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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衔鸢巷 昏迷与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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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与死亡的唯一区别,是我们知道,她会再次睁眼,但是昏迷与睡眠的界限又在哪儿呢?
光影色彩侵蚀着黑暗,喧嚣在耳膜上敲锣打鼓,疼痛在脑部神经上蹦迪,郁槐安虚空地盯着天花板。
“命运多舛的12岁。”声音□□涩的咽腔切得支离破碎。
“不只是12岁,一生都会如此。”
郁槐安闻声侧过头,看见靠在木质栏杆上的梅钦迟,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在青瓦飞檐的背景里格格不入。
“鉴于你特殊又意外的身体状况,你们会在这儿修养一个月,直至开学,折鸢楼会为你们提供食宿,”梅钦迟停住嘴边的话,有些无奈地看着郁槐安睡眼里按捺不住的欣喜——他可以向耀灵神起誓,这种欣喜来源于他的离开。不过,小孩子都向往自由,他可以理解,“好吧,具体的事情我已经给赢斐先生交代清楚,相信他会照顾好你。”
“好的教授,教授再见!”郁槐安目送梅钦迟离去的背影,身子一点点陷在柔软的被窝中。
珍珠白的粥,清爽翠绿的菜丝,外酥里嫩的炸鳕鱼,拌着燕麦酸奶的莓果绘,烤得金黄的甜甜圈,浓稠的橙子酱,还有两小碗雪梨银耳。
纵然折鸢巷的老板娘是位美艳的女子,也丝毫不能让饥肠辘辘的郁槐安将目光从漂浮而进的托盘上挪开。
“七月份是很少接待小神佑者的,所以准备仓促,没有来得及做你们最爱的白鸢酪,不过橘子酱也不赖,金秋的橘子经过冬日暖阳的发酵,经过鸢尾花蜜糖腌浸,然后时间自然会将他们酿制成金色的梦境……欧,我还没有介绍自己,折鸢楼的老板娘,罗茜。”
“您好,罗茜夫人,我叫郁槐安,接下来的几天就麻烦您了。”
“没什么,没什么”罗茜撩了撩耳后的波浪卷儿,一颦一笑见尽是成年女子的风情,“我和你们梅教授还是有点交情的。”说着又朝郁槐安眨了眨眼睫毛。
罗茜指挥着托盘在起居室的圆餐桌上落下,“我先走了,你的小男朋友要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等郁槐安反应,罗茜便施施然地从门口走出,不过几秒的功夫,便见赢斐进来了。
郁槐安见赢斐自然随性地坐在自己床边的样子,再想了想最近赢斐的“奇怪”举动,试探道:“他们最近都认为我们是情侣。”
“空穴来风。”
“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郁槐安莫名地有些失落,立马反驳。
“你喜欢我?”赢斐不瞬地盯着她。
“我的意思是你这边有‘缝’。”郁槐安赌气似地回怼,一边悄悄将脑袋塞进了被窝,掩盖某些无法抑制的暧昧,诸如红透了耳垂,诸如飘忽的目光,诸如绯红的脸颊。
“清者自清。”赢斐收回了目光,转身去圆桌旁落座,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过来吃饭,今天我们可以去探索一下‘新地图’。”
“知道了。”郁槐安从被窝里探出白嫩纤细的小腿,懒懒散散地走向圆桌,便见赢斐将桌上的菜分明地置于圆桌两侧,米粥、菜丝归她,鳕鱼、甜甜圈、果酱、莓果都归他。
“我们得保持适当的距离,从吃饭开始。”
“那至少我们得平均分配,荤素、甜咸搭配。”
“你大病初愈,大难不死,要吃清淡一点。”
郁槐安愤恨地夹了一丝青菜塞进嘴里,心里的小人早已插着腰“破口大骂”——赢斐,我鄙视你这种翻老梗的行为……
如果青梅竹马的定义是一男一女一起长大,那,我们也勉强算吧。
——《槐安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