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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赵家三姐弟 “长歌,去 ...

  •   “长歌,去结账。”赵青听不下去,喝了口水,便要结账走人。

      赵长歌阴狠的目光扫视周围那些说笑的人,如果不是大姐和二哥压着他,他非要杀光这些人不可。

      “老板算账。”赵长歌随意抛出一块银锭。

      花苡一边找零,一边和陈昉说讨论着刚才的闲话:“赵宜主最大的罪过,就是活在这世上。”

      赵长歌皱起眉头。

      陈昉摇了摇头,不赞同道:“您这么说,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话虽难听,但她如果在赵弘发现她美貌的时候去死,就什么事都没有……”花苡还没说完,一柄剑就抵在了她脖子上。

      这柄剑很快,快到她来不及反应,抬头看去,原本要结账的年轻人正一脸杀意。

      赵长歌拔出剑时,整个食肆都是凛冽寒意:“是么?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现在死,这客栈其余人都能活。如果你要活,我就杀光其他人,你怎么选?”

      花苡不知怎么惹到了这人,她摇了摇头:“我肯定是不能死的。”

      “呵。”赵长歌冷笑一声,道:“论断别人的时候,言辞振振,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像褪了毛公鸡,哑巴了。”

      赵长歌存心给她难堪,长剑一挥,横着从花苡的脑袋穿过,陈昉和张蕴吓的尖叫。

      凌冽剑光穿过了花苡的脑袋,但并没有血水四溅。花苡还活着,只是两颊的头发被齐齐削掉。

      陈昉起身劝赵长歌镇定,她受了惊吓,脸色惨白,还浮出虚汗。张蕴心惊肉跳,不管不顾的冲向通往后院的小帘子,她很怕背后一剑划过来,但赵长歌看了看她,没有管她,他并不觉得张蕴能翻出什么风浪。

      花苡依旧面色平静,生死好像不能让她变色,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这么欺负,很是羞愤。

      张蕴跑到后院,找江晚和苏瑾求救。

      没想到一会功夫,出了这样的事。

      江晚到了前面食肆,先看陈昉,见她没有事,松了口气。把陈昉拉到后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陈昉紧紧抓着江晚的手腕,大概讲了一遍,江晚猜测这少年或许和赵宜主有关系,所以听了花苡那不是很顺耳的话,暴怒行凶。

      江晚上前拱手解释道:“少侠,她这个人,性子不通情理,从来不会站在别人的位置考虑别人的难处,所以不会说话。她的意思是赵姑娘生了倾国的容貌,如同稀世珍宝,却没有守护这份珍宝的权势,怀璧其罪,并不是真的觉得赵姑娘该死。您见谅个,把剑拿开,行么?”

      赵长歌冷笑一声,道:“我看这姑娘处变不惊,越看她越觉得好看,我要把她带走,收为洗脚婢,现在你怀璧其罪了,你当如何,要拦我么?”

      江晚的脸色变了又变,无奈的摇头,拉着陈昉的手,喊上张蕴一起躲的远远的。

      花苡哪里受过这种羞辱,脸若冰霜,冷冰冰说道:“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算老几?”赵长歌不满她狂妄的口气,挥动长剑,寒芒就要划破花苡脖颈。

      苏瑾在一旁站了许久,怒火早就压不住了。虚虚跨出一步,人便出现在花苡身前,快如闪电,左手两指稳稳地捏住那柄青锋。

      赵长歌咦了一声,不可思议,手上发力,长剑还是不动,像是被夹在两块石磨之间。

      苏瑾七尺身材将花苡完全笼罩在身后。

      赵长歌催动丹田灵气,运转至周身,整个人顿时散发出凛凛灵威,右手发力,长剑上被灌注万石之力,一剑可以轻松横斩这间客栈,练却依然纹丝未动。

      他看向这个身材高挑,长的极为俊美,此时脸色阴沉的能滴水的男人,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苏瑾左手散发着青玉的光泽,微微用力一捏,赵长歌觉得从剑柄上传来一股巨力,如同被开山重锤砸中手心,他手臂的骨头登时有了裂纹,迫不得已,另一只手一起去握住剑柄,然后挽了个剑花,把长剑从苏瑾手中挣脱出来。

      赶过来的赵清和赵净看到这一幕很是惊讶,他们姐弟三人,赵长歌年级最小,天赋最好,修为最高,他却被这个杂役打扮的男人架开?

      苏瑾没有理会三人,捡起地上被斩断的青丝,单膝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双手高举着断发,嘴里发苦,道:“属下来迟,还请责罚。”

      花苡接过断发,收进自己袖子里,先是回头问江晚:“夔野听到了么?”

      张蕴摇了摇头,她根本没喊那个蛮人。

      花苡便朝陈昉说道:“阿昉,你去厨房看着他,这事别让他知道了。”接着低头对苏瑾吩咐道:“都杀了吧。”

      苏瑾也是这么想的,他不能接受有人说出来让花苡做洗脚婢这种话,简直是把他的脸踩进臭水沟里,又碾了碾,如果师父在天有灵,知道了今日的事,他死都不足以谢罪。

      苏瑾起身。

      “诸位,小店临时歇业,打扰诸位饮酒吃饭,实在对不住,请回吧。”江晚开始清场。

      赵家三姐弟感到不可思议,这几个杂役账房,三言两语就要把他们全杀了?

      “几位说话的口气,会不会太大了?”赵静忍不住问道。

      “不会。”花苡搬来个凳子坐下,翘起一只腿,说道。

      苏瑾翻过柜台,轻飘飘一掌打向赵长歌胸膛,此时,他手掌上依旧散发着青玉色光芒,赵长歌看不出这是什么功法,但他不敢大意,双手握剑,忍着手臂上的疼痛,驱动周身灵气,以一招剑阁“千山”剑法里的“提虹”,长剑削向苏瑾胸膛,同时上半身往后撤,拉开距离。

      剑比手长,一寸长,一寸强。

      正常人肯定会撤招后退,不然这一剑从下至上,会先切开他的胸腹。

      可苏瑾不退猛进,不给赵长歌反应时间,右掌已落在他胸膛上。

      赵长歌的剑锋被苏瑾左手握住,如同卡在山石间,而苏瑾右掌中带着“空空折梅手”正反两种劲道,已经砸到他身上。

      赵长歌原本在胸前聚气,充沛的灵气可以抵消掉苏瑾大部分的掌力,他以此作为后手 。可他没想到,苏瑾的掌力如同江河连绵不绝,而且,在他背后,还有一道雄浑无匹的掌劲,以截然相反的方向使来。

      怪异至极。

      赵长歌胸前灵气被打散,劲道相反的两股掌力在他胸腹间撕扯,摧的他五脏六腑移位。

      这时,赵静双手持剑,以力劈华山的架势,砍向苏瑾手臂,而赵青一剑刺向苏瑾丹田。

      苏瑾将赵长歌推了出去,手掌化作鞭子,抽到赵静剑上,硬碰硬。

      赵静手臂被震的发麻,他都能听见佩剑的哀鸣。

      接着,苏瑾对着赵静五指成爪,一吸,把赵静吸过来,抛向赵青的剑尖,赵青不敢伤了弟弟,收势撤回。

      苏瑾紧跟上,一掌打在赵静腹部,“折梅手”的掌力,直接隔空打到赵青身上,赵青猝不及防,二十四根肋骨被打的近乎崩碎。

      赵静倒是没事,看见大姐吐血到底,痛苦的喊了一声,在空中扭身过去接住赵青,剑也扔了。

      赵长歌见状,眼睛霎时红了,他被拍到柱子上,两人合抱粗的柱子被他撞的龟裂。强忍着前胸后背的剧痛,他后背往柱子上一靠,借力朝苏瑾冲去,不管不顾的将“千山”九十一路剑法一口气全使了出来。

      绝境之下,他对于所练道法又有新的感悟。

      凛冽的剑光将苏瑾整个罩在里面,带着锐气的寒风在周遭桌子板凳上都刮出来深深痕迹,荒城炎热的下午,大堂内此时却凉到人心底。

      苏瑾咦了一声,有些惊讶于这少年绝境下爆发的力量,但他没有丝毫退让,整个人融入到剑光中,双手如同寒风中花瓣和长剑击十三下。

      千山剑意被双掌中,相对,相反,相冲,相扯重重诡异莫测的劲道冲的七零八落。

      苏瑾挥散剑光,手腕翻转,一掌打向赵长歌面门,这一掌流水潺潺,山石坚坚,宣威赫赫,悍然不可御。

      赵长歌一口气泄尽,底招也用完,已经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境地了。

      眼看命在旦夕,躺在地上的赵青吸一口气,喊道:“请住手,我们是剑阁弟子!”

      “停。”花苡说道。

      折梅手离赵长歌的脸半寸距离,险险停下,掌力透过赵长歌的脑袋,打到后面的门窗,整个客栈临街的一排门窗,轰的一声,如同被风吹散的雪花,化成了齑粉,吹散到空中。

      赵长歌呆愣愣的站着。

      原来是诗剑乐府的人,苏瑾心中说道。

      “你是哪个人门下的?”花苡问道。

      赵青见这几人虽然停手,但是神色间并无畏惧,心中又没底了,她被搀扶着站起身,恭敬的作揖行礼,说道:“家师不白竹。”

      花苡泄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仰起头同江晚说道:“剑阁阁主的亲传弟子,这怎么办?”

      江晚想了一会,说道:“也不是不能杀。”

      花苡摇了摇头:“剑阁内门弟子拜师时,都点的有长生烛,阁主亲传弟子死在荒城,剑阁非把荒城梨一遍不可,那荒城就无宁日了。”

      赵青听他们谈论是杀是留,就算自己表明了身份,生死依旧在别人一念之间,冷汗打湿了后背。

      赵长歌攥紧拳头,骨节咯吱作响,他阴暗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把几人的模样刻在心中,咬牙道:“要杀便……”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青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半边脸红肿起来。

      赵青教训完弟弟,一甩衣摆,跪在地上,腰背笔直,恭恭敬敬:“前辈,在下姓赵名青,这两位是我弟弟,赵静,长歌。我三弟年纪小,练功练得心智缺失,脾气暴戾。您说的那位赵宜主,与我们有旧,所以长歌才会出手伤人。我用元灵石赔偿您的损失,此事就算过去,您看可以么?”

      灵石可以储存精纯的灵气,而元灵石中灵气的浓郁程度,是灵石中的百倍,是修行界的硬通货。

      人死,长生灯灭,剑阁一瞬间就能感知到,这三位死在了荒城,杀不白竹三个徒弟,委实太过了些。

      “让你们走,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知道的事太多了。”江晚说道。

      赵青看着苏瑾,苦笑一声:“这位的修为,怕是花萼楼楼主姚黄,也未必能打赢吧。”

      这一身本事,窝在这小酒馆里隐姓埋名,不管是因为什么,肯定不想让外人知晓,现在他们三个知道了,放他们走,以后还有安稳日子么?

      “我们姐弟三人立誓,出了这个门,绝不对外人提一个字,哪怕是见了师尊,也是从没见过几位,若有违背,让我修为尽散不得善终。”赵青三指朝上立下重誓。

      花苡单手托腮,道:“我不要你的元灵石,你愿不愿意跟我?”

      这姑娘一言一行有静气,进度有度,修行天赋虽然远不及她弟弟赵长歌,但是心性胜过他百倍,花苡还是挺喜欢的。

      赵青惊讶的楞了一下,她的意思可以是放他们走,可让她跟她是什么意思?赵青站起来,拱手致歉,说道:“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此生除非是剑阁不要我,否则我绝无离开剑阁,再换门庭的念头。”

      花苡点了点头,道:“行,记得你立的誓言。”

      赵青再三承诺,三人这才脱身,临走时,赵长歌目光在江晚,陈昉和张蕴脸上停了一瞬,不知在想写什么。

      他们走后,苏瑾几人开始收拾残局,把损坏的桌子凳子都扔到外面,被打碎的门窗也要重新修缮,这又是一笔不小的钱。

      苏瑾想着刚才赵青那惊讶的表情,心里不高兴,回头安慰花苡:“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花苡笑了笑,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自嘲道:“说不定是躲开了一场劫难。”

      他们都是被世道遗弃的人,在六国没有立足的地方,才在荒城勉强寻个安身之处。在无人的深夜,自己回味着心里那些不甘,委屈,愤懑。

      哪有什么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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