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受刑罚 ...

  •   二人刚回天宫,那两名鲛族女子便被交给帝后身边的侍女檀香,帝后看她们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般。

      即墨手里还抱着光至,帝后见了,随口问了一句:“又是你从哪儿得来的狐狸?”即墨乐呵呵一笑,语气装带着撒娇:“母君可要帮帮我,若是被父君知道,我又免不了一顿责罚。”帝后白了他一眼,好声没好气的回道:“你也知道你父君免不了一顿责罚,还总是不长记性。”

      谨岁站在一边,没有动弹。帝后这好像才反应过来,身旁还有一个人,重重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谨岁明白在狐族发生的一切肯定是瞒不了他们的,与其等父君母君问罪,还不如自己先认错。

      这么想,谨岁也是这么做的。

      刚进伏神宫正殿,谨岁就跪了下来,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抢先认错道:“请父君母君责罚,儿臣险些将即墨置于险地,是儿臣做兄长的不是。”

      帝后看帝君没有说话的意思,又白了谨岁一眼,接着开口说道:“你也知是你的错,即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又当何罪?”

      见谨岁跪下,即墨也跟着跪下,有些愤愤不平的开口问:“是我自个儿贪玩跑去了边界,又与皇兄有何关系?你们怎么总是拿我的错处去挑皇兄的刺?”

      即墨显然还有话要说,但是谨岁赶紧打断他:“母君儿臣知错了,儿臣自请去天山壁思过。”

      即墨立马就急了,着急的开口:“天山壁?皇兄你疯了吧?母君是我的错又与皇兄有何关系?”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帝君突然开了口:“你既然自己知道错了,那便自己领罚去吧。”

      “儿臣遵旨。”

      说完谨岁就打算起身离开,却被即墨一下抓住了袖子,他慌不择言的反驳:“父君你怎么也这样?皇兄有何错?”

      “还不快去。”帝君没有理会即墨的责问,反而去催促谨岁受罚。谨岁抽出袖子,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即墨十分着急,看着谨岁离开正殿却无能为力,扭头过来正对着帝君,却是大声吼道:“父君这样做好没有道理!”

      被即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权威,帝君也有些恼怒,帝后有所察觉,便大声呵斥即墨:“你懂什么?你父君做的都有他自己的道理,还不快回去好好收拾自己?”

      即墨知道母君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但是面对谨岁被不公平地对待,他依然十分恼怒,有些泼皮无赖的问道:“凭什么皇兄受罚我就不受罚!”

      这下子是真的将帝君惹恼了,他大声呵斥:“好,你想受罚是吧?吾这就将你遣去藏书阁面壁思过!”

      即墨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帝君没有再给他机会,拂袖而去了,留下即墨和帝后面面相觑,帝后却也不说话,只是颇为失望的看了即墨一眼,留下了一句话:“你皇兄与我皆懂的道理,你自己为何不明白?”说完就离去了。

      即墨独自一人跪在殿中,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皇兄与母君都要选择保护自己,明明皇兄也仅仅大自己200岁而已。

      即墨还在苦恼的时候,谨岁早已收拾好了行李。天宫依天山而建,而天山壁就是天山的一截断壁,仿佛有一把斧子直直的劈下去,劈出了一整面墙壁,这面壁上刀剑纵横,有许多是谨岁刻上去的。

      他自小就经常自请来这儿受罚,于别人来说是受罚,其实对他自己而言却是一种修行,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剑痕,留下不同的剑意,哪怕只有一道,都够他参悟许久。

      想来第一次来这受罚还是因为失手打碎了帝后的玉盏,那玉盏据说是冰凰族宝物,帝君本来准备施以杖刑,却被帝后栏下,说什么杖责的话好的快,不如将他罚去天山壁思过,想来帝后也是有意维护自己的吧。

      谨岁随意寻了一处盘膝坐下,本准备像往常一样看着山壁上的剑痕参悟,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狐妖说的话。

      “当年的反叛与狐族无关?”谨岁喃喃低语。可是天下人皆知,青龙族反叛,狐族提供了最大的帮助,不仅招兵买马,甚至嫁祸到鲛族身上。

      更奇怪的是,那狐妖为什么开口便叫他少主?外面知道他身世的人应当只有师尊了,那狐妖又是如何一眼看出来的?

      脑子里的谜团越来越多,谨岁却怎么也理不清。

      或许找到那位长公主可以知道一些什么吧?她似乎很害怕提及两万年前那场叛变。谨岁心里暗暗想道。

      必须要去凡间一趟了。

      另一边的即墨却不如谨岁这般冷静,在藏书阁里上蹿下跳,手里的书卷换了一卷又一卷,他却始终静不下心来。

      听见门外突然传来响动,即墨丢下书卷,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听见餐盘响动的声音,将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门口的侍卫立马出来阻拦。

      即墨索性将门全部拉开,坐在地上看侍女从餐盒内取出饭食,好看的桃花眼一直盯着她。

      那侍女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收拾好餐盒,无奈的回话:“殿下莫要这样看着奴,奴也没有法子。”

      即墨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不是为难你,只是想让你替我去瞧瞧皇兄现在如何。”将嘴里的糕点艰难的咽下去,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那侍女行了个礼说:“殿下莫要为难奴了,天山壁岂是奴这种人能进去的。”说完便匆匆离去了。

      即墨也不恼,似乎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将饭食端了进来,随手又拿起一卷书卷,一边吃一边看了起来。

      说来那天山壁他也没去过,只是听下人说有多么陡峭多么危险,每每问及阿兄时,他又将天山壁说的那般好,想来也是怕令自己担心。

      想着想着他越发吃不下东西,又在藏书阁里走来走去,正想着翻窗而出,才刚一拉开窗户,便有侍卫出来阻拦。

      “父君还真是什么情况都想到了。”即墨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正愁没办法时,又忽然听到一声响动从身后传来,即墨赶忙走近,从屋檐下居然掉下个人来。

      即墨被吓了一跳,正要大喊,被人捂住了嘴。来人将脸上的面罩摘下,露出一张秀气的脸来。

      “昭兄!原来是你!”即墨看清来人是谁,压低了声音惊讶道。

      被称作昭兄的人乃是西海禅光天尊的嫡子浮昭,自小在天宫长大,与即墨和谨岁情同手足,前几日鲛君大寿被招了回去,没想到这么快便又来了。

      浮昭的手微微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小声说话,见外面没有动静,这才放心说话:“你莫要跟别人说我来过,我父亲要将我送去三十三天,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

      “三十三天?”

      即墨疑惑地看着浮昭。他泄气地点了点头回道:“对啊,他见不得我成日游手好闲,扬言定要将我送去学上个几百年。”

      “几百年?”

      即墨这下更是震惊了。三十三天本该是无神职的神仙们居住的清幽之地,却不知从何时起,这些神仙们闲喝茶斗棋无趣了起来,竟生出办书院教导各族子弟的想法来,倒也替各族各家省去了许多麻烦。

      浮昭破罐子破摔席地坐下,即墨跟着坐下,听着浮昭滔滔不绝。

      “你说他个老顽固是怎么想出将我送去三十三天这么个损招来的?”

      “几百年不能与你相见!殿下!臣心里,苦不堪言!”说着还装模作样抹起眼泪来,顺势还要往即墨怀里倒去。

      即墨立马嫌弃地后退,敷衍地安慰道:“你倒也不必如此挂念我……只要不是纪怀上神,其实去三十三天倒也还不错。”

      “我的殿下,您可别说了,我现在就盼着纪怀上神他老人家看不上我呢。”

      即墨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换了个话题:“你是如何进来的,藏书阁建于山峰,那后方可是深不见底,你如何敢从屋檐下来的?”

      “想知道?”浮昭嘴角浮现出鱼儿上钩的笑来。即墨思索片刻,并不上当,起身要走向门口,却被浮昭一把拉住急忙开口:“真是何时都占不了你便宜,你想逃出去作甚?”

      即墨一听垮了脸,十分不悦地回道:“阿兄又为了我受罚,我总是放心不下。”

      浮昭心下了然,劝慰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父亲说天山壁其实是难得的修炼之地,苦是苦了点,但是于修行是大有益处的。”

      奈何即墨只听进去了“苦”这个字眼,顿时更着急了,却又被浮昭按下。

      “殿下,这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也知道藏书阁后万丈深渊,若你磕着碰着,别说我了,我爹十条命也不够赔。”

      这下即墨知道偷溜出去是没有希望了,只能寄希望于浮昭能替他去悄悄看谨岁一眼,浮昭十分为难的应下了,而后又匆匆离去。

      浮昭以为即墨这下会安安稳稳地待在藏书阁了,可他却不知道,待他走后,即墨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根麻绳,牢牢系于腰间,另一头悬着一柄尖勾。

      他有些胆颤地看了眼脚下的深渊,将勾子抛了出去卡在临近的房檐上,摸索着爬了上去。

      溜出藏书阁后,正打算赶去天山壁,却在途径琼华苑时看到了他们带回天宫的鲛族女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