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门》布响丸

5、何筱素 在王府歇息

　　翌日，朝会。
　　“参见陛下，吾王万世金安。”文武大臣齐齐拜过。
　　“免礼平身，诸位卿家可有本奏？”
　　“臣有本奏，”文臣队列中走出一大臣，是兵部尚书刘贺。
　　“启禀陛下，风原郡反贼，广传邪教，蛊惑人心，河神信仰已波及周边六郡。平河郡，青阳郡皆已沦陷，臣请治两郡郡守监管不力之罪。另外，楚郡疑似有人勾结叛军，郡守罗俢被发现惨死府中，昨日叛军如入无人之境，从楚郡直奔王城所在云龙郡。请陛下定夺。”
　　揉了揉眉心，情况竟然这么危急了，眼下国库空虚，马上还要调五十万大军入北境，天命之人刚刚现世，《水神祝》尚未集齐。这出云国还撑得下去吗？
　　见陛下皱眉沉思，似是束手无策。众大臣也有些无奈。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臣愿挂帅出征，只需三万兵马，击溃叛军不敢说，但拖住他一个月不成问题。”
　　众大臣闻言，看向口出狂言之人，大家早已知道，叛军队伍目前手握三十万军队，虽说大多都是难民，没有多少战斗力，但集合起来也足以将三万人围死十次。抬眼一看竟是永定将军之子李世良，倒是不好出言反对。
　　曾记得年轻时随永定将军四征西蛮，他曾带着三千虎卫直捣黄龙，抄了血衣蛮老窝，敲山震虎，使得永定军从正面推进五百里；后来也曾亲自带领五万亲卫，南下抵御燕国二十万大军。以自身智计，运用战术击破燕国中军，一战成名。燕国十年不敢有北上的心思。如今众大臣也希望李将军能再创奇迹。
　　听到有人主动请缨，林琅也很头疼。毕竟国库粮草军饷都不足以维持大部队长久作战，思来想去，还是拿不定主意。见陛下没有反应，李世良再次请缨：
　　“陛下，臣只需要三万兵马，轻装简行，从旁骚扰叛军，减缓其行军速度。如有机会，也可抢断对方粮道，以战养战。”
　　听闻此言，林琅要是再不做出反应，可就不合适了。
　　“李将军之能，寡人是知晓的，智计胆识皆不输老将军。只是尔等须知，如今我国库粮草严重不足，你这三万人一旦出去了，可就再难得到朝廷支持了。”
　　“臣明白，此一去，麾下儿郎可立军令状，生死有命，甘愿为国决死疆场。”
　　听着李将军斩钉截铁决绝的表态，众大臣甚是钦佩，林琅也终于下定决心：“如此，寡人准了。定边将军李世良听令：”
　　“臣在。”
　　“封你做平叛骠骑将军，领帅印虎符，即刻率三万虎卫亲军往楚郡拦截叛军。国库可为三万大军备齐七日的粮草。你等此行，一切缴获自行分配，无须上报。伤亡者记下名册，寡人将立功德碑，刻亡者名号于其上，供我出云国世代铭记。”
　　“臣领命。”随后接过虎符帅印，退朝调兵去了。
　　“众卿还有本奏吗？”
　　见无人再奏，便下令：“传令，平河郡、青阳郡郡守严重失职，令邪教日益势大，暂且革职收监，待风波过后再行决断。”
　　“陛下圣明。”
　　“宣礼部侍郎王睿，右丞相孙敬德到御书房。退朝。”然后便退回内宫。
　　“恭送陛下，陛下万世金安。”
　　然后陆续退走了，只留下礼部侍郎和右丞相，随着内侍往御书房走去。御书房，林琅居上位，左边坐着右丞相孙敬德和礼部侍郎王睿，右手边则是永定将军李天成，他由于功高加年迈，有先王特许可不参早朝，随意进出宫门，今日早早等在御书房，只为调遣大军入北境之事而来。
　　“将军，何遥如今应是到达镇北军大营了，你麾下需派五十万大军隐秘发往北境，可有对策？”
　　“回陛下，老臣昨日已将偏将之上聚集发下将令，要他们安排下去。待镇北军反出国门的消息传出来，我这里便可派五十万大军，按百户规模分配队伍，百户之上，各领一路，分批次化整为零，归入镇北军。全由徐阳将军调遣。另外，老夫帐下李修，李晋，梁渊，郑元术，何松五位将军，可做徐阳副手。”
　　“如此甚好。”
　　然后又对着礼部侍郎说道：“王爱卿，寡人有个重任交由你做。你带着我的御旨，率三十儒生，去云麓书院调取卷宗，查找有关《水神祝》的线索。期间，不可走漏风声，事关黎民苍生与我出云国的国运，万不可被宵小从中破坏。”
　　王睿本是云麓书院出身，过几日便是云麓书院的诗会，此时派王睿去做此事，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臣领旨。”
　　虽然好奇这《水神祝》为何物，也不知道陛下为何笃定云麓书院会有线索，但考虑到即使没有此事，他也会告假，回书院赴会，现在无非就是多了道王命，便没有过多言语。
　　“孙丞相，寡人记得你之前曾管理过我王室的卷宗，如今也希望你能带着你的学生们，从卷宗里查找《水神祝》的线索，同样，此事乃绝密。退下吧。”
　　“臣等领命。臣等告退。”
　　平王府。昨日出宫后，被平王安排到了王府暂住。早上吃过简餐，平王欲带楚天一游京。
　　“先生，您看是坐车还是骑马？”平王问道。
　　“骑马坐车都太过招摇，我观王爷昨日出行似也不带侍卫婢女，也不曾骑马坐车。不如今日再以双腿游京吧。”
　　“依先生。不瞒先生，如今这世道，百姓生存不易，我时刻谨言慎行，务必减小不必要的开支。”
　　叫上大牛，三人出了王府。走了一路，由于是内城，多是达官显贵，少了外面的烟火气。
　　正走着，见一女子带着丫鬟迎了上来。身着紫色轻罗长裙，外套一件浅红色轻纱，典雅端庄，又不失俏丽灵动。长发如瀑垂至腰间，发梢随步伐轻微摆动，些许发丝随风飘散，平添几分仙气。头戴一支朱红如意簪，手持一柄小团扇，腰佩粉色荷包。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顾盼流兮，一颦一笑间，好一个仙家神女失落凡间。
　　“臣女何筱素，见过王爷。”待走至面前，主仆二人向王爷行了一礼。
　　“呵呵，筱素妹子可是有许久未见了。”眼见何筱素看向楚天一，便继续道：“来，本王介绍一下。”
　　先是对着何筱素说：“妹子，我身边这位是楚天一，楚先生，遵照天清观空明道长嘱托，到京城面见王兄。今日我正带着他游京，不曾想竟碰到筱素妹子，或许这也是段缘分？”看得出王爷心情很好，这时候还不忘打趣。
　　然后又对着楚天一说：“先生，我这妹子是左丞相何遥次女，何筱素。当得上我出云国第一绝色啊，甚至在五年前还登上了天穹大陆胭脂榜，名列第五，那时候还是个未长成的小姑娘，现如今，若非这天灾，胭脂榜暂不更新，否则她定能冲前三。”
　　闻言，何筱素不禁面露桃色。低声拜道：“小女子见过楚先生。”
　　楚天一赶忙还礼：“见过何小姐。”
　　“妹子，你平日里都在舒云女院研读诗书，今日怎么回京都了？”平王问道。
　　“王爷莫不是忘了，三日后云麓书院将举办五年一次的诗词话本文坛盛会，只谈文学，不论政事，届时周边十国都会有满腹才学之人赴会。臣女正为此事而来，经过京城，便想先回家看看。”
　　“哦？你看本王这脑子，”轻拍额头一笑，然后转头对楚天一道，“云麓书院就在京都西边不到二百里的天枢山，坐马车两日便到，先生有兴趣去凑凑热闹吗？”
　　暗暗思索，云麓书院，这不是陛下指出藏有《水神祝》线索的地方吗？正好去碰碰运气。便答应下来。
　　平王见楚天一答应了，便高兴的说道：“好，那咱就约好，明天结伴同去，就是不知筱素妹子是否愿与我等同行。”
　　“筱素愿与平王殿下同行。”
　　“如此，明日辰时，我们来你府中接你，现在我们还要去福来居，就不打扰筱素妹子了？”相互告别，平王一行便朝外城方向走去，何筱素注视着楚天一的背影，觉得此人有些看不清。
　　“小姐，”丫鬟碧灵见平王三人走远，小姐还没有动静，忍不住出声，“你在看那个楚先生吗？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哦！没事，我只是觉得此人我看不透，就像是身上披着一层迷雾，当我感觉能拨开迷雾看清本质之时，却发现迷雾后面还是迷雾，这种感觉叫人欲罢不能。”
　　“先生看何筱素如何？”路上，王爷向楚天一问道。
　　“是个奇女子，才貌双全，德行兼备。”
　　“呵呵，先生有所不知。那何筱素出生之日，飞鸟聚集，盘旋京都，城外还有传言说有精怪现世。”平王解释道。说着聊着，就到了福来居了，六子迎了上来。
　　“王爷来了，我家老爷在乾字房候着，雪云也备好了。”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