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喧嚣的不是夏天 ...
-
辽城的海很有名,毕竟是国内发展较好的沿海城市之一。海域不仅造就了辽城的温和气候,又为旅游业发扬了一步光大。
一中的通知书下来后,学校也通知了半个月之后就会开始假期衔接辅导。难得的补课班与学校衔接课的空隙,每次开学前,易非晚都会被准许获得两天空闲时间,这次他也想离开家里,独自出去呆几天。
或许有人陪会有趣很多,可惜他是一个没什么朋友的人,说到底上学时基本都是独来独往,就算认识一些宴席上的同龄人,也往往没什么话题。
“你要去海边?”许母盯着他,很久之后点了点头:“行,我给你安排酒店。”
也不是非得去海边,易非晚不怎么爱游泳,但是海边离市中心附近的家很远,去那里就不会有人半路去找他。
其实有这种离家远点的心理他应该再走远点,可惜不被允许去外省。
“谢谢妈妈。”
“哼,你这么忙有什么好谢的?哪像我这种闲人啊?事事都应该我操劳,大忙人好好休息。”
语气阴阳怪气,还好易非晚早就习惯了。
是沿海周围较为奢侈的酒店,网上的评价是,干净舒适且安全。
“这名字...”易非晚看着金灿灿的标识。
一牛酒店。
太特色了。
“301...”
他看着门口的标牌,硕长的走廊,每个房门之间离的很远,似乎预示着房间的容量。
301。
插卡,开门,独属于酒店的气味,易非晚抽了抽鼻子。
他洁癖挺严重的,所以准备了滚轮消毒喷雾以及免洗纸巾,打扫了一圈并没有什么脏得受不了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干净。
易非晚把自带的床单被套换了一下,给马桶贴了一次性坐便套,换上自己的拖鞋。
“嗯...我的临时住所搭建好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
酒店的床垫很软,空调调到了十八度,易非晚一股脑钻进被窝。
他盯着天花板开始放空,一阵嘈杂的声音拉回他模糊的眼睛。
“鹿野你小子行了啊?这回订这么牛逼的酒店?前几天旅游你怎么不这么大手笔?”
易非晚有些郁闷,隔音不好...
也有可能是那个男生的声音太大,因为名字是鹿野的人的回答他没有听见。
鹿野...似乎是在哪听过的名字。
“六六六...行了你少和我搞这套,反正我这种软饭男啃我老婆就够了,用不着努力。”
“切!你得叫我学长懂不懂!”
过了很久,走廊传出哐当一声,伴随着少年的大叫。
“啊!卧槽!鹿野你他妈打我!我要告诉我老婆!”
这回他听见了。
来自所谓的鹿野的挑衅声音:“去啊!老子连他一起打。”
没声了...
似乎是闹剧的停息,舞台的落幕。
易非晚甚至脑补了幕布落下的声音,他眨巴眼睛看着天花板。
真是难得的喧嚣。
安静是福,他闭上眼。
“睡醒了?”
朦胧里,白光滑进眼底,是鹿野的声音。
带着点温柔的散漫语气。
易非晚睁开眼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背心,宽肩细腰,脖子上挂着几串银链子。
他突然想起昨晚看不清的潮流打扮,所以黑色只有在白光下才能显现颜色吗?黑色里果然也是看不清的。
鹿野盯着他灼热的视线挑了挑眉,勾唇笑起来:“怎么?我这么帅迷倒你了?”
易非晚被逗笑,他伸出手抻了个懒腰,放下时被握住手腕。鹿野笑着弯下腰,垂落的眉眼,睫毛纤长。骨骼分明的手伸进后背与床褥的缝隙中,带着一些凉气,热乎乎的空间被撕扯开。
他的脸贴近他的脖颈,轻轻的吻落在易非晚的耳朵下面。一股力搂住他的腰身,猛的被提溜了起来。
“我靠,你怎么瘦这么多?”
易非晚被他从床上提起,他甩了甩胳膊站起身。
他和鹿野差不多高,曾经互相反超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他俩都已经是不会长个的大人了。
他低头打量着身上白色衬衫的褶皱,看起来确实很瘦...但数值上来说他比之前胖了十多斤。
“你提溜我好像鸡崽。”
他看着鹿野,鹿野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笑了,很漂亮,仿佛像当年那个自由洒脱的少年穿越时光,来到现在的易非晚面前一般。
他被抱住。
唇耳厮磨,耳边传来的是油腔滑调的戏谑声音:“易非晚是小~鸡鸡。”
易非晚的脾气向来很好,从小到大,可惜鹿野也向来知道如何惹怒这种老好人,即使不算惹怒,让对方难受难堪难过,看到那种反应以及防卫的举动,对鹿野来说是难以言说的欢愉。
“哈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鹿野被掐着脖子,他微微仰起下巴,红痣露出,双手是投降的姿势:“太不经逗了大少爷。”
还是以前的称呼。
易非晚似乎无可奈何,他皱着眉叹了口气,恢复以往的平静脸。
“我真服了。”
他还是吐槽了。
鹿野情绪和态度都转换极快,明明昨晚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现在却仿佛曾经的恋人一般相处,这很让易非晚焦虑。
他的情绪稳定还是依靠药物治理,准确来说,只用药物治理已经好很多了。
他看着鹿野从衣柜里扯出来一团的衣服,每次抖开都像变了一场魔术。
“你是怎么做到把羽绒服缩成那么小一点的?”
“哈哈哈。”鹿野似乎很骄傲:“独家秘籍。”
他把羽绒服套在易非晚身上:“走。”
“去哪?”
“吃早餐。”
他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走吧,迟晓花钱求我带你去,他订了位置。”
迟晓...
他有些犹豫,似乎想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点点头。
车上似乎提前开了暖气。
易非晚把半张脸缩进羽绒服竖起来的领子里,恹恹的半躺在靠座上。
“安全带。”
鹿野瞟了他一眼。
易非晚抬眼看着他,杏眼里透着水雾,似乎因为刚睡醒,眼尾泛着肉的粉红。
他伸手把鹿野的安全带解开了。
车内一阵沉默。
“脑子丢国外了?”鹿野阴恻恻的笑,眯着眼睛把自己的安全带重新扣好。
易非晚没有回话,话说之前倒是有几次电击治疗的时候,是不是真的那时候电成傻缺了?
半天,鹿野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他笑了。
“不爱去?”
易非晚生的就是温润的谦谦公子样,如今一向平和的脸却很是...怨种。
易非晚看着鹿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凑合去吧。”
鹿野又笑了,他侧过身把易非晚的安全带扣上,坐回去又扣了自己的。
“迟晓给你多少钱?”
车子发动后,易非晚突然开口。
“那是很难拒绝的筹码。”鹿野掏出手机解锁扔给他,似乎在示意他看。
易非晚马上锁屏扔了回去,他脸黑了几度:“你少挑衅我。”
“伪君子。”鹿野嘲笑着。
“儿子给的是上周去拍的手表,毕竟是独一无二嘛,很少有人会拒绝吧?。”
鹿野悠悠开口,单手扶着方向盘很是散漫,他打开手机蓝牙连接音乐。
不大的空间很快被有节奏的旋律侵占。
吵死了。
易非晚蜷着身子,但他没有回话。
他又不是不能给他买。
有什么的。
真是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