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门》布响丸

3、入京 经历三天的

　　第二日正午，三天的长途奔波，楚天一和大牛终于看到了目的地。“公子，咱们到了。前面就是王城了，可是您虽然有师父给的信物，进了王城也不好闯王宫啊。”
　　“没事，且行且看。道长既然叫我们来，肯定是有机会见大王的。”大牛不再言语，安心驾车。随着离城门愈行愈近，雄伟壮阔扑面而来。一辆马车迎面驶来，跟楚天一一行擦肩而过，车上人掀开帘子，原来是左丞相再次奉命低调出行。他看着楚天一，直觉此人绝非常人。但考虑到要事在身，便只是打量一番。待马车渐行渐远，楚天一回头看了眼，他感觉到了车内人的目光，但似乎没什么恶意，也没计较。
　　“例行检查，想进王城，不论身份，一律自觉排队。”守卫士兵仍旧尽职尽责，老百姓虽然日子艰难，但能到王城的，具是有些能耐的，在这民不聊生的困境中，仍旧过的有滋有味。很快，二人随着队伍顺利入了王城。
　　进了外城，路边看不到沿街乞讨的难民，就此而言，这大王确实不负贤名。来的路上，楚天一可见过了不少惨剧。只苦于暂且无力改变。于是催着大牛紧赶几步，才比预计时间快了一天。现在这王城，天子脚下，虽算不得百姓安居乐业，却也没有外面那样凄凄惨惨。
　　“公子，咱们进城了，可是先去哪里啊。”大牛毕竟是个山野粗人，一辈子难得进城几次，如今到了王城便没有了外面那般自在。沉思一会儿，楚天一拿出玉牌，说道：
　　“得找个身居高位且识货的人，带我们进宫。先找个客栈换身行头，也可以打听一下信息。”考虑到大牛对这些事情不会很清楚，楚天一也不再问话。指挥大牛跟着人群走，临近拂晓，终于找到了符合要求的客栈，“福来居”。刚行至门口，就有小二上前招呼着。
　　小二从大牛手中接过马缰，热情似火，“二位爷，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小的小六，爷叫咱六子就行。”
　　“住店，两间房，价位呢？”楚天一侧头问话。
　　“下等房二十文一晚；中等房五十文一晚，管一顿饭；上等房二百文一晚，不仅有吃有喝，还能沐浴更衣。”六子满脸赔笑，凭他多年职业嗅觉，觉得楚天一气质非凡，虽然大牛就是个山野村夫，但六子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听到还能沐浴更衣，楚天一顿觉自己小看了这家客栈，想必老板是个手眼通天之人，现在水比人贵，他竟还能如此奢侈。也有了想跟小二多打探消息的想法，吩咐大牛取出一两银子，对小二道：“六子是吧，安排两间上房，再帮我们把这马招待好，剩下的钱，只要你能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全当赏钱了。”
　　六子闻言，不禁喜笑颜开，“爷大气，爷放心，六子一定差人把这马当爹伺候着。对二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二位跟我来，咱楼上请。”说完便带头往上房区走去。
　　大牛倒是不挑剔，看了第一间就心满意足不再放下包裹，那是坤字房。楚天一上楼之后，看了下布局。反复对比，最终找了一个靠近主街的兑字房，打开窗户，外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关上窗户，又很好隔绝外面的窥探。将六子招至跟前，便打听道：“你们这福来居掌柜的挺有本事啊，这年头还能管客人沐浴？”
　　“嗨，一听就知道爷这是第一次来王城，您出去打听打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咱福来居掌柜的可是陛下的胞弟——平王的结拜兄弟，杜兵杜老爷。而且咱这客栈平日里也不为一般人供水，小的是看您气质非凡，不敢怠慢。杜老爷早有吩咐，要小的们擦亮眼睛，在京城混口饭吃不容易，打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不能因为招待不周，给客栈招来不该得罪的人。”
　　“哦？还有这等事，这掌柜的倒是挺混的开啊。”楚天一附和一句，继续道，“这么说，你们有门路见平王了？”
　　闻言，六子有些诧异，心道：莫非这位爷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第一次进京就想见王爷？
　　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说：“爷，平王基本每七天都得来我们福来居跟掌柜的品茶闲叙，他二人是生死之交，这么说着，明日，平王也该来了。”然后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爷，您是想见平王？”
　　楚天一听到明日平王会来，心里也有了计较。应付道：“呵呵，初来乍到，当然得找个码头拜拜，上面有人，才好办事不是吗？”
　　六子半信半疑，不过也不好深入打探。只能说：“好嘞，小的明白。您看晚餐和浴汤什么时候要，吩咐一下，咱好安排。”
　　“先安排沐浴吧，一个时辰后将晚饭送来，我隔壁那朋友，你们记得通知他按时来吃饭。”
　　“好嘞，保证给爷伺候好了，小的先退了。”说完背着身，退出去了。不一会儿，上来三个小厮，每人拎着两桶水，倒进了浴桶中，水温调试好后，楚天一便吩咐退下了。等梳洗完毕，换上了道长赠予的道袍，超然出尘的气质，完全显露，全身绽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来到铜制立镜前端详一下，楚天一也不禁惊叹，就是不知这是自身的本质还是这道袍的特质。
　　不一会儿，大牛跟着送饭小厮进了屋。“公子，您穿上这道袍，跟以前简直就是两个人。俺读书少，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跟师父差不多了。”
　　大牛进来看到楚天一，便不由得赞叹不已。听到大牛的话，楚天一只是笑笑，招呼着吃饭。“大牛，明日我们就能入宫了，你等会儿让小厮给你找一套好点的衣服，入宫还是得体一些。”
　　吃完饭，大牛出去了，楚天一拿出《水神祝》，再次观摩，这次看到了一则《咏道篇》，“善哉吾水道兮，承天道之伟力”，似是对天道与水道的歌颂，以“心诚则畏道，灾厄而可消矣”结尾，又似是指出了欲解除水之灾厄，需敬畏天道，尊重自然。可翻完全书，也不见说如何做，或许这具体做法都在下本书中。
　　翌日，清晨，楚天一起床梳洗。昨日看《水神祝》，颇受震撼，天道伟大，人道比之天道竟渺若烟尘，对天道又增了几分敬畏。今日就等着说服平王领他进宫门了。
　　跟大牛吃过早饭。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时而有马车轿子经过，也会有豪门公子千金招摇过市，但更多的，终究是平头百姓，每日为三餐忙碌，为养家而奔波。感受着外面的喧闹，若不是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定会忘记外面的凄苦。
　　大概一个时辰后，眼中出现一抹红色，看上去不似俗世人，一身贵气令人只可仰视，但又没有一般豪绅的张扬。是个有福有德之人。看年纪，似是而立之年。看到六子迎了上去，一副恭敬之相，楚天一便猜到这或许就是平王了。只是感叹他出门，低调谦逊，出行竟没有侍卫亲随傍身，只是往远处看去，却隐约有人隐藏在角落之中。
　　“王爷，里边儿请，我家老爷还在莫家宗族采办，昨日传来消息，申时前后会到，您来了我们先招呼着。”六子一边解释，一边带路。
　　“嗯，照例乾字房，先上壶雪云，一碟酱烧鸭。”临进门时，似心有所感，抬头与楚天一对视了一眼。“六子，你们这上房有住客了？”
　　“回王爷话，小的正想跟您汇报呢。昨日下午，店里来了两位，像是一主一仆。小的观那主人不似一般人，一身气质我讲不出来，那仆人壮硕，感觉是个练家子，也不好惹，便遵照老条例，开了两间上房。”
　　带路上了上房区，六子继续道：“哦，王爷，那主家小的安排在了兑字房，昨日还说想见见您，拜拜码头呢。”
　　思索一会儿，平王也对此人产生了兴趣。他相信六子的眼光，六子常年服务教坊司，练就了一双毒辣眼睛，察言观色的本领独树一帜。当初酒楼开张之时，见他是个人才，就给他赎了身，做了个小管事。如今他对那人评价如此之高，说不得，得去会一会了。
　　跟平王对视之后，楚天一便知道，平王多半会见他。吩咐大牛收拾一下，便坐等六子来传话了。果然，一切收拾妥当，门外传来了六子的声音：“公子，可歇息好了？王爷吩咐小的，请您到乾字房一叙。”
　　“这就走，有劳通禀。”拿着《水神祝》和天清观的玉牌，楚天一直奔乾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