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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鸢尾与喜鹊 人类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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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文明不断膨胀、侵略,节节败退的不仅仅是自然,还有死去的人——至少墓地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偏远。
连续的瞬移让赢斐有些吃不消,面容更显病态的惨败,唇色却妖冶的红润,就像,色鬼……
墓园惊情?
“也许你可以一边扶我一边进行你愚蠢的想象。”
郁槐安继续袖手旁观:“你先告诉我你大费周章带我来这儿的原因。”
“我想我们得激发你的潜力,让华兹星耀感受到你的存在。”赢斐停顿、修整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想是上次的意外让华兹星耀知道了我的存在,然后才派喜鹊衔来了录取信。”
“这儿可不是产生幻世的好去处。”郁槐安跺了跺脚,裸露在外的脚踝被无人料理而疯长的野草挠得发痒。
“死人的过去才是最精彩地戏剧。”赢斐一边在墓碑间扫视,一边解释道:“不要怀疑我居心叵测,就当补偿。唔!这个不错,年仅十八岁的妙龄少女,试试?”
郁槐安试探地伸出指尖,触及冰凉的墓碑。
没有反应。
“四十五岁中年男子?”赢斐像推销一样,继续着。
没有反应。
“六十二岁老太太?”
没有反应。
“九十三岁寿终就寝?”没有反应……“二十九岁英年早逝”没有反应……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墓地里穿梭,就像在二手市场里淘着宝贝。
也许别的小孩儿时因为不懂死亡而天真无畏,那他们对死亡的轻佻源自什么?命运早已草蛇灰线,埋下伏笔。
“我想幻世它今天并不想出来。”
“跟它的主人一样”赢斐意有所指,“行了,来试最后一个。”说着,拍了拍灰色的低矮墓碑。
郁槐安疲惫地伸出手,冰凉的触感从之间传来,她猛然一个抽搐,双眼紧闭又陡然睁开,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触摸他的脸颊。
“郁槐安,适可而止。”赢斐的忍耐限度到达极限,“你再装我不介意跟你打一架。”
郁槐安恢复常态,收回了“报复”的爪子,“怎么看出来的?”
“我想你并不了解你看见幻世时的样子。”
有一个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人……令人不安。
“一无所获,打道回府,现在回去还可以谁5、6个小时。”郁槐安恹恹地伸出手。
“我没多少力气瞬移两个人。”触及郁槐安威胁的眼光,赢斐无奈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抱紧我,这样我就可以少费一些力气。”
郁槐安径直走到他面前,贴着他,伸手环抱着他的脖颈。
“你这是想要掐死我的姿势。”
“猜”郁槐安突然止住了话语,头向后仰去,战栗着,黑色一点点侵蚀着眼白。
喜鹊自紫色鸢尾花从上掠过,停留在花瓣上,黑色尾羽,长袍曳过,男人摁住喜鹊的翅膀,撰在手心,从腿脚拆下信封,一封,两封……男人蓦地将脸朝向郁槐安“窥伺”的地方,青铜面具下是空洞又绝望的黑暗,他凝视了许久,或许是纂疼了手中的喜鹊,喜鹊返啄了一口,黑色的血液在苍白的皮肤蔓延,喜鹊鸣叫着逃跑,带着一空一实的两个信筒仓皇飞走。鲜血诡异地从小小的伤口里喷薄而出,男人如漏气的皮球逐渐干瘪,无声地凝视着她,直至烟消云散,只有面具与黑袍散在紫色的鸢尾丛。
躺在床铺上的女孩儿睁开了眼,男孩儿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头。
“醒了?”
“废话。”
“你可不知道昨晚你瞪着眼睛从床上‘诈尸’多少次。”
“你知道信封的事。”郁槐安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子。
“什么信封?我得走了,太困了。”赢斐从窗子口翻了出去。
郁槐安正琢磨着他的话,便看见赢斐又出现在窗子口:“我当然知道,恶作剧——”说着或许觉得有些幼稚恶寒,又从窗台跳了下去。
当然,他们不知道有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是十二岁的限定专属。
郁槐安无力地瘫回床铺里。
信封、华兹星耀、黑袍男人、鸢尾花……
幻世里的场景在郁槐安如走马灯一般上演,意识再次被睡意剥夺。
带着昏睡的人瞬移很容易。准确地来说,是陷入幻世的人。容易到,就像带着一个物品。
——《赢斐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