇你本人。我听过红心毒九的传奇,不知情的人只觉得毒九可怕,怎么会有人既精通化工,又能使双枪。”周峻纬已经到了厨房,一边调炉子,一边轻快地说,“可知情人只会觉得惋惜,你是很多人眼里的黑警,可这些天相处下来,我不相信与红桃九有关的一切传言。所以我比较好奇,红桃九本人的想法。”
      该说不说的,红桃九没有啥想法,就是刚刚险些被催眠有点困,现在闻着这个香味儿又有点饿。唯一有点建设性的想法就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漂亮男人的话更是一句都不能信。
      “我是个警察,现在少了半条胳膊,顶多算个身残志坚的警察。其余的,让他们说去吧。”齐思钧咽了口吐沫,“馋死我了,郭文韬住院这几天送的饭实在太淡。”
      齐思钧从冰箱里拿出两把挂面煮了,一人一碗,浇大盘鸡的卤盖到上面。
      “峻纬,我们同事一场,有什么话本可以好好说好好问的。”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吸了一口在汤汁里滚过一圈的面条,掩盖自己的不安与警惕。
      一楼有摄像头,他都敢催眠,上了二楼三楼周峻纬还会干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对不起,没有下次了。”周峻纬口淡,没有把大盘鸡浇在面上,夹起一块肉,“但老齐,我直接问,你会说吗?你们都不信我。”
      “最好的读心术是用真心换真心。等什么时候你学会了世界上最高级的读心术,他们自然信你。”齐思钧加了一块软糯入味的土豆,偷偷瞥周峻纬的表情。心理学大师居然看起来真的在思考什么,灯光使然,那一瞬间他居然在这个刚刚还在尝试催眠他的危险分子脸上看出了天真。
      主厨不刷碗,这是齐思钧从小就知道的准则,不过这准则在拥有洗碗机的三层小别墅里不适用,因为他怕把周峻纬的高级刷碗机弄坏。
      “你可以先上楼去休息,二楼书房里有很多小说和电影光碟,书房里的电脑可以用。”抛开一些细思恐极的瞬间,周峻纬此人会是一个细心又能干的男友,“大夫说,今天就差不多可以冲澡了,我已经把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放在二楼卫生间。”
      “老齐,有任何需要就叫我。”
      洗过澡,齐思钧没有挑书架上的通俗或经典小说,他选了看上去晦涩难懂的心理学专业书,欧文亚隆的《妈妈及生命的意义》,原因无他,这本书是全书架看起来最有阅读痕迹的一本。
      草草翻阅,他发现了其中被用荧光笔标蓝的语句。
      “终我一生,我都追求解放和成长,难道我既没有逃脱我的过去,也没有摆脱母亲的束缚吗?”
      “妈,我们得分开——不要相互束缚,才能成为完整的人。”
      这是一本自传体小说,里面的三两个故事全是有关原生家庭的,齐思钧一个门外汉,忍着困意翻看两下已经是素质很高了,加之有伤初愈,更容易困乏,于是就拿着书靠在床边打起瞌睡来。
      突然,咣当一声,齐思钧从浅眠中惊醒,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他忽觉不对,立刻批披了件睡衣往楼上奔去。
      “峻纬,怎么了?”齐思钧敲了两下主卧的门。
      “走——”周峻纬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没事的。”
      “峻纬,开门,让我看看什么碎了。”齐思钧隔着房门喊话。
      “让你走,听不懂吗?”周峻纬的语气里带着色厉内荏的意味。
      “我数到五,再不开门,我会撬开。”齐思钧从厕所里拆了一个铁丝衣架,“五,四,三,二,一。”
      屋内的门锁,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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