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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挑明 和先生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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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野发现才渝帆年的态度有些微妙,才渝和帆年老是往先生那边跑。
比如今天散学,
古野收拾好东西,发现才渝人已经走了,摸不着头脑的问旁边的帆年,“人呢?”
“先生屋里。”帆年起身抱了一卷诗经去。
“你也去?”古野愣愣的问。
重点不是帆年也去,重点是为什么帆年知道?古野想不通。
帆年没回答。
才渝跪在垫子上,低着头,手里攥着袍子的布料,他在紧张。
先生一言不发批改课业。
“先生......”
先生斜扫过来一眼,才渝马上噤声。
帆年拉开门进来,先生才出声让他关门。帆年顺势也跪下了。
“干什么?折我寿啊?”先生头一回没给帆年好脸色。
“先生厚此薄彼,才渝跪您是学生跪老师,我跪您就是折寿。”帆年带着几分委屈。
先生放下细毫,转过身来,“你拱我白菜还有理了?”
帆年低下头去,才渝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笑,我让你关照一下人家,你把自己关照出去了?”先生抱臂,语气追悔莫及,心痛不已。
天啊,我的得意门生跟才来半年的异姓王搭在一起了......
先生是除了当事人肖灀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人。才渝亲自来的。先生真没想到,本以为才渝要找也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温婉居家的女子,再不济看上了,真爱也就罢了。谁知道找了个男的,更绝的是找余帆年......
“你们是认真的吗?”先生平静的问,因为他知道才渝复杂了心性。
两个人都还年轻,冲动,个性,感性,热血,同情,相怜。
帆年看向才渝,后者也转过头来,接着缓缓点头。
“但求无愧于心,你们回去吧。”先生一看也就知道了。多经历些就好了。
——
时间确实过的很快,皇帝等不及一个新势力的崛起,琨翎都城里风云诡谲,康家有躁动,废掉了内阁的一位老臣。皇帝的手伸到了冷州,将矛头对准了一帆年,这个潜在威胁。
帆年被迫调离冷州,才渝结识了朝中新臣恣王,一直在其中活动关系。
帆年还有两个月就要走了,才渝却忙不见人,帆年也不想走,在这段时间内直观的感受到权利的重要性,一个没权没地的人,陷入僵局。
才渝好不容易回来,又被周衍带走练兵。
“余帆年,才渝给你留了东西。”古野靠在门框便放下东西就走,想起这段时间的猫腻,还是想回来前看一眼问一句,刚好帆年对着盒子发愣,盒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是糕点,一张纸条。
“你们最近...吵架了?”古野问。
“没有。”
“那就奇怪了,他没道理无缘无故对你好,特地给你做糕点啊?”古野联想到最近的点点滴滴,幡然醒悟,“你们不会是......”
“要分开了。”帆年声音里带着苦涩,“我该走了。”
古野还想问,帆年直白的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我们在一起才一年多...”
古野后悔现在才看出来,明明早就知道才渝喜欢什么样的。
那张纸条写着,安心。
古野还有事,只好走了。
才渝想周旋一下,找到寰转的余地,跟周衍出柜了。
才渝被周衍软禁在军营,干打杂的活,才渝认为有希望,就算有一点好的帮助也是行的。
帆年一连几天不见才渝,甚至古野也见不到,慌了神,唯一想得到的人是肖灀。肖灀被罚下来了,也想来找帆年。
“你别着急,才渝被罚是常态,等周衍松口,大家都好做一点。”肖灀安慰他,急也没有用。
谁料周衍根本不松口,限制他见面。父子两个爆发了战争,以往一切的问题全部引爆。才渝不服从处罚,伤的有点重。
帆年得了圣喻,是非走不可了。
走的时候又是一个盛夏,帆年已经一个月没看到才渝了。这一走,生死未卜。
他最后看了王府大门,经过长廊的时候颇有感触。
他不得反抗,他反抗,苦的是才渝。才渝似乎也接受了这点,闭门在院里,隔一墙,却不再翻了。
“等等。”古野追出来,帆年眼睛亮了一下,古野猛地挥了一拳过去,砸的人踉踉跄跄,眼神彻底暗下去,也不反抗。“懦夫!”
帆年什么都不说,眼泪却溢了出来。
谁也不想当懦夫,当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蝉鸣很吵,吵得人脑袋嗡嗡响,目光一片模糊,只见院中一片白,茉莉开了。
他也走了。
才渝疼得昏迷,当夜发起高烧,迷糊间枕边一片湿润。伤口反复撕开,高烧不降,走了一趟鬼门关。
两个月,一句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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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年走了快一周,才渝才不再发烧,不闻不问,好像回到帆年没来之前,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好像没有帆年这个人。
帆年走了,再也没有半点消息,好像消失了。又或者是死了。