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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方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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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兴折点点头,随后一脸震惊,“你说什么?东方欣洛?!”
端木欣洛点点头,“嗯,东方欣洛。”
慕兴折激动起来了,“跟你同名啊!”
“是啊,但东方欣洛已经死了。”端木欣洛眸中平静。
慕兴折听到她说的话,也安静下来了,讨论死者是不太好的。
………
另一边
李声与王储匆匆从仙鹤上下来,跑进东方澜的东方山庄,奔向大厅。
到了大厅,他们二人便恭恭敬敬的跪下等候着东方家主。
他们没敢松懈,半个时辰过去后,一位看似伟岸的中年男子才慢悠悠走来,他面孔方正,眉毛浓粗有力,一袭紫袍,外套同色大氅,这正是东方家主,他坐到正位上,侍女奉上茶来,他慢悠悠的喝茶,待弄完一系列事后,才不慌不忙的抬眼看向二人,他皱眉:“何事?吾还有要事处理。”其实他没什么事,只是不想同他认为的低贱的人讲话,但要做足人设,他只能出面。
李声和王储没想到会是东方家主本人来,激动不已,因为平常都是东方家主的贴身侍卫来传达信息,王储直视着东方澜道:“家主,您指派的任务目前已有头绪,在春城,我们会尽力帮您解决那个让您痛恨的仇人!”
东方澜双手合拢放在唇前,他觉得好笑,冷哼一声,对他平常传达信息的侍卫说:“怎么,十四,没教他们东方山庄的规矩吗?”
十四立马跪下,额头贴地:“属下该死!一时疏忽,让家主看了笑话!”
东方澜也没看他一眼,淡淡道:“自行领罚。”似乎惩罚下人已经是常事。
十四用力磕了三个头,然后退下,半晌,大厅外传来鞭子打在肉身上的声音,听的王储和李声冷汗直冒。
东方澜侧眼看向另一名低着头的侍卫,道:“十二,你去告知他们东方山庄的规矩是什么。”
十二:“是,家主。”
“第一条:凡入我东方山庄者,不可在外告知任何人山庄内的任何事,若有不从者,便杀!”
李声和王储听到最后一句,瞪大了眼睛。
“第二条:面家主,不可直视,不可擅自起身,不可称你我,不可大呼小叫。忤逆者仗五十。”
“第三条:既入山庄,那便只能忠心耿耿,肝脑涂地的为家主做任何事,不得抱怨,不得反抗。若有不从者,杀。”
“第四条,既入山庄,便不能有自己原名,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自己原名。忤逆者,仗三十。”
“第五条:不得议论家主,不可质疑家主。忤逆者,仗四十。”
“见家主时,行礼,乃双膝着地,额头贴地,行礼时双手交叉在额头前方。不得你我相称,只得以属下、卑职自称。”
十二熟练的讲完后,身后传来鼓掌声,东方澜看着十二,“不错,十二。”
十二立马跪下,额头贴地,“不敢。”
李声和王储瞠目结舌,但突然想到十二刚讲完的庄规,便学着十二的模样,双膝着地,额头贴地,手放额前。东方澜看着他们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他浑浊而又清明的眼睛看着他们,半晌,他开口:“如今你们二人也算是入了吾东方山庄了,你们,可愿意留下?”他们只知道,若他们留下,便只能永生为东方家主效劳,但他们不知道,若不留,出了东方山庄,生命便会永远留在出门那一刹。
李声和王储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卑职愿意留下,肝脑涂地!”“我不愿。”前者是李声的声音,后者是王储的声音。王储抬起头看他,满眼不可置信,这东方山庄,一听就是吃骨头不眨眼的啊!
东方澜看着错愕的王储,神色阴狠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随后,他依旧保持在外头和蔼的形象,他对王储道:“既如此,那这位小公子便走吧。”闻言,王储便急忙站起来,刚迈出步子,东方澜又道:“慢着,追踪石在谁身上?”王储转身,“回家主,在我身上。”不等东方澜回应,他将追踪石丢在地上,他喊道:“往日多谢家主的大恩大德,照顾我们这堆贫穷百姓的孩子长大,家主的恩情王某定永远铭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东方澜看着他的背影,随后,他神色晦暗的看了一眼十三,十三接到信息,便悄悄退下了。他想,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又知晓了不该知晓的,那便不能怪我了。
东方澜一只手把玩着核桃,一只手搭在腿上,“你叫什么名字?”
李声半晌没开口,十二便过去踢了他一脚,他便弹起来,东方澜笑了笑,又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声低着头,“回家主!卑职李声。”
东方澜将核桃放在一边,慢悠悠喝了口茶,道:“规矩学的挺快,不错”
李声没应。
东方澜又说,“吾赐你名,吾姓为东方,十二与十四姓都为东,名为自身排列,吾想想,东已有 18 人,而方还未有人开,不如你来做这第一位,名为方壹,如何?”
李声磕头:“谢家主!属下感激不尽!”
东方澜本就是一个很虚伪的人,见李声这狗腿子样,虽说打心里瞧不起,但他还是很享受这种人上人的感觉。片刻,他道:“方壹,方才那人所说的任务有头绪,何意?”
李声,不,方壹低着头,道:“家主,请听属下从头细细道来,昨日,属下与王师兄接到十四师兄的任务,便带上追踪石前往春城,时至今日未时,属下与王师兄在春城梅市的一处小酒楼外,经过一名女子身旁,然后追踪石便亮得剧烈起来。王师兄便一言不发悄悄跟踪那女子。但那女子臂力出奇,轻功极好,也懂得术法,所以属下认为,那女子,或许就是家主痛恨之人。”
东方澜微微蹙眉,他在想,“臂力出奇、轻功极好、懂术法……”不由的回忆起当年的事,东方欣洛及笄礼当天,他们一家三人出行游玩,他明明派人设阵法在崖下,让人又引爆山体使他们坠崖,应当必死无疑,粉身碎骨才是。他也亲眼见到碎骨,于是故意刺伤自己,传出消息,[东方易意图谋杀大哥,想当东方唯一的家主,未遂,带着妻女逃跑,恰遇上天灾,死无全身。]消息放出的三天三夜里,东方山庄全是素净的白,似乎在祭奠死去的东方易以及他妻儿。
这三人“死”后的第二天,不知从何传出的消息,东方欣洛曾刁难过下人,凡惹到她的下人,连同她家人一起下黄泉,而东方易与东方欣洛的母亲苏黎却从未教导她,任由她做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还在世人面前装出东方欣洛是一个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此消息一出,引起春、夏、秋、冬各城的百姓不满。曾经高高在上的东方二家主与其妻女一夜间成了千夫所指。
东方澜还贴出,[凡再有长舌者,仗三十。]此一举出,更引起世人的不满,世人眼里,东方澜身为大家主,开设学堂,每逢元旦还为秋城里各家各户的贫民百姓送上几个银子,自己弟弟弟媳侄女死后,还为他哀悼,不仅如此,还为自己的弟弟擦屁股。人们都为东方澜觉得不值,甚至还可怜他这个“大善人”。
东方易各方各面都比他要强,无论剑术,无论头脑,甚至在世代遗传的灵力东方澜都比不过他,也正是因为如此,东方澜嫉妒,凭什么自己弟弟那么优秀,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他也想成为万众瞩目的人,但那是他弟弟,这世上从此只有东方澜,再也没有东方易。
但事实并非如此,于是东方澜滴了自己的心头血在追踪石上,让下人到处寻找,称是自己痛恨之人,就让他们那么找,没有目的的找。明明自己亲眼所见“他们”的碎骨,明明是他亲手焚毁的碎骨……如今听到有头绪,他自然得亲自来问。
方壹悄悄看了一眼一盏茶没吭声的的东方澜,继续跪着,半晌,东方澜终于有了动静。“嗯”他揉揉眉心,又道:“小壹啊,为何想留下?”
方壹答道:“家主,不瞒您说,属下是有种种原因”
东方澜带有疑惑的嗯了一声。
方壹继续说:“其一,在属下幼时,故乡曾闹瘟疫,死者无数,是一位姓东方的大善人来诊治我们剩下活着的人的,但,属下已记不清他的眉目。后来,他将我们几个孤儿带到秋城,教我们一些礼仪,让我们学会听话,于是将我们几个孤儿分别送到了善良的人家去,再后来,属下的养母患病,家穷,实在是没办法,只得最后为她送了终,便来到了家主开设的专为穷苦百姓孩子的学堂。”
东方澜闭着眼睛听他念着一堆堆的,没心情听,但毕竟是为他卖命的,便装作聆听的模样,又嗯了一声,道:“继续讲。”
方壹有些错愕,他知道他说多了,但东方澜不仅没在意,反而还认真聆听起来,他顿了顿,脑中模糊的另一道身影与他渐渐重叠。
他道:“其二,属下已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属下也想有份差事,忙忙碌碌也好,平平庸庸也罢,我都想做出些贡献。”
东方澜半晌没听到他声音,便问:“就这两个原由?”
“就这两个原由!属下愿为恩人做牛做马!”方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恩人?”东方澜掀起眼皮,心里嘲讽的笑了下,自己的恩人都能认错,真是个傻子。那么看来,便可能是吾那亲爱的弟弟曾经救助他的了,捡了个大便宜,毕竟李声这人,可是天生剑骨啊!为吾所用,正好!
东方澜坐直了身,招呼他起来,不复刚才那幅高高在上的,不屑的模样,他说:“小壹啊,快起来去坐着,这孩子啊,长那么大了!!可惜啊,吾老了!”
方壹没坐,只是站着,他听见东方澜总是自称吾,便疑惑道:“恩人,有句直白话属下想同您讲。”
“但说无妨。”
“恩人,你变化很大,现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东方家主了。您还记得,当时是在哪里捡的我们吗?属下想回去祭奠生父生母了。”方壹在试探,曾经的恩人,像眼前的这个东方家主,但又不像这个东方家主。当然,做戏得做全套。
东方澜自然也听出了方壹话里的试探,但,好在他知道以前东方易去过哪里,做过哪些事,他勾唇,轻哼一声,“可是冬城?当年吾恰巧路过此地游玩,见荒尸遍野,存者尚少,便仅只能凭自己绵薄之力带回几个遗孤,现如今回忆起来,真恨不得回到往昔,拯救苍生啊!”他这一番说辞,方壹不由得怀疑自己内心模糊的身影起来,他确定,当初就他的救命恩人知晓冬城仅带回几个遗孤的事,就连送他们到养父母家时,也未曾提起冬城事变之事。但方壹没想到,他的救命恩人,曾经写过信禀报前家主派银,所以他面前的东方澜,自然也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