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立 大打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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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至中兴大街的中心楚辞才停下步子。
远处，门口的姑娘揽着客，手绢甩的一个比一个好看，见到楚辞主仆一个个却避得老远当没看到，楚辞抬头，赫赫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相柳坊。
楚辞让千计收好天降，想都不想埋头便要进去，老鸨注意到这边，赶忙拦住。
她的馆子里权贵遍地，说不准就会惹到神仙，楚辞穿的还是劲装，全身上下也看不出是有钱人的打扮，后面又让一个侍女背着刀，想来不善。
“哟，公子。”她甩着香扇语气已然轰客的姿态：“带着刀呢，可别吓着姑娘们。”
她伸手指向对面：“公子瞧，对面便是酒楼，喝酒撒泼，还是去那边更合适些。”
楚辞瞧瞧千计，千计瞧着楚辞，千计会意，踏步上前，她背着刀，也不爱笑众人皆是慌了一刻，就看见千计伸手拿出一块黑色印有暗纹的令牌。
老鸨仔细端量不一会便面漏疑色，非金非银，也看不出是块多值钱的东西，楚辞作势有样学样的模仿老鸨，两人弯腰研究半天，楚辞见老鸨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笑笑便把令牌转了个面，上面赫赫四个大字。
晋元将军。
“哎呦！”老鸨双手一拍扇子掉了也没在管，连忙往里请：“将军息怒，我老眼昏花也是常有的。”
楚辞被一群姑娘拥挤着入了大堂，楚辞没钱，但是有权啊。
时近半夜楚辞喝的酩酊大醉，发疯把姑娘们都赶了出去，拉过身边侍女就是一顿哭诉衷肠，又是摸腰肢，又是揉脸蛋，姑娘们知道这是酒后耐不住了，纷纷识相的都出去了。
门一关，楚辞便停了下来，千计凝神关注着外面动态，见人都彻底散开，千计也没有多问，起身拨开窗户示意楚辞。
昭狱门前烧了一把火，领头的狱卒不以为意派了打杂的小厮过去视察情况，何况听说今夜本是要有场大雨的，想来也无甚打紧的，但没想到，火势越烧越大，加上午时的乌云压到现在也没见一滴雨。
门前乱了一团。
牢房常年不见光，积压多年的寒气散不出去，潮湿的空气让墙壁印出水滴，时不时地滴哒两声，荡出回音。
“吃饭了。”小厮给傅承晔送来饭菜。
傅承晔闭眼嘴唇勾出点弧度：“大半夜的送的哪门子菜？”
他席地而坐，因着刚刚入狱，加上魏明帝对太子也意味不明，所以眼下看着还是干干净净，倒是看不出来有多落魄。
傅承晔睁眼甚是客气的笑了笑：“大驾光临啊将军。”
楚辞摘下围帽，半蹲下来：“太子殿下这么机警，为何会跌了这么大一跤？”
“将军每次都是这么直入主题。”傅承晔一甩长袖，姿态是没落下一点：“怎么？有事求我？”
楚辞不喜欢打嘴仗，甩下一个物件便直奔主题道：“太子这般不怕死，是还在等令牌的之后的靠山来救吗？”
烛火有一瞬间的微晃，傅承晔的盯着楚辞扔出的东西，地下赫然躺着的，是一块北大营的令牌。
他不再解释道：“北大营做事这般不仔细，看来失败乃是必然。”
口子被撕开，楚辞继续追问：“你既然早就安排北大营截杀与我，那京中谋反就不是你为寒门出头的无奈之举。”
“你到底为何，自爆出局？”
傅承晔背依靠着墙壁，开始癫笑起来：“我说将军啊，外放的兵权只有三家，瀛洲霍家，塞北风家，漠南楚家，前面两家皆是识相之举，说白了，就是你的玄鹰太过飞的太高了，那自然就会有人希望它摔下来。”
他撑起身子，往前逼问：“背后种种，你真的想听吗？”
两人开门见山，剑拔弩张，楚辞见他模样依然知道事情确实没有这么简单。
“听啊，为何不听。”楚辞眼神犀利：“但你背后藏着的人，看来不少。”
太子癫狂嗤笑起来道：“哈哈哈哈，你以为我傻是吗，这个秘密可是我活下去的关键，更何况，方才将军不是也说了吗，我背后的人多着呢，而且，我若一死，这大晋必然经历一场浩劫，我并非穷途末路。为何对你言听计从？”
“尔你我诈罢了，京中事，向来血里来，火里去，哪有这么多缘由？”
傅承晔摊摊手：“你要的答案我没有。”
他绕着弯子说话，每每问道重点，傅承晔总是闭嘴不谈，说出来的回答模棱两可，几分真假又让人捉摸不透，起兵的原因变成了他的保命符，却成了楚辞百思不得其解的迷局。
楚辞出了大理寺，离开了。
昭狱侧门有条小巷，平日里本就行人不多，加上天黑现在更是空无一人，夜色正浓，纸扎的灯笼早已经灭了，萧祁路过正要走出这条小巷，却被人唤住。
“萧大人。”萧祁回头，正见楚辞抱着双臂朝这走来：“真是巧啊，在这昭狱都能偶遇，可见缘分不浅。”
“刑部乃我管辖之地。”萧祁驻足道：“自家地方，随便走走，倒是将军来此，所谓何事？”
天色本来就黑，楚辞看着模糊的身影笑着道：“好奇之至，过来查案。”
黑暗中看不清萧祁表情，他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语气：“将军怕不是来查萧某的吧？”
“大家查的自然都是太子。”楚辞故作不解道：“怎么大人尽望自己身上扯。”
萧祁不想再和这人闲扯，转身要走。
楚辞见状喊道：“林中一剑，大人还好吗？”
那边沉默了半晌没有动静，视线虽然模糊，可是急速带来的力道让她下意识侧身躲避。
两人擦着身子，对了一掌。
楚辞落地后调笑道：“大人不是不会武功吗。以为你能装的更久些，没想到这就忍不住了。””
萧祁没留余力，招招全力：“都是千年的狐狸，还在这装什么！蹲我半天了吧？”
楚辞一把抓住萧祁攻来的拳头，抵挡的毫不费力：“你胸口处的心伤，白天与你接触便闻出味来了。”
“你的功夫倒也不差。”他抬脚踹开楚辞，道：“京郊野外，你杀得北大营溃不成军，这么好的战绩，你却只字未提，让我想想因为什么。”
“哦，对了。”萧祁仿佛恍然大悟般又道：“怕不是担心过满则溢，皇帝对你下手吧？”
楚辞面无表情，出声质问：“那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将军有功夫担心我，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萧祁提高了语调，字字诛心：“皇帝当年拿着霍家身家性命威胁，而霍家的忍让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卑躬屈膝，最终被人捏住命门永世留守中枢，无诏不得入京，塞北的风迟常年只有靠着朝廷的施舍才能勉强捱过一个又一个寒冬，现如今蛮夷受降，太子事发，下一个就是玄鹰。”
“太子反了，禁军反了，要是北大营也不干不净，这天下兵权可就没剩多少了，届时你的玄鹰就要如同霍风两家，成为圈养的笼中困兽。”
萧祁理了理袖口道：“去吧，告诉陛下，就说北大营也参与其中，看看到底陛下是不会放过我，还是不放过你。”
萧祁咄咄逼人，楚辞被说穿心思一时语噻。
“怎么。”萧祁逼问：“不舍得交出玄鹰军那就闭嘴。”
萧祁负手而立道：“过段时间便是各方兵马回京述职日，待述职之后，老老实实滚回边境。”
远处脚步声杂乱，那是大理寺的守卫，此地不宜久留。
“我说过，我最恨被人威胁。”楚辞转身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那你又能如何？”萧祁道。
两人分道扬鞭，不欢而散。
次日
萧祁正在喝着茶，尧帆进来禀报。
“主子。”尧帆道：“昨夜您让我盯着那晋元将军，但他却在青楼闹了一宿，其他并无异常。”
萧祁搁了茶盏：“装的倒是挺像。”
刚过晨昏，萧祁站起身，准备上朝，他理了理衣冠问，“眼下他人呢？”
尧帆道：“此时正在皇宫，听说正在求陛下赏处宅子呢。”
萧祁反笑：“也是”
“光我知道那哪能够，做戏那不得做全套。”他思索片刻又问：“她没说出点别的？”
尧帆细细回想后道：“北大营她只字未提。”
“我当他是条汉子，还以为真能不顾一切。”萧祁出了门丢下了句话。
“高看了。”
宫内，魏明帝接过太监手中的帕子自顾自的擦起了手。
太监四喜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这将军想来未免太过荒唐，哪能夜青楼不是。”
四喜扶着魏明帝走出寝殿，魏明帝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四喜看的仔细，开心着呢。
虽然太子之时让魏明帝无暇分心，但是楚辞手中的军权他没有一日是安心的，正如太子所言，玄鹰军始终都是危险，眼下得知楚辞行为丝毫不检点，想来心机不深，倒是放心不少。
“罢了。”魏明帝不要四喜搀扶：“边境威名，想来也是夸大其词，如此不知轻重，甚好。”
“对了。”魏明帝转身吩咐：“眼看过段时间就是述职日，要回来的武将不少，宅子多备几套，正好让晋元将军先挑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