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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天山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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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停下脚步,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见那两鲛族女子跟着一名大宫女,好像是往伏神宫的方向赶去。
“你二人见了帝君切莫多言,君上问你们答即可”
即墨听见那大宫女叮嘱她们俩,心里疑惑那两个鲛族女又没有什么身份,怎么就有资格面圣了?
心中不解,即墨便悄悄跟了上去,一路躲过许多人,见两女被领进了偏殿帝君批奏折的书房,即墨绕了个圈,摸到窗底下蹲住了,耳朵贴近了偷听。
书房内,帝君头也不抬地批阅着手中的奏折,哪怕有人进来也并未有所动作,显然是存心晾着她们。
那大宫女将她们领进来之后就关门离开了,她刚一出来,就撞到了走路带风的帝后,惊慌跪下拦住了她的路。
帝后一恼:“起开,拦我作甚!”
宫女却不敢移开,只跪在脚边不动弹。书房内帝君已然听到这动静,撂下笔对着门口说:“让她进来吧。”
帝后听了立马推开了门,见那两名女子果然在此,顿时又恼了几分,责问地看着帝君。
帝君却不见说话,她进来合上门,直接略过两名跪下的女子,责问道:“君上想做什么?真要将她们许给谨岁即墨不成?他们才多大?鲛族何居心帝君不知吗?”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责问,帝君皱起眉却也没恼,只是反问道:“与鲛族交好,不是你说的吗?如今怪起我来了。”
“我是说过不要与鲛族闹得太僵,但那也不是牺牲这两个孩子换来的!”
“我何曾说过要牺牲他们两个?”
“那她们俩为何会出现在这?”帝后显然是不信,手指着那两个女子,非要讨要一个说法。
窗外的即墨撇了撇嘴,早知道这两个女子是推脱不掉的,他一直苦恼如何躲了这两人,却没想到母君与他想到一块去了。
屋内帝君松了松眉头,认真地看向帝后说:“我这不是正在想法子安置她二人吗?总不能遣送了回去打鲛族的脸吧?”
帝后一听,面色放缓,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他,自己又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下了问:“那君上可想到法子了。”
帝君这才看向那两名女子,觉得颇为难办,既不能送回去又不能留在两个孩子身边,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不若君上一齐纳了,留在君上身边总比留在他们身边好。”
帝君震惊地看向她,窗外的即墨也惊讶得险些发出声来,双目瞪得浑圆。
真是想不到母君能想出这办法来,虽说父君尚还年轻,但那两名女子可是和他们差不多大小啊!
帝君也觉得荒谬,眼神询问帝后,后者却不以为意地开口:“只是说纳了,又没要君上真做什么。”
“不过这样说来,宫内妃嫔确实太少,若又纳两名鲛族女子,怕是有些不公平了,君上怎么看?”
帝君沉思片刻道:“你知道我…”
“君上不只是自己,更是整个神界的帝君。”他话都未说完,就被帝后打断,于是他又说:“罢了,交给你去办吧。”
帝后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斜睨了那两名女子一眼,命侍女将她二人一齐带走了。
怕出去被帝后正面撞上,即墨又蹲了片刻,听见没了动静便悄悄离开了。
循着人少的路赶去天山壁,却突然遇上了浮昭,显然他刚溜进去见了谨岁,看到即墨出现在这他如临大敌,赶紧将他拽了进去,便看见谨岁盘膝坐着屏息凝神。
感受到即墨的气息,谨岁睁开了眼,温和地看向他,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
即墨走近也坐了下来,第一次来天山壁,他四处打量着,发现环境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恶劣,又放下心来。
“说了不必担心我,你怎么还自己溜出来了?”
浮昭在一旁抱手站着,颇为无语地看着这两兄弟,无奈地说:“我可是劝了他的,你也知道他最犟不过。”
谨岁略带歉意地看向他说:“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待会还要靠你把他送回去。”
即墨立马不乐意了,忿忿不平地问:“阿兄怎么老把我当小孩,托付来托付去的,我就不能靠自己吗?”
谨岁又揉了揉他的头,轻声叹:“你这次溜出来,要是被父君知道又是要重罚你的。”
“我才不怕他罚。”
“阿兄,你可知方才我听到了些什么?”即墨看向浮昭,挥了挥手让他也过来坐下才开始说:“还记得我们带回来那两名鲛族女吗?”
谨岁点点头,浮昭却打断问:“什么鲛族女,我可不知道。”
即墨说了鲛君晏上发生的事,自然也没隐瞒自己跑丢被小小山神困住的事,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浮昭点头,却又说:“你确实该好好修炼一下了,离了剑居然什么都做不到。”
“要你说!”
“先不同你计较这,你们且听我说,后面的事才是真的骇人听闻。”
……
即墨将方才偷听到的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谨岁显然也没有料到帝君会这样解决这两名女子,而浮昭却一副并不意外的表情。
即墨见了又问:“你为何不惊讶?我方才听了险些喊出声来。”
浮昭无所谓地撇撇嘴:“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父亲那个德性?”
二人顿时了然,西海的禅光天尊可是闻名的妻妾成群,却只有浮昭这一嫡子,据说不久前才又纳了几个小妾,甚至比浮昭年龄还要小的都有。
“这也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帝君身为神界君主,交好了鲛族自然也要笼络一下其他族群,厚此薄彼会让各方势力失衡的。”
即墨点了点头,又看向谨岁说:“只是这宫中又多妃嫔,景妃恐怕……”
谨岁知道他想说什么,景妃是他的生母,而天宫内也就只有她一个妃子,若是又多来几个人,她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阿墨,你快些回去吧,小心被发现了。”
即墨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还是不放心地问:“阿兄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我当然没事,浮昭,麻烦你送他回去了。”谨岁看着浮昭,示意他快些将即墨带走。
他站起来一把抓住即墨,对谨岁说:“放心吧,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还没等即墨又想说什么,浮昭就把他拉走了。
即墨走了后,谨岁开始思考起来。
他不是自小就在天宫长大的,至少两百岁以前不是,而他回到天宫是因为景兰,他的母亲,在他两百岁以前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状态,某天她却突然清醒过来,说自己是天妃。
别人只当她是在疯言疯语,却还是传到了帝后耳里,帝君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这件事,于是景兰带着他回到天宫,居然被承认了身份住了下来。
景兰还疯着时就时常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一会儿说自己是公主,一会儿又说自己是皇子妃,却在清醒后又说自己是天妃,而她变疯,却恰好也是两万年前。
谨岁一直想向她打听些什么,可她虽然清醒,却仍然有些疯癫,否则他也不至于自小养在帝后身边。
这些年来他暗自调查了许多,就是没有一条清晰的线能将这些事串起来,师尊也劝他不要操之过急。
揉了揉眉心,谨岁又闭上眼,眼下所有事情都还是一团迷雾,他此刻来想确实过早。
此刻即墨跟着浮昭东躲西藏,好不容易避开所有人回到了藏书阁,刚从窗子里跳进来,就见书案前端坐着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浮昭一落地就被吓出了一身的汗,挡住了即墨落地的位置,他不小心将浮昭一撞,嘴里还小声说着:“怎么停下来,我可不是有意撞你的。”
却在回头的一瞬间石化了,书案前的帝君冷眼看着他们二人,似乎在要一个解释。
即墨赶紧跪下请罪:“儿臣有罪,请父君责罚,但是此事与浮昭无关。”
“与他无关?”帝君冷哼一声继续问:“你思过期间私自溜走,他知道了却帮你隐瞒,你说此事与他无关?”
浮昭行了个大礼回话:“帝君说的是,请帝君责罚!”
即墨无措地看着帝君,说不出话来。帝君又冷哼一声对即墨说:“你屡次犯错,牵连别人,却次次对吾说与旁人无关?旁人无错,皆是你错,若不是你他们又怎么会有错?你皇兄是,浮昭也是!”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即墨,吾真是对你太过失望了!”
浮昭重重磕头道:“帝君息怒!是浮昭的过错,浮昭不该私自带殿下溜出去,请帝君责罚!”
即墨不解地看着浮昭,分明是自己要溜出去的,分明浮昭也一直在阻拦,错在自己,为何父君还是要责罚于他?
为何他自己贪玩,置自己于险境,阿兄去寻他,父君也要责罚于阿兄?
即墨是真的不懂,分明错都在自己,父君却总要责罚他人!
帝君见他满脸不服,便知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又恼了几分,对他说道:“既然藏书阁关不住你,你便去同你皇兄一起去天山壁思过!待花朝宴再出来!”
转而又对浮昭说:“你父亲已经要将你送去三十三天,那你即刻就去吧,吾会叫纪怀上神好好教导你的。”
“父君!”
“你闭嘴!”
“谢君上!浮昭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