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鸢》裳安

9、开学季 什么时候开

　　什么时候开学？
　　日历不会告诉你，但是逐渐欢闹的旅馆会告诉你，挤满了购买课本的小神佑者会告诉你，还有与你形影不离的伙伴——
　　“明天要正视入校了。”赢斐悄无声息地走到郁槐安的靠椅后，伸手蒙住了她的眼，“休息一会儿，你还未痊愈。”
　　她难得没有反抗，柔软纤长的睫毛缓缓地抚过掌心，就像困住了一只蝴蝶。
　　“你在紧张？”赢斐感觉到了“蝴蝶”煽动翅膀时压抑着的颤抖。
　　“神佑的世界是怎样的？”午夜梦回，郁槐安惊醒于那些以自己离奇的经历为蓝本的梦境，它们比真实更加真实。
　　“你所看到的，你所感觉到的。”他缓缓松开双手，光明一顷而下。
　　书本被清风扰得“哗哗”乱嚷，郁槐安轻巧地跃坐在窗框上，风将她的衣衫吹得鼓掌翻飞，倒真像振翅欲飞的鸟儿。
　　“说说你的见闻，从你的朋友那儿。”
　　郁槐安对于街上佩着香草、带着灵物的小神佑者们丝毫不感兴趣，再加上两次昏迷的后遗症，她选择了宅在折鸢楼里，如饥似渴地翻看那些勾勒神佑世界的书籍。赢斐则整日来去无踪，早出晚归，似乎在他初来乍到的世界已混得驾轻就熟，风生水起。
　　“没有朋友”，赢斐笃定地说，随即迟疑地补充道，“是个，有趣的人。”
　　“Good luck to her.”郁槐安戏剧性地耸了耸肩。
　　“Him”
　　郁槐安狡黠地眨了眨眼，“我知道，”但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站在门框上的银制鹦鹉活灵活现地报出来访者的名字“梅教授。”
　　郁槐安与赢斐默契地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开学的事？”
　　“但愿，请进。”
　　鹦鹉听见命令，扑腾着翅膀，用喙叼走了鸢尾花枝蔓样式的门栓，随即飞回原位。
　　“郁槐安小姐，赢斐先生，你们真是形影不离呀，希望入校后你们也会如此。”梅钦迟也没给他们反驳这赤裸裸的“恶意”的机会，继续说道，“三天后，我会接你们去喃语汀乘船，参加开学典礼。”
　　“谢谢教授。”郁槐安乖巧地应答，等待下文，她可不相信这件事能让梅钦迟“大费周章”亲临叮嘱。
　　“但是，为了防止郁槐安小姐再次出现意外，作为你们的校内责任人，我需要让你提前适应结界。”
　　话音未落，窗口里的街景变成蜿蜒到天际的河流。
　　“结界是大自然应对神佑者破坏时空秩序的自我保护机制，出于一些耐人寻味的原因，你一直被自然法则排斥，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推测。”
　　“也学可以尝试不用破坏自然时空法则的方式。”
　　“天真的小姐，没有耀灵打破时空，你一辈子也到不了那儿。”
　　郁槐安别无选择，顺从地点点头，迟疑地伸出食指，戳了戳窗口处那莹莹的结界。
　　“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
　　梅钦迟伸出手，郁槐安顺从地搭上手。
　　“没有？”
　　“没有。”
　　两人踏入窗内，窗口的景色恢复了原样，赢斐望着一窗之隔的车水马龙，陷入沉思。
　　从日光倾城到暮色四合，从人来人往到门可罗雀，郁槐安仍然没有回来。
　　赢斐细嚼慢咽完最后一块柠香三文鱼，一只喜鹊从窗口飞入，筋疲力尽地跌倒在书桌上，稚嫩又清瘦的字体在竹片上显现。
　　“不太遭……至少开学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