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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远行 受空明道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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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楚天一和大牛告别了道长,离开了天清观。大牛专心赶着马车,楚天一坐在他身边,如今才有空闲跟大牛聊聊天。
近观其人,身材粗犷,四肢粗壮。眼神明亮,精气神远超常人。太阳穴高凸,一身粗布麻衣,也掩藏不了他武功高手的气质。
“大牛,你跟道长学过些什么?”
“没啥,师父就教了俺一部《拳经》,一套养气功《四象纳海》。”
“我看这周边村子,都因为旱灾走空了,你们没受影响吗?”
“有的,俺们是靠山吃饭的,打猎为生,最近几个月,山上的猎物也都快绝迹了,全靠道长有远见,我们早早屯下了一些猎物。”
听完,便不再言语,又想起《水神祝》,忍不住打开看看。看到有一篇关于水神的介绍:水神,上古时期,原来是生在天穹海边一渔民,靠海为生。机缘巧合,被风暴卷进一处远古遗迹,得到了一把权杖,使其人具有了操控水的权柄。后来赶上了上古封神大战,被天命选中,成了首任水神。在其飞升之际,为人间留下了这部《水神祝》,只希望能借此延续自己与人间的联系。
看到这里,楚天一不禁疑惑,按理说,水神既然能留下这神书,定然也能留下神庙,可为何这人间如今却这般凄惨。是有什么变故吗?思来想去,还是得见到大王才行。
“大牛,我们要多久能到都城啊。”
“公子,我们圣山离都城很近的,有五百多里路,平时驾车两三天就到了。现在国难之下,沿路容易有老百姓拦路,得多走一天。”
两天后……
“公子,前面是五尺山,山脚下有个五尺寸。去年有官员侵吞了朝廷的赈灾粮,村长去找县令理论,被打死了。然后村长儿子带头打死了县令满门,抢光了府库,入五尺山落草了。此等事全国随处可见,好在国家永定将军还在世,余威尚存,才保得国家根基不倒。不过老国王也自知无力应对。三月前不堪重负,病故了。话虽如此,俺们想安稳过关,还得小心一些。”
目前的楚天一,什么都不清楚,只能全凭大牛做主。不过内心却是不慌的,因为在他看来,凭大牛的武力,平头百姓鲜有人能伤他。
继续赶路,到了五尺寸村口,突然围上来一群人,刀枪棍棒样样齐全,看样子都是从府库拿走的制式装备,楚天一甚至还看到了杀威棒。
领头人见逼停了马车,便走上前来,“来人止步,二位是干什么的?知道规矩吗?到了我这五尺境内,得留下点活命的东西,好过路,不然我能饶你,乡亲们可不答应。”
大牛忙下车,抱拳施礼“兄弟们,俺们是天清观出来的,空明道长让俺们进都城见王驾,如今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还望好汉们行个方便。”
“天清观出来的?久闻空明道长当世活神仙,若真是他老人家的人,我等还确实得给些面子,不过,你们有何凭证?”
“这简单,我有道长的信物。”楚天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牌,背面刻有一个老道人,虽紧闭双目,似在打坐,却也似有仙气扑面而来。正面用古篆刻着天清观。这是临别时,空明道长送给楚天一,在王驾面前验明正身之用,不曾想在这匪冦面前派上了用场。
首领接过玉牌反复观看,时而沉吟,时而抬头看着二人。不一会儿,将玉牌归还楚天一。
“罢了,跟传闻中的大差不差,想必二位确实跟道长有些许关系。既然你们是天清观的,我们也不好为难。按理说该备些水酒招待一下,奈何如今我们自身都揭不开锅,便不留你们了。你们走吧。”说完带头撤走了。
对着几人抱拳告谢之后,二人回到车上继续赶路。经此一事,楚天一对空明道长的印象更加深刻,道长在民间威望竟然这么高吗?
过了这一关,又行至夜深,大牛取出馍馍,生起火堆,扎营歇息了。
与此同时,出云国王城一片静寂,林琅上位之后,为了缩小开支,不曾纳后宫,只有当初的太子妃水涨船高,不过如今也尚未封后。此时,议政房灯火通明,林琅居上位,听着左丞相何遥的回报,他刚从南部拜月国出使回来,家都不敢回,连夜见驾。一旁有一花甲之人,似是对一切都不感兴趣,顾自闭目静坐,不过能被大王深夜召见,参与密谈,想必身份也不容得忽视。
“陛下,臣此次秉承王命南下求援,出发前早有预料此事难成。这拜月国信仰过于纯粹,甚至狂热,一直视我等为异教徒。我见到了拜月教主,此人有心助我,但要求也过于严苛。他要大王打开国门,允许拜月传教,契约签订之日,他会派人带着一百万石粮食做礼,后续也将持续供应。但我心知,一旦开了这个口,只能是饮鸩止渴。所以不敢贸然做主。”左丞相是林琅提拔起来的,也是太子妃之父,名门世家,世代忠良。
“这拜月欺人太甚,寡人早晚要会一会他。”林琅怒拍扶手,“其他国家情况呢?”
“燕国还在观望,同意借十万石,不过要收利十五。梁国以自身难保婉拒了。金国倒很大方,愿意赠送五十万石救急。”
林琅闻言,感叹到:“真是虎落平阳啊,想当初,我开国先祖在世,他们怎敢如此羞辱。金明帝是我同窗至交,如今肯帮我的也只有他了。唉!”沉思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抬头看向右手边,本想着叫他来能出点主意,可如今听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终于按捺不住了。
“老将军,”原来这就是永定将军啊,出云国现任战神,年轻时文韬武略冠绝同辈中人,被尊为千年一遇的将星,如今虽然年迈,但年轻时打出来的威名尚在。“您老人家来听了这么久,就没有什么对策吗?”
“哦?”终于,老将军睁眼了,一双沧桑而明亮的眼睛,充满睿智的锋芒,谁要是被这双眼睛盯上,必如同置身洪水猛兽之中,时刻被死亡的恐惧包裹。“老夫对这些宵小没甚好感,只知道不把他们打痛,他们是不会舍得出血的。”
“依将军之意,是要寡人出兵讨伐?可如今的国力军力怕是难堪重负啊。”林琅长叹一声,低头思索,但也期待着将军的回答。
“若依老夫之见,如今的国库已然不足以维持军队现在编制,已有不少新兵蛋子做了逃兵,带动不少老兵也有了其他的想法,为今之计,若想打破困境,只能趁战力尚存之时,以战养战。老夫帐下七十万大军,可分七路军,征讨七方。借他国之国力,养我国之军队。如此,一来可减轻内耗,二来可削弱他国,三来也可以为老百姓抢回一线生机,多撑一段时间。”
闻言,左丞相和林琅不由得大为震撼,没想到老将军平日鲜少说话,如今说出来的话竟是如此疯狂。林琅细细思量其中利害,也觉得或许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回想空明道长的话:天命救世之人快要现世,只要能拖到他出现,求来了雨,一切就都迎刃而解。越想眼神越明亮,情至深处,不禁拍案叫绝。
“将军所言甚是,只是这如今并无战事,师出无名怕落人口实啊。”话虽这样说,但眼神语气里可没有半点退缩,他深知仗肯定是要打的,老将军能提出如此想法,必然早有对策。
“陛下无须担心,平时出征讲究师出有名,是为了稳定军队士气,使将士不生抵触之心。如今我国难当头,百姓食不果腹,将士们却仍怀着满腔热血,如今只要对他们如实相告,孩郎们必然有破釜沉舟之势。至于他国如何看,我等暂且顾不得,如果陛下担心损了名声,大可找个由头,对外宣称老夫帐下军队反出国门,骂名老夫暂且抗下,待劫难过后,老夫再带兵回来。”
“将军万万不可,”左丞相忍不住出言道“陛下,永定将军为国征战半生,切不可落得个晚节不保的名头。依臣之见,不如让镇北将军徐阳担此大任,一来北境北凉履犯我边,镇北军跟北凉军交恶日久,若对外宣称徐阳叛出国门,带兵出征北凉,也让人信服。二来,徐阳其人,臣有了解,有自信说服他依令而行。当然,还得有陛下的王令,以及老将军的手书。”
“老将军意下如何?”
“可行,徐小子也是老夫帐下出去的,此人有帅才,机灵,智计武功俱是一等一的,能当此大任。他若领兵,老夫放心。”老将军摸了把胡子,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也如左丞相所言,他为国征战半辈子,如无必要,实在不想坏了名声。况且国内还得有他坐镇,不然各路匪冦定会肆意狂欢。
“如此,明日朝会结束,丞相带着我的密令和老将军的手书,去见镇北军。待丞相归来,寡人为你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