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鸢》裳安

8、神佑世界 “霓裳阁；

　　“霓裳阁；华兹星耀春秋季校服三套，冬季校服两套。”郁槐安看着手中的信封，再透过玻璃窗瞧了瞧里面枝蔓缠绕、繁花锦簇的模样，止步于门口，“赢斐，你帮我买，我不想进去。”
　　“我亲爱的小神佑者，我是禾仙夫人，你们怎么不进来，华兹星耀的校服在等着你们！”
　　“禾仙夫人日安，她对植物过敏。”赢斐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哦，没问题，没问题”禾仙夫人握着灵缘木笔在空中比划几下，屋内的绿萝鲜花立马消失，露出原本的檀木衣橱。
　　“你知道的，日曜毕业的人总会对自然有一种执念。”禾仙夫人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她进入一苏芳色帷幕后，“罗敷，出来干活了！”说着又敲了敲铜镜。
　　铜镜扭着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来吧，来吧，奴役我这千年老妪。”
　　郁槐安站在镜框斑驳却异常清晰的铜镜面前，镜子里的人立马活灵活现地穿上各种衣服，禾仙夫人则在一旁熟练地记录着每一个细微变化的尺码，袖长、领长、腰身高低、腰围、胸围……
　　“好了小姑娘，衣服会在你开学时寄过来，‘禾仙311号’，可不要记错了。”
　　“谢谢禾仙夫人。”
　　郁槐安走出霓裳阁，霓裳阁的藤蔓立马疯长，仿佛在释放方才被压抑的生机。
　　“灵宪阁，《御灵学一年级基本教程》《百灵图鉴一》《溯灵一》《筑基》《基础学科‘三剑客’》，华兹星耀提供的助学金有限，我想你最好还是买二手书。”
　　“嗯”郁槐安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道。
　　“你脑袋瓜在想什么？”
　　“在想灵缘木笔”
　　“那剩下的东西我帮你买，你去‘降神’”赢斐自然地转过了话题。
　　郁槐安走过曲折的街道，停在了一破烂的牌匾前，朱门紧闭，雕花窗隔绝了视线。
　　“进来”
　　苍老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别迟疑了，就是你，小丫头，进来！”
　　郁槐安拉开异常轻的朱门，朱门闭合，黑暗纷至沓来。
　　“别乱动，我家的烛台和长明灯都不怎么喜欢你，你等着。”
　　嘻嘻索索的声音响起，手电筒的光亮刺穿黑暗“万物有灵，所以只有冰冷的机器靠得住。”
　　一佝偻的老人徐徐走出，眼睛不瞬地盯着郁槐安。
　　“每一根灵缘木笔都是生灵，他们有脾气，有喜恶，他们会选择自己的主人。但是你，小丫头，没有灵缘木笔愿意献身，他们厌恶你。”
　　郁槐安感受着周围那些散发着或草木或花卉或动物毛发的气味，隐隐反胃。
　　“所以，小丫头，你只能驯服他们。”
　　话音刚落，神秘的荧光图腾自郁槐安脚下显现。
　　“感受他们，抓住他们，威胁他们……”
　　郁槐安感觉自己的脑部神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没过多久便跌坐在地上。
　　“看来你并不渴望驯服他们，你还在等待什么？”老者的声音似从虚空中传来。
　　我在等待什么，等待什么……我厌恶生的气息——我等待，死亡的腐朽，死亡是我们最忠诚的伴侣。
　　血色图腾自脚下升起，一灵缘木笔凭空出现在图腾中央。
　　郁槐安缓缓睁开眼。
　　“帝屋树树心，溪边羽翼，血缘的绝响。”
　　郁槐安迟疑地拾起图腾中央的灵缘木笔，指尖莫名的刺痛，血珠涌出，浸润笔尖后又了无痕迹。
　　“现在还有了你的血液，命运的绝唱，”老者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她，继续道，“帝屋树御凶，溪边使人不蛊，这是血缘给予你的庇佑。但是，你的天邪血液只会让你走向这支灵缘木笔指向的另一种命运。”
　　“天邪？”
　　“是的，灵缘木笔本来自于神的馈赠，自然的奉献，但是总有一些人会得到违背神旨意的灵缘木笔，择主即预示着自然生灵的消亡，他们的主人注定会命运多舛，作恶多端。”
　　郁槐安沉思了一会儿，斟酌道：“命运多舛是必然，作恶多端不过是可能性的增大，希望，您能为我保密今天的事情。”
　　“当然，当然，小丫头你自己今后小心，哦对了，日后若有人问起接待你的是谁，你就说是娜婆，老头子我名声不好，有缘再会。”
　　郁槐安将笔小心翼翼地紧握，踏出黑暗的房间，看见赢斐笑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裹着糖浆的金桔串儿。
　　郁槐安走上前，顶着他诧异的目光，轻轻抱了一下他，“赢斐，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
　　郁槐安今天奇奇怪怪的…… “一直？”如果未来的她一直这么奇怪，那么感觉还不错。
　　——《赢斐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